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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慌忙放下展凝,两人都面露尴尬眼睛更是不知该看哪里的好。
公孙策连忙扶过展凝,检查他的身体,面露着急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
展凝听出公孙策话语里的笑意,一个眼刀飞了过去,看了眼他身旁的赵琦,扶着腰忍痛说,“不小心扯着腰了,车夫扶我到树下休息。”
公孙策听到展凝说扯着腰了,心里一惊,是不是自己下手的力道没把握好,正准备上前去检查他的腰。但听到展凝的后半句,公孙策直接捏断了刚刚从赵琦嘴里拿下的短树枝。
早已坐到树下休息顺便看热闹的庞昱听到展凝那句话,笑出声,“这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例子。”
“那谁是偷鸡贼?谁是拾米者呢?”韩彰也跟着起哄。
坐在另一边歇息的沈仲元也说道,“韩二哥,怎能这么说呢?”
“那该怎么说?”赵虎也插了一句。
“应该说是……”沈仲元抬眼看着公孙策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忍着笑意,“你要吃腰花果,我偏送上火龙果。哈哈。”没能忍住,自己倒先笑了。
“哈哈。”众人也都大笑起来。
柳青都笑得直不起腰,栽倒在沈仲元的怀里,肚子笑得痛到不行,但又实在是忍不住,只有连续轻轻拍打着沈仲元的大腿。
包拯摸着胡须无奈的摇着头,展凝的身影早已溶入这个家庭,与展昭长得相像是其次。包拯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真心的笑着。展护卫,这孩子是你留下的幸福。
公孙策顿时就觉得有一朵乌云遮挡在自己上方,整张脸都拉黑了。赵琦看了公孙策一眼,踌躇着要不要真过去扶展凝。
扯着腰了?白玉堂走到展凝的身旁,低声问道,“是刚才么?”
展凝看着他们俩准备就此打住,白玉堂隐隐担心的声音传达至他的耳中,展凝身体一僵,回头看着白玉堂的脸。白玉堂脸上有些许担心的表情,身边是笑得那么开心的大家,如果我是展昭就好了!展凝的心里刺痛了一下,走到包拯身旁坐下,说道,“我饿了。”
“的确这么闹,是该饿了。”扫视周围都笑趴在地上的所有人后,包拯说道,“张龙、赵虎将马车上的干粮拿下来吧。”
“是。”张龙站起身,赵虎还笑趴在地上直不起身。张龙看着赵虎那没出息的样,踹了他一脚,赵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挽着张龙的胳膊蹭道,“谢啦,兄弟。”
张龙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拖着赵虎走向马车。白玉堂从他俩身旁走过,他俩都是一哆嗦,俩人都对视一眼,回过头看白玉堂,白五侠这是咋地啦?
白玉堂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需要我帮忙?”
张龙和赵虎惊得连续晃动脖子,随即快速窜上马车,随便抱起一堆干粮,又以光速坐回包拯的身边。坐下之后,两人不停的喘息着,用手背擦拭着额角的冷汗。
“你俩拿个干粮而已,有那么累么?”庞昱叼着个鸡腿问道。
张龙和赵虎苦笑着对视。
展凝伸手拿个馒头啃着,啃着啃着就露出无奈神色。眼睛瞄着身边坐着的两人,左边是眼角含笑的公孙策,右边则是不知道为什么冷着脸的白玉堂。在中间夹着的展凝实在是吃得不自在,目光锁定在正前方吃着鸡翅膀的韩彰,那个位置比较远。“韩二哥,我要跟你……”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边的两人冷笑了两声。
展凝一哆嗦,赶紧改口,“韩二哥,我要你跟前的鸡翅膀。”
“哦。”韩彰端起盘子递到展凝面前,“这个不是很辣。”
“谢谢。”
展凝看着手中捏着的鸡翅膀,有些郁闷的叹气,忘记自己不爱吃鸡翅膀了。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将自己手中的鸡翅膀夺走,“我爱吃鸡翅膀。”白玉堂轻声说道。
“恩。”展凝温柔的笑道,眼里放出刺眼的光芒,看得白玉堂有些刺眼,“真的吗?那太好了。”
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大盘的鸡翅膀,白玉堂嘴角有些抽搐。抬头看着展凝身边坐过去的韩彰,无奈的叹气。
“白大侠,你就放心吃吧,不用担心有人会和你抢。”展凝边啃着个鸡腿边说道。
白玉堂拿起眼前的鸡翅膀认命的啃着,看着同展凝谈笑的韩彰,心底泛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白玉堂一换位,展凝就觉得身旁轻松了一半。偷瞄左后方的公孙策,这个人就不好对付。
“那个,公孙……”展凝眼睛瞟到包拯面前那酒坛,伸手一指,问公孙策,“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酒?”
公孙策看了一眼酒坛,答道,“女儿红。不过我可不爱喝。”
“你不爱喝?”展凝求证的问道。
“是。”公孙策很肯定的回答。
展凝在心里偷笑着,转脸看着包拯低声问道,“包大人,我喝酒不适度,我可以坐你身旁让你监督我么?”
“好……”包拯这个好字都还未开口,展凝就已闪到包拯身旁坐下,拿起酒坛倒了一碗酒,手端着碗品尝着。舒出一口气,看看自己现在左边坐着的是包拯,右边则是庞昱,心里那个舒畅啊,口中的女儿红都甜到心里去了。
庞昱捧着剥好的栗子递给展凝,“栗子很甜。”
展凝拿起一个扔进嘴里,真的很甜。笑着对庞昱说道,“的确。”
看着展凝面露轻松的笑颜,庞昱的心也慢慢柔软开来。
两人的含笑对视在另一人眼里看来可不是那么的轻松,白玉堂冷着脸看着庞昱,再看看在庞昱面前笑得那么轻松自在的展凝,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
当夜,白玉堂做了一个梦。
展昭浑身是血的倒在白玉堂怀中,白玉堂紧紧的抱住展昭的身躯。
“泽琰……”展昭虚弱的唤道。
白玉堂轻抚上展昭的脸颊,哽咽道,“别说话,猫儿。血……马上就止住了。”
展昭忍痛摇头道,“答应我,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你一定要找到……”展昭紧闭着双眼咽下一口血,抬眼看着白玉堂继续说道,“找到可以和你……厮守终身的那个人。”
白玉堂泛着泪光说道,“你会好起来的,这辈子我只要你。只能是你。”
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展昭仍旧微笑道,“答应我。”
“恩,我答应你。”白玉堂最不能拒绝的就是展昭的笑容,他含泪答应。
展昭抬眼看着灰沉沉的天空缓缓地闭上眼睛,有些虚弱的笑着说道,“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不要睡,猫儿,跟我说说话……猫儿。”
展昭只觉得身体在慢慢下沉,头脑中无法思考任何的事情,耳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
天空下起了大雨,冲刷着满地的残骸,掩盖众人的眼泪,同时浇灭了白玉堂死去的心。
睁开眼猛得坐起身,看着四周熟睡的人,白玉堂伸手覆盖双眼。良久,站起身走到山坡下的溪边,捧起冰冷的溪水清洗着脸庞。白玉堂停下动作,看着月光下溪中自己的倒影,摇摆不定,如同自己的心一样。
白玉堂抬手在腰带里摸索着,想要拿出手帕擦拭自己脸颊上的水珠。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手帕,想着是不是掉在了自己睡觉的地方。准备起身回去找,头上搭下一块布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抬手一扯,正是自己遗落的手帕。
“嘻嘻。”身后传来笑声。
白玉堂站起来回身,看到展凝靠坐在自己身后一棵大树旁,身边摆放着两坛酒。
展凝拍拍自己身旁的草地,向白玉堂问道,“如何?”
白玉堂走到展凝身旁坐下,将手帕铺放在两人中间隔着的空地上,靠着树抬头看着星空。
展凝看了眼手帕,拿起一坛酒,再递给白玉堂另外一坛。白玉堂伸手接过,拧开酒塞,灌了一口酒。身体一愣,无奈的看向展凝。
展凝双手搭在酒坛上,眼睛看向天空说道,“我只爱喝果酒。”
“是么?”白玉堂闭上眼睛,柔柔的笑道,“不易醉,却能让人心情舒畅。”
展凝也抬眼看着漫天闪烁的繁星。
夜风再冷,也抵不过身旁人地温暖。白玉堂睁开眼睛,没有转动头,只是眼珠转动,看着靠在自己身旁的展凝,心底得某处又再度泛起暖意。
☆、章十 刺探
包拯离京已经四天了,开封的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常,府衙还是有人去报案,案件没有减少,反而日益增多。
“……”坐在公堂之上的人已经不想多说什么。
堂下跪着的人始终没有察觉到堂上之人脸上的阴沉,还在绘声绘色的说着,“……昨天我都还看见它在自家院里散步,到今天早上我去喂食时就发现它不见了,我腿根子都跑得发软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报案。”跪着的人双手一抚地,俯下身子悲痛道,“太师,请你一定要找到我家的阿花啊。”
庞吉抽搐着脸,咬着牙问道,“乔农夫,那你家的阿花是……”
“回太师,是一只纯黑色的猫咪,背上还有三道白条。”还没等太师说完,乔农夫就回答道。
庞吉抽着嘴角,拿起惊堂木一拍,“你放心,老夫一定会帮你找回你的阿花的。退堂。”
“谢太师。”乔农夫磕头叩谢之后便起身屁颠屁颠的跑了。
一个时辰后,庞太师累趴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眼睛直直得盯着前方被风吹动着的杂草。
丫鬟端来刚泡好的茶水放在石桌的另一边,“太师,您喝茶。”
庞太师摆摆手,身体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动。
丫鬟见庞吉这样,捂嘴偷笑着跑开了。
庞吉的脸颊靠着凉凉的石桌上很是享受,蹭了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太师?”王朝轻轻的唤了一声。
庞吉的身体动了动,起身懒散的看着王朝,“什么事情?”
“阿花,找到了。”王朝笑着说出这句话。
庞吉嘴角一抽,道,“你们开封府不是经常替百姓找那些阿猫阿狗的吧?”
王朝笑道,“偶尔而已,只是这段时间特别的多。”
庞太师拉黑了脸,他一坐镇开封府,百姓们就丢猫、丢狗的,他们不是跟那黑炭配合合着伙来戏弄自己吧。
庞太师一挥手,示意王朝退下。
王朝一拱手,离开了。
远在离开封很远的路上,在快到登州境内的包拯正坐在登州与青州的交叉处歇脚。
包拯抬手摸摸有些痒的鼻子。
庞昱端着茶递给包拯,“大人,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某人闲得快发霉了,在念叨本府吧。”包拯接过茶杯。
庞昱耸耸肩。
“大人,先要去青州我认为不妥当。”公孙策开口说道。
包拯看向公孙策,“先生的意思是?”
“世人都知道京东路经略安抚使杨牧与京东王赵怡赵王爷的女儿有婚约在先,也就是杨牧未来的丈人,京东王难免不会为保自己的女婿从中作梗。到时候我怕……”公孙策有些担心的说道。
“公孙的话语也不无道理。”沈仲元接下去说,“大人,我们不只要去青州还要同时派人去登州,当然去登州的那路人马要悄悄潜入打探。”
包拯沉思了一会,说,“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可是要派谁去登州?”
展凝望着通往登州的方向发着愣,听到包拯的疑问,他眼珠一转,略带笑意说道,“不知包大人信不信得过展凝?”
包拯一愣,众人也都转头看向展凝。白玉堂也有些感到意外,他从不认为展凝会为这件事情那么上心。
看着众人眼里的不敢相信和疑惑,展凝笑道,“真是失礼,我自信自己的武功在你们任何人之上。”
原本闭着眼假寐的赵琦,听这话哼笑了一声,“我该说你不自量力、还是真自信过头?”
“哦~~”展凝沉声道,“那九王爷要不要与我比比看?”
赵琦直勾勾的盯着展凝的脸,嘴角微翘着,眼里流露出令人胆颤的冷光。熟知赵琦的人都知道,这是赵琦起杀意之时的前奏。
柳青往沈仲元身旁缩了缩,佩服的看着展凝,展凝真的很有胆,竟然敢挑衅开封府里最最难缠的两个人。一个是上战场就绝对不会留活口,杀人如麻的修罗,另一个则是行事狠毒,当今皇上都敬意三分的恶魔。
展凝单手握着剑撑在泥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满脸杀气的赵琦。将剑向自己偏近了一点,等着赵琦与自己动手。
公孙策轻握一下赵琦的手,对他摇摇头。赵琦脸上的杀气便马上退了下去,看向天空恢复懒散的语气说道,“我没有意见。”
“可是……”韩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白玉堂打断了,他盯着展凝,“我也想见识你的能耐。”
包大人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就麻烦展凝你了。”
展凝笑着耸耸肩,抓起身边的行李,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