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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的悲催!
鸣人深深吸了口气,“那个……佐助啊,你可不可以,稍微、离我远点呢?很、很热……”
佐助冷峻白皙的面容上看不出波动,分毫未动。
鸣人欲哭无泪,“呐呐,佐助啊……”
“总是什么?”佐助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确信鸣人不会不回答了。
“就是……”鸣人再次咬紧了下嘴唇,而后缓缓启口,“……佐助你总是和我作对啊。”
佐助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
鸣人低垂下眼睑,说,“不管我做什么都管着我的样子,总是叫我白痴白痴的,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而且今天也是……一点都没有留情面……我只是,我只是……”
佐助皱眉,对于鸣人的这种时不时的停顿,他隐约感到恼火,于是问道,“只是什么?”
鸣人握紧了拳头,眼眸里有清幽的光在流转,就像一块块破碎的晶蓝色的水晶珠子,一片润泽。
——“我只是想要得到伊鲁卡老师的表扬而已!为什么佐助就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呢?难道……难道连佐助你也看不出,我到底有多希望得到别人的表扬么?”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在吼叫,鸣人一吼完便虚脱的倒在了佐助怀里,不愿意再说话了。
佐助则是被鸣人的吼叫震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不,或许说是想到了,却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早就该想到的,昨天的鸣人看上去,是那么的……那么的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啊,所以才问了他一遍又一遍。
这跟小时候跟在哥哥身后渴望表扬的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在那一瞬间,佐助恍然在鸣人身上找到了自己童年的影子。
佐助的手紧了紧,皱着的眉头悄然松开,他忽然想到一种独一无二的表扬方法了。
佐助用双手捧起鸣人的脸,一点一点的靠近,直至……嘴唇相对。
鸣人惊诧的瞪大了双眼,胸腔内溢满了疑惑与震惊。
愣了好几秒,鸣人突然反应过来,惶惶然的推开佐助,后退了好几步。
“佐助,你、你做什么啊?”
“你不是说想要表杨么?我给你表扬,只不过,”佐助语气一转,忽的变得暧昧轻佻,“这样的方式只有我才能做,记住了吗,白痴。”
鸣人捂住嘴唇,霎时激动起来,“你、你……佐助你这个混蛋!哪有这样的表扬方式的啊!你胡说!”
佐助挑了挑眉,一脸不以为然,“我说有,就有。”
接着,佐助慢慢走近鸣人,鸣人却吓得连连后退,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便滚入了河中。
事发突然,始料未及。
鸣人在水中扑腾着,不一会儿,便沉了下去,徒留下几个小水泡。
漩涡鸣人是个旱鸭子,这是在训练的时候佐助就知晓的事情,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
将人捞上岸上,佐助思量着要不要再来次变相的“表扬”时,鸣人睁开了双眼。
猛地咳嗽了几声,鸣人将喉咙里的河水全都吐了出来,这才感觉稍微好了点。
“白痴,这些天的训练都白做了么?”佐助很是讽刺的说道。
鸣人心里憋屈,不服的回道,“还不都是因为佐助你突然走过来,不然我怎么会落水!都是佐助的错!”
“如果把自己的错误都归结于他人,那么修炼还有什么意义?干脆不修炼不就得了,这样还能找个好听点的借口。”
鸣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抖着身子。
确实,佐助说的很对,自己不该这么果断的把自己的失误强加在他的身上,想到这里,鸣人的气也消了,反倒变得更不知该说什么了。
见此,佐助抿着嘴,将面部表情放柔和了许多,说道,“先回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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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在同一个浴室内,佐助想着,以后一定要买一个大的浴缸,不然,一个蓬蓬头怎么够两个人洗?
敲定主意的佐助并没有对鸣人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独自一人望着雪白的墙壁发着呆。
见佐助不说话,鸣人也就以为他还在生气,站在角落不住的缩小自己的身体,以此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第一次被人亲了呢……
鸣人不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嘴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佐助嘴唇的冰冷触感……
佐助回过神来便看到鸣人缩在一边,单手抚着嘴唇的画面。
鸣人全身都被水打湿了,金色的发丝温顺的贴在头上,带着亮丽的光泽,小麦色的皮肤因为热气的原因透出可爱的粉色,就像一只水灵灵的小动物。
佐助的心蓦地跳漏一拍,赶紧移开视线,暗自责骂自己不抵诱惑。
可是……
眼神却不受控制的往鸣人身上粘去。
先前在河边的那种触感还残留在大脑深处,那柔软的、小巧的,一张口就能含住的嘴唇。
令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还想要更多,还想要更多的触碰。
佐助缓缓靠近鸣人,在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人一把按在墙壁上,吻了过去。
不同于之前轻柔的碰触,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吻,唇舌的交缠,口齿的流连,就连鸣人发出“呜呜”的略显抵触的声音在佐助听来也那么极具诱惑力。
不可自拔,难以自控。
有些疯狂的吻着,佐助渐渐变得暴躁起来,越加深入就越是空虚,越是想要得到更多来填补自己心中那近乎扭曲的空洞。
他毕竟是男人,佐助想,就算身体变成了小孩,但大脑还是与小孩有很大的不同,不然他不会对还身为小孩子的鸣人产生冲动。
佐助终是放开了鸣人的唇,得到释放的鸣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浴室里稀薄的空气,眼神还在游离,身体也有些虚浮。
鸣人不明白佐助这是怎么了,突然就……
他们不该这么亲近的,佐助不该这么亲近他的,他可是妖怪啊,佐助这么亲近他,没关系么?
鸣人感到自己的心开始迷茫了。
如果说第一次的相遇是偶然,那么为什么佐助会住进他家?如果说佐助对他的关心是虚假的,那么为什么佐助能保持这样虚假的关心这么久?如果说佐助是真的关心他,想和他做朋友,那么今天的做法又是为什么哪?仅仅是为了表扬他么?
“呐,佐助,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呢?”
鸣人问道,非常不确定的问道,他不确定佐助的回答是否会与他期待的答案相背离。
然而事实是,佐助什么都没有说。
是的,他没有说话。
与其说是回答不上鸣人的问题,不如说是不想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人吃饭一样,但是没有人会去真正在意自己吃饭的理由,不过就是想而已,我也仅仅是想,就这么做了。”
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不算答案的答案。
是啊,不过就是想,就这么做了而已,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个世界才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可以去一一追究。
佐助忽然想起了在他12岁那年,接到的第一个像样的任务便是保护要人达兹纳,那个时候,在鸣人大桥上,他为了保护鸣人而挡在他身前,当时是真的没有考虑到那么多,只不过是身体动了而已。
所以说,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根本等不到你想理由便已经发生了,而所谓的理由,往往只是事件发生之后才产生出来的多余的东西。
佐助做事情,很多时候都没有那么多理由,只不过是想而已,只不过是身体自然反应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佐助自认为能让他有理由做的事情,就只有复仇。
为了一族的血海深仇,向最爱的大哥复仇,然后又为了最爱的大哥,向木叶复仇。
他复仇的理由也是极其简单的,并没有那么繁琐,所以鸣人问的这个问题简直可以算得上愚蠢。
鸣人闭上嘴,缄默着。
佐助的话让他的心一下子开朗起来又沉了下去,他其实是不怎么理解佐助的话的,因为他仅仅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对于世间万物的思考都很单纯,单纯到只会思考事物带给自己本身的直接感受。
佐助的话,是认同他的吧,认同他对他的关心,是吧?
想到这里,鸣人有些开心,豁然明亮的脸庞让佐助眼前一亮,佐助知道,鸣人已经想通了。
如此一来,是再好不过的了,佐助想,缓缓翘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弱弱的问一句,有木有亲觉得,这条感情线似乎迸发得很快?
☆、13。所谓雪间
冬天,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当地一场雪飘飘扬扬的从天空中洒落时,鸣人正在被窝中和睡神作斗争。
床头的闹钟聒噪地叫个不停,鸣人一个翻身,伸出手去摸闹钟。
摸索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摸到,而这时闹钟已经不响了,睡梦中的鸣人根本不会去思考为什么闹钟突然又不响了,于是缩回手,再次翻个身,咂咂嘴,将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以此来获得更多的温暖。
佐助满脸无奈的站在床边,他的手中,是一个绿色青蛙样式的闹钟。
自从天气转凉后,鸣人早上更加赖床,怎样也叫不醒,简直就像是冬眠的某种小动物。
想到这里,佐助心底发笑,经过约一个月的探索,他发现,要想叫醒鸣人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
鸣人梦到自己正坐在一乐拉面店内吃拉面,一张小脸上洋溢着名为幸福的表情,六道猫须一翘一翘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儿。
突然,鸣人感到一阵胸闷,含在口中的拉面无论如何也吞咽不下,求助似的抬起眼,却发现原本手打站的地方已是汪洋一片,迷糊了一会儿,鸣人蓦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他正被海水包裹着。
鸣人皱了皱眉,嘴巴一张便呛进好几口海水,一串串白色的气泡也随之漏出。
半睁着眼,鸣人看着上方的涌动着深蓝色碎光的海水,意识渐渐消散……
床上的鸣人猛然睁开眼,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气急败坏的冲那人吼道:“佐助!我说过了,不要再用这样的方式叫我起床!”
听完这话,佐助微挑眉眼,黑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戏谑的光芒,“不这样做的话,你想迟到么?”
“我……”鸣人哑口无言,佐助说得确实有理,但是一回忆起这些天每日清晨将睡半醒之间的压迫感,鸣人就怒火难熄,这般被人戏弄,滋味铁定不好受。
“总之,就是不准再用这样的方式了!我,我……”
“你什么?”
鸣人顿了顿,鼓起脸颊,“我会觉得很讨厌啊混蛋佐助!”
佐助不再说话,沉下眼眸,额前的发也随之散下,遮去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气氛一下子僵得如同窗外的世界。
饶是神经大条的鸣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从佐助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太过强烈,极具压迫感。
鸣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试探的唤了一声,“佐助?”
“你就如此的讨厌么?”
听到佐助的问话,鸣人愣了片刻,“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就如此讨厌我么?”佐助说完,周围的温度更是降低了不止几度。
冷冽的气息挥舞着爪牙向鸣人扑来,鸣人将身子往被窝里缩了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
“哈?”鸣人不明所以,然而佐助却没有给鸣人解释,果断的转身,没走几步便来到门口,利索的开门,走出,最后“碰”的一下关门。
鸣人眨了眨眼,此刻他的思维还停留在边远地区,想要绕回城镇中心,还要花上好一会儿的时间。
过了一刻钟,鸣人才明白过来是自己刚才的话伤了佐助,于是急急忙忙爬起来找鞋穿衣,刷牙洗脸……
捣鼓了几分钟,鸣人才打理好一切。
出门的时候,鸣人歪了歪金色的小脑袋,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有着深深地疑惑。
——话说,佐助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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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落雪不久,木叶大街上就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但却不能完全遮住黑色的地,远远看去,灰白一片,并没有鸣人想象中的那么莹洁。
怒了努嘴,鸣人满眼失望。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见落雪,以往听大人们谈论过雪花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东西,覆盖在大地上是怎样的银装素裹……于是鸣人从那刻起便一直憧憬着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上一回大雪漫天的情景,但是今日,鸣人并没有看见大人们口中那么美好纯净的世界,所以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收回眼神,鸣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