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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是就在夏目大人刚才离开的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小胡子伸手指了指文车旁边的一个茧状物,说道,“那小子从我现在这么大变成这个样子了。如果再持续下去的话,妖力会被吸光的。八原的小妖怪们危险了……夏目大人,现在怎么办?如果断了妖力的话,这家伙也会死。”
这个蚕茧,正是小胡子原本的大小,我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那个微弱的生命正在慢慢地积蓄着力量,随时准备破茧而出。“我最喜欢夏目大人了哦!”所以,那个孩子才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做上标记,吸取自己的力量吧。
“力量似乎还不够呢。“我可以听见,广平在蚕蛹中痛苦的呼喊声。“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又会有人因为自己而牺牲了。母亲,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掉这些生命。好难过,他们在哭,他们都讨厌广平。广平是个乖孩子,广平不喜欢这样,母亲大人。”
“奇怪了,妖力全部回来了。”小胡子看着变回原样的自己,莫名的感叹道。
“已经够了,对了,是这样的啊,只要自己永远的沉睡下去,就不会有事了。母亲大人,对不起,广平不想做个好孩子了,广平觉得好累了……”广平的声音随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蚕茧也随之失去了光泽。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放下猫咪老师,走到蚕蛹的旁边,轻轻地抚上那脆弱的生命。广平他,不是随意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的吧,“没有人会在让广平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危险,夏目!”身后传来猫咪老师的惊呼声,在我转身的同时,身体被文车撞了一下,整个向前栽倒。而眼前的蚕蛹像是忽然有了自我求生意识一般,违抗了广平的意志,将我包裹起来。
“不行!”看着变回妖身,将文车按在地上,准备冲过来的猫咪老师,我努力喊道,“老师放心,不会有事的。”啊,自己似乎总是这样呢,一旦决定了,就再也不会改变,总是那么的决绝,所以才会让身边的人更加担心吧……老师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呢,还好,一直有他陪在身边,真是一个温柔的妖怪呢……
“对不起,夏目,都是我太没用了,才会……”广平靠近了一些,眼角还挂着泪痕。
这个孩子,刚才已经尽力了呢。把广平抱入怀中,轻抚着他逐渐变得亮泽的发丝,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广平已经很努力了呢,我相信广平哦。你一定能像所有的蝴蝶一样,靠着自己的力量破茧而出的。它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只是不希望你这么轻易地放弃掉自己而已。广平还没有尝试过吧,用自己的力量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自己。你的母亲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原来,这就是溺水的感觉——呼吸和力量一点点的被夺走,仿佛正要消失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心之音(下)
承诺有时候只是用来表达内心当时的感触而已——所以,我们才会害怕听到承诺,更害怕去履行我们无法做到的承诺。
“夏目,夏目,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塔子会生气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重量,随之传来了猫咪老师催促的声音。
“早安,猫咪老师!”身体反射般的坐了起来,睁开眼,阳光已经照进室内了,手好酸,好像,刚才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推开了?猫咪老师正站在对面,那,倒在地上的那一个婴儿,是谁?“啊,对了,老师,昨天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一个蚕蛹把我吞了,然后一条毛毛虫从茧里出来变成了人类。你说好不好笑?”
“那夏目有没有梦到那条毛毛虫是一个人头妖怪的孩子呢?”猫咪老师忽的咧嘴笑了。
“听起来很熟悉,难道老师也做了一样的梦吗?”
“很不幸的告诉你,这不是梦。”
“太好了,夏目大人终于醒了。”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婴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
“嗯?”婴儿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害怕,“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我明明记得,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个人类少年走了出来。说完,发现婴儿广平的眼神更加委屈了。
“因为力量不够,所以退化了。”猫咪老师似是欣赏地看了一眼广平,“从没什么能力的小妖怪突然进化成高等魔物,能够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当时把夏目给吞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进化成大妖怪。不过,夏目,你再不快点的话,就一定会迟到了!”
“夏目大人,衣服!”一颗头颅忽的出现在浮在半空中的衣服后,仔细一看,原来是头发将衣服托起的。
“谢谢。”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总算赶上了早课。一路上,文车一直飘在我的旁边,头上坐着婴儿广平,不停地向我道歉,说她十分后悔强迫广平,甚至于想要将我变成孩子的食物。作为赎罪和对我的答谢,她决定作为仆人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直到重之林的通道即将关闭的时候。
重之林正是八原的二次元空间,每隔四十九年就会开放一次通道,开放的时间长短毫无规律。听文车说,正是四十九年前的今天,祖母玲子在无意中进入了重之林迷路了,正好遇上了外出捕食的文车。这一次的通道正好开在了田沼的家门口,所幸,重之林的妖怪们并不喜欢随意走动,以免错过了回家的时间。对了,今天一定要找个时间找田沼谈一下结业的事情,顺便提醒他注意一下。
“夏目大人,这个白色的东西,为什么写上去,一擦就不见了?”
“还有,刚才看见的两个轮子的东西,也是车子吗?听斑大人说,还有四个轮子的车子,不用马来拉车都可以动哦!”
“还有!还有!现在的……”
耳边不断传来文车的疑问,还好,现在不是英语课,否则,想要把头顶的这个身影忽视掉,很难……广平倒是一脸安逸的在我怀里睡着了。看着熟睡的广平,不禁想到了自己和猫咪老师一起养大的那个孩子。蛋蛋他现在还好吗,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辰未们居住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了呢?心里,似乎涌上看一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而又寂寞的情绪。
“夏目,放学不要忘了结业辅导哦,佳子老师说让你去办公室找她。”班长笹田纯向我转达道。
“我知道了,谢谢。”自己如果能像笹田同学一样拥有明确的方向就好了。名取先生的提议其实并非不可,或许,自己可以在了解除妖师这个职业的同时,帮助一些善良的妖怪们。现在的我,不仅想要融入人类的世界,也想更加地了解妖怪的世界。但是,过多的接触,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只是想要在塔子阿姨和滋叔叔身边做一个平凡的人类孩子而已。自己,真的是很矛盾呢,既想靠近,又害怕触碰。
“田沼,能找你聊一下吗?”我叫住提着便当正准备下楼的田沼,摇了摇手中的便当,说道,“去屋顶吧!”
田沼点点头,跟着我上了屋顶。“夏目是想问我结业的事情吧?”田沼吃着便当,一脸了然地问道。
“是的。”我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不知道田沼的志向是什么呢?”
“我想继承父亲的寺院。”田沼放下筷子,看着我一脸错愕的表情,笑道,“这是最近才下的决定,父亲总是到处帮人办法会,寺院其实一直都由自己打理的。继承下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习惯,而且……对了,夏目有没有想过自己喜欢的职业?最近碰见了名取先生,和他聊了一下,除妖师似乎是个不错的职业呢。”
奇怪,田沼以前不是很反感继承家业的么?“喜欢的职业?”不知为何,脑海中闪现了七过屋的馒头。或许,去七过屋工作的话,可以省下好一笔钱呢。只是,从更加现实的角度来考虑的话,自己的工资也很可能还不够猫咪老师吃的。想到猫咪老师知道自己在七过屋工作的表情,一阵寒意将我冻醒。不行,绝对不可以……
“没有吗?”田沼见我思索了很久,出声问道,“或者夏目觉得可以去尝试的工作也可以。”
“想尝试的工作吗?田沼在决定继承寺院之前想做的是什么呢?”没有喜欢,也没有像尝试的,大概,怎样的工作对于自己都没有区别吧,只要不是在七过屋卖馒头……
“其实,我是什么工作都无所谓啦,就是没法想象……自己变成父亲的样子。看起来
有点不太可靠呢。”田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啊,不如说说夏目不想做的工作吧?这样,在辅导员那里说不定能寻求一点帮助。”
“卖馒头,七过屋的馒头。”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换来了田沼的一阵闷笑。
“卖馒头的话,工资还不够胖太吃呢。”田沼赞同地点点头,笑意却愈发地止不住。
“果然是这样!”
“要上课了呢,抱歉,自己没能帮上夏目。不过,我觉得,如果是夏目的话,照顾宠物之类的工作,出奇的合适呢。”
“是吗?”
“是的哦,夏目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田沼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情景一半,“大概,夏目从来就没有发现过吧?大家都是因为夏目才聚集在一起的。”
“田沼?”田沼今天似乎变得很奇怪,总觉得他又很多话想说,却没有说出口。而且,田沼从来不会摸自己的头,难道说?“田沼,你被附身了吗?对了,听妖怪们说,重之林的通道刚好连接在了田沼家门口,田沼出入的时候要小心点。”田沼虽然不能完全的看到妖怪,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夏目大人要是担心的话,文车可以在他的身上坐下猎物的印记哦,这样重之林的其他妖怪都不会攻击他的。”
“哦?这样啊,那就麻烦文车了。”正想待会拜托文车去照看一下田沼,真是太好了。
“夏目是在和什么样的妖怪说话呢?”田沼笑着问道,“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呢。还有,夏目的肩上是不是也有一个?我看不太清楚。”
“啊,这是文车,重之林的妖怪。她说让你伸出手,做上标记以后,田沼就不会被袭击了。”我无奈地托了托广平快要滑下去的身子,“这个是文车的孩子。”还好,田沼看不清楚妖怪们的样子。
“你好,我是夏目的好友田沼。”
“你好,田沼大人。”一人一妖在我的介绍后,颇为正式地打过了招呼。
和田沼呆在一起,心情总会不自觉的放松起来。自从帮仁美找回镜子之后,田沼似乎对妖怪的世界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大概是通过仁美的眼睛,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所以才会想要继承寺院的吧?最近,总会有一种田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错觉。当时自己问田沼为何要借用仁美的双眼时,他只是笑着回答,‘我只是想看看夏目看到的世界。’现在我的,似乎有一点懂了。
“笹田同学!怎么会是你在这里?佳子老师呢?”走进辅导室,看见一脸认真地翻着资料的笹田同学,我不由问道。
“啊,刚才忘记告诉夏目同学了,佳子老师现在要去开会,让我先帮夏目同学确定一下志向。佳子老师会再安排另外的时间的。” 笹田同学瞬间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神愈发的诡异了,“不过,夏目同学,步入我们先来谈一下其他的事情?”
“啊,这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不想的预感从推开门的那一刻后变得更加强烈了。
“夏目同学!” 笹田迅速地堵住门口,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今天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了。我刚才看见田沼回去的。对了,今天化学室那边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咱们去看看吧!”
“对不起!我才想起来,塔子阿姨今天叫我早点回家呢,我还是先走了。”我苦笑地看着胳膊上越缠越紧的手,声音变得微不可闻。笹田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自己今天恐怕是逃不过了吧?还好,她看不见飘在她旁边正研究着她发行的婴儿广平。只是去走上一趟而已,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夏目,田沼正在校门口等着你呢。”就在我决定放弃挣扎的时候,传来了西村那调侃的声音,“刚才他碰上了佳子老师,听说你今天不用做指导呢。啊,夏目真是太无情了!你们两个人最近的单独行动时间比起我和北本都要长上好几倍了。田沼这家伙,太过分了!夏目,我懂的,你快去吧。我会在心中默默地赶上的。你们这两个有了H书都不愿意分享的无情友人……”
我从来都没有发觉过,西村聒噪的声音可以变得如此悦耳。“谢谢,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虽然每次都被西村说成H书的同党颇为无奈,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不过,这次真的非常感谢。
“夏目,笹田同学她没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