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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变得绝望,这一次是连希望都消失的死寂,就像在那些肆虐的夜里,御堂也是这样沉入安静的世界里的。
“……你赢了呢,佐伯克哉……你会像以前一样唾弃我吧,竟然会爱上……玩弄自己的人。”
御堂的双手逐渐变得无力,开始下滑,熟悉的感觉袭来。御堂知道自己又会陷入黑暗中。如果上一次他只是逃避痛苦;那么这一次,痛苦是他即将沉入的世界……他已经不想要再醒来了。
“等等……御堂桑!御堂桑!御堂!”克哉用力收紧双手,抱住逐渐失去意识的御堂。
恐惧这样降临克哉的心里,他没有想到御堂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喂!醒醒!如果你敢这么睡过去了我觉得不会饶你,”克哉失控的大叫起来,“我不要看你这样子,我喜欢你!听到了么,我喜欢你!你总要听人的解释吧,醒过来?”
也许是觉得这是失去意识之前,留下来的做好的礼物;也许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很可笑。御堂嘴角划过一抹笑意,真心感到快乐的笑意。
四周最终陷入黑暗。
绝望么?
谁?
绝望么?
谁在说话……
你为什么而悲伤?
为了什么……
咚……
御堂听到东西掉落地面的声音。
谁在哪里?
你睁开眼睛就会知道了。
……眼睛。
御堂感到光从远方传来,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咚、咚、咚……”
睁开眼,是庄园外的林道,抬头就能看见耸立在眼前的庄园大门。御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要去哪里。脑袋里像被什么阻碍了一般无法正常的思考,御堂难过的晃晃脑袋,抬头听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少爷,少爷,请等一下少爷。”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紧跟着一个6、7岁的孩子从门里跑了出来,恶作剧的回头望向追出来的女人,闪身躲进一旁的草丛中。
追出来的人,是一个30多岁的妇女,应该是贴身女仆之类的人。
“那个……”御堂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进在眼前的人却想没看见他一样,一边奔跑一边四处张望。就这样穿过御堂的身体,跑开了。
“!”
御堂吃惊的望着这一幕,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风吹过枝头,鱼从河水里跃起,看起开都像是隔着别人的记忆观察。带着似乎是旧电影一般发黄的感觉。
就连从身边站起的男孩子,穿的也不是当先的孩子应该穿的衣服。
“哼,谁要去接待黑羽大熊啊。”男孩子顽皮地朝着自家大门办了一个鬼脸,想着装外的小路跑去。可是在转弯的地方,男孩子被搞好走出来的人撞倒,抬头一看是一个强壮的男人。
“哎呀,这不是木椿家的公子么?真是个活泼的孩子……呵呵,别跑那么快啊。”
“啊!黑羽……”在习惯叫出“大熊”二字之前男孩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如果被人听了去自己绝对是挨屁股的命。
“蓉哲,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父亲……”叫做蓉哲的男孩吐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叫出别人的绰号,不然自己不知道会死的多惨,“听说黑羽伯伯要来,我想早点见到伯伯……所以就跑来了。”
“呵呵,小蓉哲还真是懂事啊。”听到自己受到欢迎的话,像黑熊一样的男人一把抱起还坐在地上的蓉哲,抱进怀里用脸上的胡子用力摩擦。
“啊!好痛。”
“哈哈,男孩子不应该这么简单就叫痛的……小蓉哲!就连我家小百合子也不会随便叫痛的。”
叫做黑羽的男人,放下木椿蓉哲,回头招招手:“来,小百合子,见见木椿叔叔的儿子。”
御堂看着这一幕,明明就站在人的面前,却没有一个人看见自己,但是能够清楚的听到每个人说话,还能听到眼前的男孩子心中的话。
百合子?我记得是大熊的女儿,哼,大熊的女儿绝对也长得像熊,有可看的?
“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黑羽百合子。”
男孩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无法动弹。
俏丽的外表,温柔的眼神,眼前的女孩子。就这样闯进男孩子的心里。
“您好,我是木椿蓉哲。”
“这是梦吗?”御堂喃喃地说,偶尔也会这样吧,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是感觉上又是那么的真实,让御堂不由自主的说出心中的疑问。
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东西。
“咦?”说话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
御堂不在觉的望自己脚边望去,那里……本来该站在木椿蓉哲面前的女孩子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唯一的不同是女孩子穿着红艳的好似鲜血的和服,抬头仰望御堂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般。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是你……所以给你看。
“什么意思?”
可是女孩子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脸再次望向眼前的人们。
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变化——是湖边,留罂亭。
女孩子和男孩子在这里玩耍。两小无猜的样子让人侧目。
“百合子,等你长大了,我一定要娶你。”
御堂在这个并没有什么好的记忆,不由皱起眉头:“先这种小孩子的约定,能实现多少,为什么要让我看?”
因为……这是她……希望给你看的……而且梦快醒了。
“什么?”
“不行,我和明智大人已经有了婚约了。所以我不能嫁给你。”亭子里女孩子为难的说。
只是一瞬间,御堂觉得女孩子透过木椿蓉哲看向了自己。
记忆包裹了御堂。
4、真实的爱意
“如果你那么喜欢百合子就试着抢到手。”
“我明白了,父亲。”
“为什么你要陷害我们黑羽家?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待明智大人!”
“我没有哦,百合子……这都是证据,是你亲爱的明智大人自己犯下的罪。”
“你毁了我的家,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
“你只有这条路可以走,百合子……你没有选择,你能够到的……只有我的身边……”
像是被什么东西抛下一样,御堂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天顶。
“你醒过来了么?”耳边想起不确定的声音。
御堂受惊地缩了下肩膀,这个声音是——佐伯克哉。
黑暗里,他随意的坐着,看不清克哉的表情,但是御堂敏感的发现有什么是和平时的克哉不尽相同的地方。
“你……一直都在……”
“真是没有变换的问题呢,御堂桑。”克哉打断御堂的话,语气里有许些御堂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放弃了、好像安心了;夹杂着好像是愤怒,又像是欢喜的语气。
“……”
“……”
“我去叫医生来,”克哉站起身向门外走,“你再休息一下吧。”
“我能待的地方……只能是你的身边么?”
御堂望着打开纸门的背影,想起梦中模糊中听到的话。
曾经不愿回忆的日子里,克哉常常说得一句——仿佛是诅咒一般的话语。
“……”,克哉停下脚步,走廊照进来的光,让克哉的身影像一道剪影一样印在门边,“不……你属于自己,我已经没有资格,勉强你了。”
纸门轻轻地被拉上,御堂来不及阻止,屋里又陷入黑暗。
“咚。”随着轻微的门框碰撞的声音,克哉整个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逐渐离开了御堂的视线。
克哉来到餐厅,这个时间入住庄园的人大都在进餐。
见到克哉进来,进藤便迎了上来。
“佐伯先生……御堂先生还好吧。”
“他醒了,”克哉简单的回答进藤的提问,转身对着一旁放下手里的刀叉玩味地盯着他看的上杉大智,“就麻烦上杉医生用过餐以后再去看看他的情况了。”
“那是当然。”上杉笑着说。
当克哉抱着昏迷的御堂冲进客厅的时候,上杉正坐在一旁喝着茶。克哉也没想过会这么好运,在这次避暑的人中会有人是医生,而且还是心理医生。
“只是……御堂先生为什么会忽然昏迷呢?”上杉玩味地问道。
其实说真的克哉并不喜欢这个叫做上杉大智的医生,藏在眼镜后面狐狸一般的眼睛能够把人看穿一般。三分微笑也许能够迷住不少女人,但是入不了眼的笑容只让人觉得危险。
“御堂先生在以前……曾经失去意识了很长时间。”克哉推推眼镜慢慢说,“我们曾经有一点误会,御堂先生大概……还没办法原谅我吧。”
“哦?”上杉轻声哼了下,语气中带着某些东西,让克哉忍不住皱起眉头。
“呵呵,佐伯先生……作为医生,我认为他现在需要人的照顾,营养不良,失眠……这都是御堂先生会昏迷的原因,”上杉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而作为心理医生,我觉得他在心理方面一定有一些不太……”
上杉耸耸肩,给了克哉一个无奈的暗示。
“不能给他太大的刺激,人的肉体受了伤,只要治疗就能治好。但是。心理上的伤口却不然。心理是不容易受到伤害,因为人的自我修复意识,在出现伤害预感的时候就能自我调整到正常状态;就像一个加了锁的盒子,被保护的很好。但是一点打破了这个零界点……嘭!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后来关上了盒子,但是锁已经坏掉了,只要稍微有一点刺激,就会再次被破坏。我想这就是御堂先生现在的状态吧。”
“咦?那个完美的孝典桑?怎么可能……”一个声音忽然□两人的对话中。
坐在上杉左手边的女人好奇地撑起身子,挤到两人之间,夸张的棕色卷发顺着红色的晚礼服滑下。
美丽却低俗的女人。
克哉不仅这么在心里想到,而且口口声声叫着御堂的名字,让克哉对女人的评价又下降一个等级。
川野岭乃,御堂客户的女儿。听说看到御堂以后就主动接近他,并且组织了这次到轻井泽的旅行。
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次和御堂一同参加旅行的人,是御堂的部下也是川野岭乃的弟弟——川野彰
温和的气质,无论对谁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细致的性格,总是带着懦弱的微笑,这样一个人,像极了曾经的那个佐伯克哉,这样克哉感到一阵恼火。
“那个……御堂桑……没事么?”川野彰小心的询问。
“啊,醒来就好,接下来只要好好的休息,合理膳食就可以了。”
“我知道,”克哉没有给川野彰说下去的机会,果断的结束了对话。
“就麻烦进藤先生准备一些粥和小菜了,我给御堂先生端上去。”
“好的。”进藤行礼后退出了餐厅。
“呐,说说御堂先生怎么会昏倒了,克哉桑,说说看嘛。”川野岭乃高声说着,放下手里的刀具,女人蹭到克哉身边,撒娇似的说。
不远的地方,川野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边。
克哉对这对姐弟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想到御堂的立场,也只能摆出商场上的态度说道:“我是和御堂先生在竹林的湖边碰到了,因为好久没有碰到了,所以聊了天……”
“咦!你们去了湖边?”川野岭乃嘟嘴说道,“明明让孝典桑陪我去他都没有答应的,却自己跑去了。”
说到底你也只关心御堂去了哪里,而不是御堂的健康。克哉这么想着,顺便代替御堂给川野岭乃打上一把叉,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御堂。
“没有人陪你们去么?”上杉说。
“不……百合子小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什么?百合子!”坐在距离克哉他们最远的地方,那个始终不关心别人的女人尖叫起来。
克哉不经打量起这个女人:灰岭夫人,就是白天的时候,百合子提到的小女孩的母亲,细心的保养,让她看不出年纪,一举一动都显示着受过良好的教育。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百合子?”
“……在湖边,她一直陪着我们游湖。”克哉简单的回答,却不想去了解她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什么?百合子!百合子!你怎么离开了屋子!百合子!”灰岭夫人猛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远远地还传来她呼唤着的声音。
“啊……”上杉懒散地从站起来,跟着灰岭夫人走向卧室,“我还没吃饱的说。”
“哼……老巫婆。”
当上杉走过唯一一位没有说话的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恶意地说。不过上杉只是笑笑,好像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主顾被侮辱了,轻松地走出门。
“上杉医生听说是那个从来不出门的小女孩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