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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子眼神闪了下,她一甩帕子,笑道,“哟,公子爷。咱们女儿楼可不管姑娘们来自何处。”
鱼青鸾嘴角动了动,打听不到他的下落,心中自又是一阵失望。她抬眸瞧向三楼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淡淡一笑。
上一回,她并他一道守着那道坚不可摧的门板,就是不让他们那些个皇子们进去。
娘子,你等着。为夫很快便能弄到凤舞最好的玉给你打造首饰了。他所指的全最好的玉,便是指凤舞的黄金玉!
他曾送她一枝玉制青鸾簪,可那枝簪子却因为凤九,摔碎了去。她也想反送他一枝簪子。到头来她却发现,原来在九儿的心中,凤舞最好的玉,竟是那皇族专用的黄金玉。
那黄金玉甚是金贵,普通人又焉能得到?
可是他想要,那她就是舍了性命也要得到!她深吸口气,眼角隐了一抹清淡笑意。既然已经决定要与他理清关系,以后的路都没法儿再陪他一道走了。那么,就让她为他做最后一件事罢。
最后一件,能教他们一生都记住的事儿。
老鸨子见他只抬眸瞧着九儿的房门,就是不肯上去。一头墨发流泄在后,如同流云泻玉。男子眉目清秀,琼鼻之下那张艳红嘴唇,抿着薄冷的无情。
“公子爷,您说要女儿楼恢复正常营业,这事儿该怎么办?”老鸨子站在鱼青鸾的身边,淡淡相问。
鱼青鸾回过神来,淡淡的瞧向老鸨子。道,“老鸨子见着八王,便只消对八王说一句,花府花百岁托你跟他问好。他便自然会解了这儿的封了。”
老鸨子应了声,眼角见着鱼青鸾的眼睛仍旧心不在焉的落在三楼,这便又道,“公子爷,您若是真心想见九儿,不妨过几日再来。这会子已经过了十五,想来她也休息得够了。”
鱼青鸾怔了下,道,“嗯!我过几天再来。”有些事,她必须得与他说清楚了。她说罢,这便转身而去。
老鸨子见她一走,这便立刻上了三楼,抬手敲门。
“他走了?”九儿的声音自屋内淡淡的传来。带了一抹沉沉的哑。
“是。主子。您为何不见她?”老鸨子不解道。
屋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子,才哑然沉道,“以后都不见了。”门板之内,九儿艳色的红唇微微而颤,他靠在门板上,一袭艳红衬得他苍白脆弱。
如丝细眸之中隐了一丝惧意。以前他怕鱼青鸾不来,总是那么想着念着。现在他怕她来,不论她为何来见他,都让他觉着害怕。
他怕有朝一日,她终会发现了他的身份。终会,厌弃他。离开他。他好容易攥进手里的东西,他不想就这么失去了。
所以,九儿不能再见鱼青鸾,再也不能见了。可是青鸾,其实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离去了。
鱼青鸾回到九王府时,发现凤九并没四处寻她。甚至来说,他竟依旧没进这西厢。她心中一躁,心头之火腾的便上来了。
不就是说了句会让人给他侍寝么?他犯得着么他?这男人也太小器了。她撇了撇嘴角,也没换回衣服,这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在桌案上留了几个字:凤九,本姑娘在你这九王府郁闷,出去散心几日,勿念。
写罢,她便轻装简行,出了九王府。
上回九儿说过,守着黄金玉矿的人是凤十三,而凤十三如今人在皇陵,那她便只消去找凤十三要玉即可。
皇陵临近帝都,位于绵绵的凤山之中。那儿本也是块青山绿水,美不胜收的地儿。可就是因着风水极好,便被凤舞皇室征作了皇陵。
自古皇室中人,入葬之时皆是金玉满身。所以各朝各代的皇陵,都是众盗墓者最爱去的地儿。凤舞遂便给皇陵配兵二万,谁敢打皇陵的主意便杀谁。
士兵们来这儿守陵,便没想过能回去。因为皇陵的秘密,绝不能教人带了入世。一日为皇陵兵,一世便为皇陵兵。
二万士兵,在这儿落地生根,开枝散叶。
鱼青鸾来到这儿,发现其实凤山之中山清水秀,生机勃勃之时,心中对这个凤十三倒却生出些佩服的意思来了。
皇族子弟个个骄奢,他能这般韬光养晦,果真是个聪明之人。要想从这么一个聪明人身上得到凤玉,并不容易。可是啊,她就是要他凤十三将这玉双手奉上给她!
十三王府
凤十三与凤七吃罢了酒,眉毛微蹙。已经一个多月了。那朝中失了这位七王的踪影,必然炸开了锅。
可是凤七这段时间镇日与山水为伴,酒水为伍,竟是丝毫没有回朝的意思。前儿个他问起时,凤七竟然淡淡的说了句,十三,本王以后都在这儿陪你,可好?
他当然好!可凤七与他的情况不同,他是个再没前途的皇族,凤七手下那么多的兵,纵是他想要与太子一争高下,也能有五分胜算。
再说了,太子这人暴戾无情。教他得了这凤舞,他们兄弟数十人,最少得去了大半!那些个曾与他有仇隙之人,或是现在与他相争之人,每一个都得死。
虽然他与他们之间感情淡薄,可他们到底还是兄弟。他怕,在他眼前的七哥,可能就是太子头一个要杀的人!
目前朝中局势,只七哥能与太子的势力抗衡。八哥虽是手握禁军,可势力毕竟是小。九哥也还刚刚才得父皇信任,身边的党羽自然不及太子。
这若是七哥便在这凤山归隐了去,那往后凤舞皇室,必有天大的灾难!
凤七虽然仍旧一身白衣,可那俊脸之上却现了一抹淡淡的哀凄。思念,便如同潮水。他以为每日醉在了酒杯里,便能将她给忘了。
可是哪料,每每吃醉了,她便会着一袭白衣,翩翩入梦。自那之后,他便爱上了杯中之物。因为醉了,就能见着她了。
“七哥,听说鱼青青被太子爷休回了陈家。不如……”凤十三蹙着眉毛,说着帝都的消息。他的心思极为简单,左右凤七先前爱的也是鱼青青。既然鱼青鸾已经回不来了,教他去找旧爱,岂不甚好?
凤七嘴角一抿,不感兴趣的道,“嗯。料到了。”太子无霜,比他想像中还要爱鱼青鸾。他突然又想笑了。原来这个世上并非他一个人在为她伤心。
原来,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在后悔曾经薄待了她。原来并非他一个人为着她的死,做了傻事!
原来他凤无霜,也是个有血性的人。
“父皇曾说过,咱们皇室中人最是冷情。事事以权为重。少有血性。可是原来咱们并非没有血性,而是没能遇见那个让咱们有血性的女人。”凤七说到此,喉间已是哽咽了。
“如今找着了,也错过了。再也没有了!”最后一句,他忽而提高音量。将酒壶碰然一声摔落在地。
凤十三瞧着凤七,他这意思是不是指,他凤七现在已经不爱鱼青青了?还是从未爱过鱼青青?
正思忖间,有人在廊下禀道。“十三爷,宫里有人来传旨来了,请您过去接旨。”
凤十三应了声,奇道,“离清明尚早,怎会有人现在来传旨?来的是何人?”
“是个新面孔的公公。现在人正在大厅里头候着王爷呢。”
“你先去回话,就说本王换身朝服,马上就到。”凤十三淡淡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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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第一百章 没了她,他也不想活了!'手打VIP'
十三王府大厅
十三王府人口简单。接旨之时,只得凤十三并着副手区区二人而已。
那小公公左手一枝拂尘,右手执了道明黄凤旨。见着凤十三并那六道一道在跟前跪定,这便一掠拂尘,展开圣旨淡淡宣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林贵妃产下一子,名为无灾。须进凤山采黄金玉一块,精雕玉琢,以作此子信物。钦此。”
凤十三低头敛眉,高举双手,承应道,“儿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公公将那圣旨交给凤十三。凤十三恭敬接下。嘴角的酒窝似隐若现。
他起身,对那小公公道,“公公怎么称呼。今次传旨,怎么不是由夏知冰夏公公过来,反而却由公公来呢?”
那小公公笑道,“夏公公近日偶染风寒,这贵妃产子是大喜事,总不成说还得让个生着病的公公来传旨罢。所以便由我小岁子过来传旨来了。”
凤十三闻言,那酒窝似隐若现。六道嘴角一抿,似有话要说。可眼角却见着凤十三圆圆的大眼之中扫过来的寒芒。
他二人共事多年,自是知道这跟神的含义。这便立刻吩咐管事给那小岁子公公看茶。
小岁子看来约莫十七八的年纪,着了一袭深色宫衣。他眉目清秀,面容却生得甚是普通。下颌之上毛发不生,唇红齿白,一头墨色长发藏在黑色的宫帽之中。
凤十三注意到他的耳垂之上,竟有两颗肉色的珍珠肉痣。他淡淡一笑,道,“往日这夏公公来传旨之时,总要在这儿小住数日,等十三采得山中宝玉,再由他亲自挑上一块最上等的做凤玉。今年夏公公病了去,这事儿便交由小岁子公公来办,如何?”
小岁子浅笑淡淡,他抿了口清茶,道,“这个自然。这夏公公正是小岁子的授业恩师。若是信不过小岁子的眼光,他也不会托小岁子前来选玉。”
凤十三又问了他一些宫里与帝都的消息。小岁子也一一与他把情况说了。
在问及皇帝这些日子可有提及七王之时,小岁子少不得唉声叹气了一番。他道,“皇上原是甚爱七王,直说此子能担重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这七王自打与鱼家小姐订了亲,那就似乎是晦气星入了宫。这家里非但着了火,烧掉了半边宅子不说,竟还听说受了打击,在花街柳巷里夜御百女。”
“简直就是个人才!”小岁子说到这儿,竟已是眉飞色舞。“话说小年夜时,那女儿楼里的姑娘们正想打烊早早休息了去。哪料这七王一身风度翩翩的进了女儿楼,银票满天飞舞,那一夜,他包了一楼子的花娘哪!”
小年夜,七哥正在他这儿吃着闷酒。他哪儿能有本事去喝花酒。凤十三一听,颇具兴味道,“他包一楼子的花娘做什么?夜御百女,他又不是神仙!”
“他比神仙还快活哪!他对那些个花娘们又是亲,又是搂。完了还要脱人衣服。当时女人街上所有人都能作证,这七王啊,剥光了所有女子的肚兜。那场面香艳得,叫所有男人都对七王竖大拇指。直道他果真是个风流的人物。”小岁子说到这儿,重重的一叹。
“也就是为了这,皇上大发雷霆之怒。骂七王不是个东西!前脚才与人订了亲。后脚他就进了青楼做散财童子。所以啊,他到现在都没提过七王。”小岁子说到此,眼睛眯了眯,“咦,这茶真香!十三爷是从哪儿得来的?”
凤十三支着腮,眯眼瞧他。许久才道,“他那天包了整个楼子,那有没有包下九儿?”
“人家九儿早就回去过年去了。那天根本就没在。”小岁子果断的打断凤十三。
凤十三淡淡而笑,这个小太监,似乎对他颇是熟悉。他这说话的神气,依稀似乎在哪儿见过。凤十三挑高一侧的眉毛,这便吩咐人为小岁子公公安排了住处。
总管引了小岁子公公穿庭过廊,往客房而去。一路之上亭台楼阁,雕龙飞凤。这十三王府倚山而建,虽是比不得帝都各大王府,可却自有一股子的风味儿在。
鱼青鸾,也就是小岁子公公一进屋,这便反手关了门。九儿果然猜对了,凤十三这货他就是守着玉矿之人。
想到黄金玉矿就近在眼前,她就恨不能把整个玉矿都给挖走。凤舞皇室太过霸道,这么一片好的矿产,他就非要独占了去。
这若是他能买卖,她便只消直接买上一块就成。现在弄得她想要一块,还得过来假传圣旨。身穿这奇怪的太监服,她浑身都不自在。不知道凤九那货知道她走了,该是怎么个暴怒。
她甩了甩头。决定不管他。推开窗,及目可见,远处山川重重叠起。这么一处美极妙极,宛如仙境的所在,居然就被人用来做了皇陵。
这凤舞的皇室,还真是霸道已极。这若是放在现代,这儿铁定就该做个避暑之地。鱼青鸾侧着头,想不明白这凤十三身处这与世无争的仙境之中,他是怎么闹的事。
总之她现在要的只是一块黄金玉,如此而已。其他的,不是她该管的事儿。
凤七原本一口酒含在嘴里,听到凤十三说起这事时,一个没忍住,哧的一声将酒喷落在地。清明若水的眸中现了一抹错愕。
他霜声寒道,“十三在说什么?本王包了整个女儿楼。夜御百女?什么时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