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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找上她,吃惊了很久才把嘴巴合上。
“上帝……这就是我到这里来的意义么?”
从听到她向麻瓜之神祷告开始,我就彻底没有了聊天的兴致——哼,好像我刚开始就有似的。
尽量客气地用上了与客户交流的语气,我拿出一份魔法协议。
“你怎么知道我会愿意签这个?”
她色厉内荏地反问,我又在桌上放了张支票。
“我是为了帮助朋友才答应和你见面的。”
我皱眉,不屑于她做作的行为:“哦,朋友,当然,你会愿意对一个曾经无私帮助过你的韦斯莱伸出援手的。”
“给老娘闭嘴!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赔上我没有和任何有妇之夫或者有夫之夫乱搞的清/誉还不够吗?!一个两个把我当成以德报怨的宽容圣/母了是不是?这么大一个麻烦,难道你不觉得该对我说连一句‘谢谢’?”
我尴尬地发现她泼妇一般的怒吼把店里大部分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了,只好咳嗽一声,变相把她尖锐的质问消泯于无形之中:“马尔福从来都不会忘记在困难中伸出援手的朋友。”
——我可没承认你是我朋友。
于是皆大欢喜,她拿走了那张支票,我给自己的儿子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住处。
我很轻易地说服了母亲,在做出保证绝对不会抛弃纯血信仰,娶一个麻瓜女人回家之后,母亲对我这种战争非常时期非常做法也是赞同的。
五年级结束之前,韦斯莱兴冲冲地过来告诉我,他被傲罗司秘密录取了。
我明白此举的暗示,那个暑假,我把六年级的课本丢到一旁,因为凤凰社提前发动了战争。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反食死徒的积极分子鲁弗斯·斯克林杰当上了魔法部长,比起克劳奇,他是更容易让贵族们接受的人选,毕竟现在被捕的食死徒拥有连金加隆都买不来的探视权利,前提是他们愿意用情报来换。
我有些不厚道地想,格林格拉斯利用财政开支要挟傲罗司的算盘落了空,多亏了自己给韦斯莱提的好主意。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让监牢里的人自己出钱买食物和水而已,只不过那个价格,比市面上高出百倍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宿舍停电,去网吧居然没位置
字数少,明天补
第十一章 引蛇出洞
Mishaps are like knives that either serve us or cut us as we grasp them by the handle or blade。——James Russell Lowell; American poetess and critic
灾难就像刀子,握住刀柄就可以为我们服务,拿住刀刃则会割破手。——美国女诗人、批评家洛威尔
“罗恩!罗恩——”赫敏拉住我,救下了我脚底的食死徒。她再晚半步,那倒霉鬼的面具就要凹进整张脸里了。
战争在六年级开始之前就打响了,大多数学生们呆在了家里,部分出身麻瓜家庭或者父母不全是巫师的学生担心遭袭回到了霍格沃茨,随着魔法部宣布进入战时特殊状态,许多家长也愿意住进学校,只利用猫头鹰和外界联系。
凤凰社员通知的傲罗已经到了,剩下的工作没必要参与,我深呼吸,为刚刚逼问出的消息懊恼着。
德拉科终于荣幸地烙上了黑魔标记,伏地魔那条不怕撑死的蛇类连吞了大量家产之后还是没有放过他。
我不是没有料到今天这一步,从放假小灰翅膀折了一半受伤回来之后,我就知道马尔福庄园已经是最大的食死徒基地了。但焦躁的心情依旧是那么强烈,就像无端端地把一篮鸡蛋挂在树上,而要拿到鸡蛋必须要那棵树砍了。
“哈利……”我转向我最好的兄弟。
他的反应令我失望:“我已经和西弗勒斯说过了,他还是那个答案——别小看一个马尔福——你放心好了,我也觉得他一定不会有事,传递消息的活都是西弗勒斯在干,他能有什么危险?”
“你不明白……”
我丧气地在墙上打了一拳,这几天我脑袋里一直有一个警告的声音,我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魔药教授所提供的消息并没有显示食死徒会有大动作。
“我当然明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陷入危险,罗纳德你给我冷静一点! ”女巫毫不留情地往我头上浇了一个清水如泉,被怒火烧热的脑袋温度有了积极的下降,她真诚地看着我,“书上说这是战争综合症,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哪有时间给你治疗?你只要记清楚一点:暴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实在是忍不住,唉,就把暴力留给敌人吧。”
哈利噗嗤一声笑出来,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这时老老实实帮傲罗抬罪犯的纳威过来了,一脸紧张地左看看右瞅瞅,那副缩着身体的谨慎模样让我没来由地觉得恼火。
在接触到我暴力隐隐有重新抬头趋势的目光后,纳威一下子安分了,埋着头走到赫敏的右手边——离我最远的地方。
哈利又笑了——这小子出乎意料地轻松。
被人问起的时候,他总会恬不知耻地说:“王牌就该留在最后,伏地魔还没出来呢,我急什么?”
我知道他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虽然噩梦少了,但他还是睡不着觉——能因为谁?还不是昼伏夜出的地窖蛇王?食死徒行动屡屡受挫,傻子才不会意识到内部有奸细,否则食死徒怎么一抓一个准?
他经常念叨的一句是:“做间谍真不容易。”然后眼神望魔药教授身上绕,如果斯莱特林院长不在场,他就会开始细数那一条条难处:提供精准的消息容易暴露,不提供吧又会被怀疑变节,提供的少还要被人污蔑为无能。就因为这几句话,小天狼星硬生生被气得三天三夜没合眼,抓了包括我在内的几个证人突袭食死徒的秘密联络点,只为了证明他这个教父比老蝙蝠有用多了,差一点真的应验了魔药教授‘死狗’的诅咒。
刚回到布莱克老宅,养伤中的小天狼星就凑过来,问道:“罗恩,你有没有教父?”
我正烦呢,直接摇手,错过他想回房间静一静。
“那你和亚瑟是怎么相处的?”他追问,拦住了我回房间的步伐。
叹气,认命地停下来面对着他:“我不觉得这会对你有帮助。”
“也是,但我现在找不到别的方法,你知道的,哈利把那个狡猾的老蝙蝠当成父亲了!我怎么和詹姆斯交代……哦,都是我的错,早知道该由我教哈利大脑封闭术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哈利空得长青苔凭什么要我帮他收拾烂摊子?
这样想着,我推脱道:“你不如去找赫敏问一问,她看的书多。”
“你以为我没问吗?她说这是什么恋父情节,只有靠我自己。”
我顿时产生了对女巫惺惺相惜的认同感,点头表示赫敏的主意很棒,怂恿他去摊牌:“你为什么不和哈利谈谈呢?你才是哈利的正牌教父。”
“对对!我这就去! ”
坦白说除了报复哈利没事嘲笑我神经紧张以外,我还想看看格兰芬多家长对自己教子/儿子爱上斯莱特林的反应,作为以后行动的借鉴经验。
我预期的风暴并没有出现,第二天,斯内普教授就传来了他们准备劫狱的消息,确切点说,是端掉傲罗司的临时关押所。
我理解他们的心情,自从采用德拉科的建议,给食物和水重新定价以后,那些硬气的贵族一下子安分了。
为黑魔王效力的食死徒里,并不全是喜欢拿金加隆砸人的有钱贵族,有些没落了、或者没什么背景的巫师根本拿不出钱来。鉴于黑魔王断了傲罗办公室的资金,我们只能自食其力,没有钱的,就用麻瓜的葡萄糖水吊着,虽然死不了,但除了在阿兹卡班挨过的那几个重犯,正常人哪里熬得住十天半个月的不进油盐?
就像一百加隆的一道菜谈不上很高的营养价值却照样卖得很火、同样价值的面包好吃的更受人欢迎一样。
口腹之欲是任何意志坚强的人都难以抵抗的诱惑,更何况那些没有家产的‘叛徒’却能享受到有钱也买不到的牛排,在攀比心理的影响下,斯莱特林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的到来引起了大多数人的不快,红色的头发在颜色单一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显眼。
一个玻璃杯从斜对面扔过来,捡起晶莹的玻璃碎片,引起一片犯人的喝彩声。
“又是你,十三号。”我压根就记不住贵族们复杂的姓氏,但人好歹还是认得的,那是和马尔福同一批被捕的男巫,年纪五十上下,头发斑驳,脸上的皱纹并不多。他是迄今为止最早进来却坚持得最久的食死徒之一,也是巫师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上一次战争他荣耀地逃过了阿拉斯托和佬克劳奇的手掌心,到头来却栽在了我手上,其不甘心可想而知。
“纯血叛徒依旧不懂得尊重长辈。”
我打量他,比进来时的脸色差不到哪里去,他这间牢房里的设施只比老马尔福的逊色一点,有桌子有椅子,还有一本供他消遣的书。
“你依旧钱多得没处花。”
我抽出魔杖,漫不经心地在手掌里敲了两下,周围看热闹的目光纷纷避开,可眼前的老毒蛇依旧神态自若。
吓不着他,我对地面的玻璃碎片念修复如初,漂浮着玻璃杯放回到他的桌子上。
“我最见不得人糟蹋东西,这个杯子在这里怎么也是水晶杯的价,你倒是和外面一样财大气粗。”
他冷酷而挑衅地看着我,威严的声音里充满了养尊处优的习性。
“这一点你注定是无法理解的,谁让韦斯莱家出了名的穷呢?”
我狠狠皱眉:“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虽说这里的监控图像会被送到魔法部审核,但别以为我不会做手脚,低级的干扰咒我也会使。”
他好像早已料到了我的反应,而且巴不得我对他下手然后抛尸:“哦?你是要违反这里的规定吗?”
瞬间,前一秒还事不关己的其他罪犯已经露出了警惕敌意的眼神,冷冷地射在我的后背上。
我冷静了些,终于明白德拉科反复强调的维持规则的重要性。正如他所分析的,斯莱特林遵循规则,利用规则,最厌弃的就是格兰芬多们无视规则破坏规则的举动。就像用加隆、情报换食物的条件一样,他们在发现逃狱行不通之后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尽可能保证自身利益的方法,或坚持或让步,这些都是他们依照规则做出的选择。而一旦我今天打破规矩解一时之愤,敏感的斯莱特林们就再也不会相信傲罗有合作的诚意,以后再撬开他们的嘴会耗费几倍的力气。
想通这一点,我不那么冲动了,收起魔杖,抱胸,站在栏杆之外。
“那么暴躁做什么?好歹是我亲自把你送进来的,”他惊疑不定地沉了脸色,我更加笃定刚才他故意激怒我的判断,说道,“我不会对你‘特别’照顾,你菜单上的价格还是和他们的一样。”
我停顿了一下,那些警惕敌意的目光里渐渐有了轻蔑。
暗叹,斯莱特林真是世界上腰最软的生物,无论是顺着杆子还是刀刃都能继续往上爬,真不知道他们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
“啊,对了,我刚刚接到新通知,由于战争物资紧缺,市场通货膨胀率又高了一倍,他们打算提高相同比例的价格,我一人力争才降到百分之五十。很遗憾,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这回我听到了不少诅咒的声音,我摊手:“你们都是贵族,这点小麻烦我压根就不能理解,谁让韦斯莱家出了名的穷呢?”
老牌贵族被他刚才的话堵了回去,我几乎能听到家境拮据起来的食死徒们心底的咒骂,只不过,现在他们的部分怨气恐怕是对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十三号去的——尽管他们依旧恨我死得不够快——但在危急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斯莱特林不管对方是谁都会记恨,有人甚至会以为他刚才的挑衅只是出于家族财产的炫耀。
气氛僵持中,我终于想到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真是好消息——我向梅林发誓。”
一片不敢苟同的冷哼和嗤笑。
“你们的同伴今晚要来看望你们了。十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