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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这才嘟嘟囔囔地跟着我们往回走。我看了一下人群,发现并没有黑眼镜的身影,记得他之前是和胖子一起行动的,就问:“胖子,黑瞎子呢?”胖子还在惦记他的青铜器,挥了挥手道:“他又不是胖爷我媳妇儿,没栓裤腰带上,刚刚听你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就冲过来了,估计那位爷自己晃到哪里逍遥去了。”
我们一行人回到祭坛边就看到了黑眼镜,正坐在小花边上,笑得一脸欠抽的在说着什么,小花则是闭着眼睛皱着眉,这场景看在别人眼里还真是不知道做什么评价。胖子一看就乐了,戳着我道:“嘿!我说小天真,你看看这两口子,我说有问题你还不信,放着正经事儿不干跑来调情。”胖子这次的嗓门不大,但已经被小花耳尖地听到,一记眼刀杀过来,让他乖乖闭了嘴。我心笑:大花,你这是恼羞成怒呢还是欲盖弥彰呢?
有了武器,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我想到所有的青铜刀都已经被瓜分完了,但是黑眼镜明显是落下了。我把情况说了一下,黑眼镜只是笑笑,表示无所谓。让其他人把刀让出来显然是不现实的,我正想说让他再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顺手的东西,小花已经从拿出了他的长棍,递给黑眼镜道:“借你用,坏了你拿命赔。”黑眼镜朝他挑挑眉:“那你呢?”小花斜了他一眼,手一抖一收,削下了黑眼镜的一缕头发,也朝他挑眉,道:“这个更顺手,小爷可没兴趣跟你们一样伸长了脖子敲蛇玩。”
装备是齐了,但是通往祭台的阶梯只有一边,而且平面空间有限,考虑到所有人的体力分摊,我们决定分批上去。刀疤陈的一批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还是不太信得过我们,所以冲锋陷阵的活儿自然就落到我们这群人的身上,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没对他们抱太大的希望。第一批是我和闷油瓶,第二批是胖子和三叔,第三批是黑眼镜和小花……
因为没有火的威胁,这些野兽好斗的天性使然,几乎是簇拥着上前来,这让我们的“斩蛇”行动比想象的更为简单,那些蛇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纷纷被砍成了两段。唯一的困难就是对于一群现代人而言,不停挥舞着长柄大刀,对手臂造成的负荷还是比较可观的。
这些蛇的数量太大,我们一直持续着这种两人一组的循环上去清除,因为人数是单数,我们会穿插着组合,尽可能增加效率。本来以为事情会就这样迎刃而解,一直到了第十三组人上去的时候……
第34章 缠蛇(下)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来,充斥在这个原本充斥着吐信声的空间里,撞击在障碍物上不断回荡交织,原本开始稍微松弛下来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阿景!”本来还瘫在地上休息的一个青年似乎是分辨出了同伴的惨叫声,几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已经冲了出去,不出半分钟,又是一阵刺耳的惨叫声。然后整个宝塔又再次静了下来,连吐信声都似乎少了许多,只是断断续续地响着。
“发、发生了什么事?”明显是被吓到的青年声音都开始抖起来,我看了他一眼,很年轻,不该干这行。我拍了拍他的肩,刚起身就被小花拉住:“我跟你去。”我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闷油瓶一声不吭也跟着起身,胖子刚刚在挖耳朵,现在似乎才反应过来,也想跟着来,但都被我拦下来:“反正挤不下的,人多了碍事。”我们都清楚上面的活动空间是什么情况,他们也没再多说,只让我们小心点就又坐了回去,一群人抬着头望着祭台上面。
我攥紧了手上的刀,一步步跨上台阶。越往上,就越能听清楚吐信的声音,因为宝塔的设计,声音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回响在耳边,之前还没觉得,现在加上心理作用,只觉得四面八方随时都会有蛇扑过来——而事实上这并不仅仅是我的想象——当我离祭台还有七八级台阶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趴在阶梯上的无头尸体,我凭着衣服认出这就是刚刚跑上来的那名青年。在离开尸体约莫一公分的位置,一条正啃食头颅上连带着的脖子的断头蛇对上眼,进食被我打扰,它弓起身子朝我扑过来。明明只有一条蛇,我却觉得迎面一阵腥风,几乎呛得没法呼吸。
这种情况下长刀和枪都已经派不上用场,我本能扔了手上的青铜长刀,伸手拔出匕首,侧头翻手,那蛇被我斩成了两段落在地上,带有蛇头的部分还在不停扭动着,试图继续攻击我。“身手不错啊。”小花在我背后探着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蛇,半开玩笑地道。我冲他笑笑,略松了口气——好在这蛇并没有变态到被看成两段还会自动痊愈什么的。再在蛇头正中补上一刀,我把死蛇挑到一边去,想要继续往上,只是才往上走了两级台阶,我就看到离开祭台的三级阶梯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六七条的蛇。估计是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它们一下去全部扇动颈部的鳍向我飞扑过来。
这样的数量,如果只是单纯的全部正面攻击我还能应付得来,但是这些蛇是长了“翅膀”的,扑到一半之后会调转方向,站在阶梯上我的活动空间有限,只能一边小幅度动作地躲闪,一边抓住时机斩杀它们。堪堪躲开的几条被我身后的小花解决了,加上我自己顺手斩杀的几条,这种小数量的攻击其实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只是因为一直在小心躲避着避免和它们接触,我一时间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踩了个空。
好在我及时抓住了阶梯的边缘,眼看着一条断头蛇从我头顶飞扑过去,来没给我松口气的时间,已经在半路杀了车,又朝我扑过来。差点就和我接触到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那蛇一下就碎成了数段。我勉强抬头往上看,小花刚完成收势的动作,好整以暇地垂眼看我,居然勾了勾嘴角,伸手把我拉上去,道:“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啊?”我看了看地上遍地的残骸,数了数蛇头确保和我刚刚看到的数量没有出入才算安下心。“以身相许要不要?”我捡起刚刚被我扔到地上的青铜长刀,笑答。
“好啊,反正不是小时候我们就已经订下亲了么?”小花整了整衣服,笑得如沐春风。我忍不住撇开眼,要说一般人长了这长相就是娘炮,可为什么长在这人身上偏偏就是妖孽?加上这几年岁月的历练,似乎磨去的东西没有,反而是增了不少骨子里透出的魅力,连我这个多少算是看惯了的人都差点招架不住。“这个好办,回去我就给你下聘,我妈应该还记得解家的漂亮小姑娘。”我一边回嘴一边小心翼翼上台阶。
在祭台范围内的蛇还是跟之前的反应一样,一直只是维持在绕着祭台上下的范围打转,想要离开却像是被什么屏障挡住了。那么我们刚刚解决的那些蛇又是什么情况?我有点想不明白。“小邪,你看。”小花从我身后伸手往祭台边缘趴着的两具尸体和祭台内侧的两把青铜长刀指了指,道:“从他们的姿势能看出来,当时他们是站在我们既定的位置做斩蛇工作,但是发生了某种变故,让他们在慌乱中把手里的武器扔掉了。”
我脑子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这些蛇突然朝他们发动了攻击?”小花点头,从我手里拿过青铜长刀,道:“就像这样。”——他把刀猛地朝一处断头蛇聚集较稀疏的地方砍去,一刀劈下去同时就断送了好几条蛇的性命,只是下一刻却发生了我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人心惊肉跳的事。
除了那些被砍死的蛇之外,其余的蛇群只是稍稍散开了一些,避免了被砍中的命运,但几乎是在青铜长刀落地的瞬间,只是稍微散开的蛇群一下子又聚拢了过来,迅速缠上青铜长刀的刀身,并沿着刀身快速用螺旋式的爬行向我们这边靠近。小花手腕一翻,猛地在青铜长刀的柄端一推,把整把青铜长刀直接送到了祭台上。
但即使是小花这样的有备而来的反应,还是有两条断头蛇攀着青铜长刀跑到了祭台范围外,被我们及时清理了。“看来,这些家伙是被我们逼急了。”小花有点嫌恶地用尸体身上摸出来的枪支把所有死蛇的尸体碎片都扫到台阶下面去,这么说道。
都说狗急了跳墙,原来蛇急了是会爬杆的。只是这样的话,我们要面临的问题重新回来了。我看了看祭台上的情况,蛇的数量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还是一样的可观,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我回身想跟小花说先下去,但一看他我就感觉不对劲——他的眼神明显涣散了。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可能被蛇咬了,但是想到这些蛇嘴里根本没有毒牙,那么就只可能是在不经意间被碰到了!
我立刻扫视一遍他身上裸露在外面的部分,果然在右手上发现了一道细小的伤痕。伤口很小,几乎是肉眼不易察觉的小,但这伤口颜色却是非常显眼——艳丽的青红色。小花的神智明显开始不清,整个人摇晃着倒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会小虐黑花~
第35章 祭品
我不知道他手上的毒蔓延到什么程度,只能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先绑在手腕动脉的地方。小花看起来很纤细,但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在那,我知道不能急,中了毒的人绝对不能运动,甚至最好是不要移动,我只能尽可能小幅度地动作,把小花背在背上,保持着平稳用最快的速度下去。
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我几乎全身都湿透了。闷油瓶和黑眼镜他们就等在阶梯边上,一看这情况马上帮手把小花从我背上扶下来。我转过头去看了,小花的脸已经几乎没了血色。
“怎么回事!”黑眼镜沉着声音问。“右手。”我努力了好几次,才真正把声音发出来。黑眼镜一听,立刻去翻看小花的右手,看到伤口的瞬间几乎没有停顿地拔出匕首,刀尖碰到皮肤的当儿却停住了。“我来吧。”闷油瓶开口。黑眼镜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到得消毒。”说着把刀递给胖子,用酒精擦过之后再用火烤,再拿到刀的时候,他的动作称得上利落地剪开小花右手臂的衣服,用刀尖沿着动脉的走势在手臂上划了好几个叉,伤口处被挤出来的血竟然在艳红中带着荧荧的紫黑色。
明明虚弱地连呼吸都不明显,小花还是咬紧着牙关,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发出了几声闷哼。只是一般中了毒的地方肌肉会坏死,按理说应该是没有感觉才对,但是看小花的样子,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蛇的毒,会一边侵蚀神经,同时把敏感度放大到极致。”三叔拿着烟在鼻子下面闻着,在我边上解释道。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根烟抢过来,点上,塞进自己嘴里。三叔伸过手来就想抢回去,被我躲开了,只能嘀咕道:“臭小子,这是老子最后一根了。”
黑眼镜的处理还在继续,我看了他和小花一眼,从人群里退出来,找了个角落闭眼靠着,想借着尼古丁的味道把心里的烦躁感驱散掉。听到一阵脚步声朝我过来,我一睁开眼就对上闷油瓶直勾勾看着我的双眼,想开口才想到嘴上还叼着烟,还在犹豫要不要掐灭,就听到他叫了我一句,道:“你没事吧?”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闷油瓶也学会关心起人了?他见我没回答,直接动手开始查看我身上,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把他的手挡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闷油瓶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一点都没有挪开的意思。“怎么了?”我朝他笑笑,他的手突然伸过来,在我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把我嘴里的烟抽了过去,放进了自己嘴里——我都忘了,这小子是会抽烟的。
这蛇毒的毒性虽然强,但相应的毒素走得不是很快,所以小花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右手的神经感官还是非常敏锐,几乎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感觉到痛楚。要花多少时间能恢复,连三叔都没有个准,我们只好让他自己躺着休息。我把人聚集到一边,把上面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现在这个办法也行不通了,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我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失去了三个同伴,刀疤陈那边的人在心里对我们的不信任程度必然也会加深,但好在没人蠢到在表面表现出来。
所有人都在沉默着,眼下这样的情况,是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法子,但我们去路去只有这么一条。“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三叔忽然出声打破了僵局,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九个黑色长条状的东西,隐隐能看出黑色间夹杂着发着荧光的紫色。
三叔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道:“这是断头蛇的血做成的,这些畜生虽然凶狠,但是同类的血很敏感,只要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