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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展凝的头正靠着自己的背。
展凝双手抓上白玉堂垂落在身侧的手腕,“我有点冷,让我这样靠着……一会就好……”
白玉堂抬眼看着星空,脸上淡淡的笑了。
在登州一栋隐秘的庄园中,方烈正在院中练着武功,前段时间身上所受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他就想着赶紧恢复,尽快替徐杰平反冤屈。
展凝与白玉堂站立在庄园外地一棵大树上,看着练得起劲的方烈。白玉堂准备下落到院中,展凝伸手一拦,阻止了白玉堂。展凝从腰间别着的锦囊袋里伸手抓起几颗玉石,递到白玉堂眼前,“等下我下去的时候,你将这个扔向方烈,我想试试他的武功。”
白玉堂接过玉石,面露惊讶,“这是……”
“这是橡胶做的,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倒是……”展凝转了一下眼珠,促狭的看着白玉堂,“听闻白少侠扔暗器一流,我想顺便见识下。”
“是吗?”白玉堂笑了一下,抬手就将玉石全部扔向方烈。
展凝大惊,跳下树的时候不忘说一句,“你耍赖。”说话间,解下腰间的巨阙剑甩向白玉堂。
白玉堂伸手接过剑,抱臂靠着树杆,观察展凝的招式。
方烈打着拳,从后方飞来几颗玉石,他一闪身,但还是有两颗打在了自己身上,却感觉不到疼痛。正当疑惑之际,一个人蹲在他身下横扫出腿,方烈赶忙跳起下落到身后几步,冷声问,“谁?”
展凝站起身,看着他,“恢复不错,与我比试一番如何?”
方烈握了握手腕,笑,“好。”
一眨眼的功夫,展凝早已闪到自己跟前。方烈露出惊讶之色,还不忘往身后退几步。展凝朝他挥拳,方烈伸手握住展凝挥过来的拳头,展凝另一只手抓过方烈握着自己拳头的手腕,往外一扯。同时,旋转身体,抬起脚,一脚踢到方烈的腰部,方烈一吃痛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白玉堂从树上跃下,打量着展凝的身影。
方烈捂着腰部从地上站起来,“展少侠的功夫另方烈佩服。”
“那是你还没恢复过来。”展凝不以为意道,“包大人要见你。”
“包大人要见我?”方烈惊讶的问道。
“不错。”白玉堂越过展凝,走到方烈跟前。
看清来人是谁时,方烈单膝跪地,双手一握拳,“白护卫。”
白玉堂沉下脸,“你要跪就去跪包大人吧。”
方烈起身,他知道白玉堂来自江湖,最受不了的就是官府卑躬屈膝这套。瞥了一眼展凝,“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你准备下,我们现在过去。”
“好。”方烈到房里收拾衣物去了。
方烈进去后,展凝伸手到白玉堂眼前,白玉堂眨眨眼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剑,麻烦你了。”展凝咬着牙笑道。
将手中的剑还给展凝,理所当然道,“你知道就好。”
…………
两人总算是不出意外的把方烈带到驿馆。
方烈见到厅中坐着的包拯,赶忙跪下,“包大人。”
“方烈。”
听到身旁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方烈偏头,眼里欣喜之色慢慢凝聚,跪走几步,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声音沙哑的喊道,肩膀止不住的颤动,“九王爷……王爷,属下终于等到你了。徐将军,将军他……”
赵琦上前将方烈扶了起来,平淡的说,“我知道了。”
展凝瞧着与方烈说话的赵琦,果真如你所说,赵琦的确是有这种影响力,……徐杰。
“方烈,说说事情的经过。”赵琦向方烈说道。
“是。”方烈脑中回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事件发生的前一晚,徐将军被当时的副指挥使霍刚找去商议要事。将军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精神恍惚,属下问他,他也没有跟属下提及。第二天,霍刚就带着杨牧他们杀了进来,说徐将军打算谋反叛国。杨牧叫人到军帐中,搜出了徐将军与高丽的密信,上面记录着谋反的事宜,信件中还提到主使之人正是九王爷。徐将军惟恐他们将信件交呈上京,从杨牧手中夺过交给属下,无论如何也要送到王爷你的手中。为掩护属下逃脱,将军……”方烈哽咽了一下,“拿起火堆里的燃烧的木棍跑到正在搬运的火药堆中,点燃了火药。趁着爆炸的冲击波,属下骑马逃离了军营,可是将军却……”
“王爷,一定要为将军平反。”方烈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
包拯问道,“方烈,你刚刚提到信件……”
“回包大人。”方烈抬起头,“属下惟恐在逃难途中被杨牧的人抓到,所以将信件埋在了一处隐秘的山脚下。”
“理当如此。”包拯摸着胡须点点头。
“对了。”方烈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当时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住在海边的渔民刚好送海货过来,目睹了事件的经过。”
“那几个渔民当时也在场?”庞昱说道,“这就对了。大人,朱野在押送刺客回府衙的途中,卖冰糖葫芦老刘看到其中一个刺客和住在海边的渔民老张长相相似。”
“什么?”包拯皱着眉头,“看来有必要核实那几名刺客的身份了。韩校尉……”
“大人。”韩彰走上前。
“那几名刺客的身份就交由你查证。”说最后几个字时包拯加重了语气。
“是。”
包拯的视线看向身旁的柳青和沈仲元,“柳捕头和沈先生明日就陪同本府巡视海防。”
“是,大人。”
“遵命,大人。”
柳青和沈仲元应道。
“方烈,你草画一张埋信件的地点图给本府。”包拯看着方烈,“最好能详细点。”
“属下知道。”
“白护卫,等方烈画出图纸之后,就由你去取信。”包拯对着白玉堂说道。
白玉堂笑了一下,“是,大人。”
“我也去。”展凝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都转脸看他,连白玉堂也露出惊讶之色。
包拯看了看展凝,点头,“好。”
展凝一拱手,“谢谢包大人。”
庞昱看大家都有事做,忙跳起身,“大人,那我呢?”
“你嘛……”包大人停顿了一下,“方烈可是重要的认证,你要保护他的安全。”
“这样就不能出去逛街了。”庞昱泄气。
包拯拉沉着脸问,“逛街?”
庞昱一惊,赶紧说,“我保证不让方烈掉一根头发。”
展凝来到窗边,打算关窗睡觉。眼角瞄到院中站立的人,愣了一会,笑着关上了窗户。
想到徐杰的死因,赵琦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起夜站到院中看星星。捡起泥地上的石块,在手中把玩着。
“这么有雅兴?”
身后传来略带俏皮的声音。
赵琦没有回头,“你不也一样。”
“我可不同,我是吃得太饱,撑得慌,出来散步消消食。”展凝来到赵琦的身边,“你睡不着的原因嘛……我就不知道了。”
陪赵琦站了一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展凝笑着转身,对赵琦说道,“不管发生怎样的事,身后总会有个人……”走向公孙策,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注视着你……”
“展凝……”公孙向前踏出一步,偏头看展凝。
展凝摆摆手,转过身走开。在拐角处,回眸看到公孙策走向赵琦的背影。
在离开院子,正准备回屋里。一个酒壶突然从天而降,展凝接过抬头望向上方,白玉堂从屋顶探出头,扬扬手中的酒壶。展凝会意,一个纵身跃上屋顶在白玉堂身边坐下。
清凉的夜风吹散着两人的发丝,月光在两人的身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为什么要跟我去取信?”白玉堂看着屋顶瓦砾上的青苔,不经意间问道,“你不是不想参合官府的事么?”
“不知道为什么?”展凝眼里闪着隐隐的光芒,“听到要你去取信……我心里就有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白玉堂抬起头温柔的凝视着身旁人的脸,心中异样的情愫越来越浓。
展凝喝了一口酒,兴奋的说道,“果酒,你怎么弄到的?这里好像没有吧?”
“我酿制的。”
“想不到你这贵公子竟然会亲自酿酒,我何德何能……”展凝接着喝酒。
白玉堂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章十六 地道
方烈用了一夜的时间将埋信地点画出个大概,他放下笔,认真的审视一番,满意点点头,把图递给展凝,“大概的地方是画到了,不过还是有些地方已经记忆有些模糊了……”朝展凝歉意的笑笑,“出了城可能需要你们去问问。”
展凝接过图纸,扫视了一眼,“这样就足够了。”
“展凝……”方烈看着展凝的眼睛,有些欲言又止。
展凝笑看他,等着他说下去。
白玉堂皱眉,沉声道,“走吧。”
展凝斜眼瞄了一下白玉堂,对方烈说道,“这有九王爷在,你可以安心了。”说完,朝已经走远的白玉堂跑去。
方烈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握紧了双手,呢喃着,“我怎么可能会安心……”
出了城门,展凝丝毫不理会身旁白玉堂释放出来的低气压,展开方烈所画得图纸,边看边赞叹,“别看他莽莽撞撞的,笔画功夫倒是不错。”
白玉堂快速扫了一眼,漫不经心说道,“笔候不够。”
“恩……”展凝再端详着。
前方有一户人家,白玉堂走上前,准备敲门。展凝忙拉住他,问道,“你要强闯民宅。”
白玉堂指指画中的山间入口处,“总得问这里的路途。”
“是哦。”展凝恍然大悟,直接拉着白玉堂往后方走去。
“门……”白玉堂说道,“你走错方向了。”
“我知道。”展凝头都没回的说。
“那你还……”白玉堂有些摸不着展凝的思路,不过还是任由他拉着自己。
展凝回头坏笑道,“知道路就没必要问人家了。”
“你知道?”白玉堂觉得意外。
展凝放慢了脚步,等到白玉堂走到自己旁,才淡淡的说,“徐杰曾带我来过。”
白玉堂愣了一下,懒散着看着四周的树丛。
在幽静的树林中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偶尔能听见茂密的枝叶中传来的几声鸟鸣声。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大灰兔,它用前爪搔搔耳朵,看到迎面走来的展凝和白玉堂,晃动了两下耳朵便又跑进草丛。
展凝握着剑将手背在身后,悠闲的走着,还时不时的左瞧瞧右看看。白玉堂的视线看向前方几步远的展凝,面露温和,以前他和展昭一同外出时,两人就是这样走,自己总喜欢在展昭身后几步远,注视着他的背影,只是这样白玉堂都觉得幸福。
前方隐约能看到埋信的山脚,展凝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微微皱眉。
白玉堂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展凝拉着他躲到树后,探头扫视着山脚下的周围。白玉堂也探出头看着山脚,他没觉得什么不妥,也没有人埋伏的样子,而且那地方杨牧他们好像没有发现,也不可能会设下机关。
展凝冷眼看着,心中的不安渐渐升高,心中庆幸还好自己跟着白玉堂来了。白玉堂伸手搭上展凝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有问题?”
展凝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点点头,有些不确定说道,“那地面看着我心里毛毛的。”
白玉堂听到展凝的话,也端详着山脚下的地面,一皱眉。捡起一颗大一点的石子,在手中掂了掂,问展凝,“哪里让你心里最发毛?”
展凝伸手一指山脚下原本埋信的地点,“那里。”
白玉堂目测了一下,将手中的石子抛向展凝指的地点。‘砰’的一声,刚刚那地方被炸出来一个大洞,地底下的泥土都炸出来了。幸好埋得炸弹面积不是很广,只有山脚那一小圈,要不然……
爆炸的瞬间,展凝和白玉堂就已经趴到树后的地上。他俩起身拍拍身上被震飞过来的泥土,“差点就成肉酱了。”
“你的感觉倒是比……”白玉堂笑了两声。
展凝一撇嘴,走向被炸得坑洼的山脚,白玉堂忙拉住他。
“放心,已经没有那种发毛的感觉了。”展凝盯着前方的地面说道。
白玉堂放开了手,同他一起走向那里。
展凝半蹲下来,捏起一块泥土用手指揉搓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火药。”
白玉堂也顺势闻了一下,思量着,“的确。”白玉堂拿出腰间的手帕想要包块黄土回去,展凝挡了一下,“那手帕很重要不是么?”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手帕捡了最挨近山脚的泥土包好,放入锦囊袋里。
白玉堂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手帕收好,笑道,“走吧。”
此时,在杨牧府邸外的地牢下,彻地鼠韩彰正挖着通向地牢的通道。手又碰到一块硬土,暗骂道,“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