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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息:“我不值得你为我哭泣。我一直在赎罪,用我的余生。”
‘哈,赎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丢弃我的事实了吗?’艾里克一句话也说不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想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我一直在想,你不会要我的答案,可我就是一直在想,”男人抬了抬手,视线移向地面,静静地说着,“不受控制地,想那天所发生的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
听完这句话,艾里克猛地站起来。对方看过来,只是微微一笑,并没阻止。
艾里克轻轻抬脚,踏过了那条线,走了过来。他的嘴唇在颤抖。
男人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的蓝眼睛静静地盯着走过来的,还在慢慢自顾自说着:“你不要答案,我就不给你。什么我自己清楚就好。”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很平常的谈话——毫无破绽。
艾里克走近,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到不易察觉的地步。他紧紧盯着坐着的男人,抿抿嘴,弓起腰,探过去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
皮肤感受到气流微动,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艾里克,轻声细语:“我以为你不会发现呢,因为你再也不愿看我,阿尔。”
艾里克看着那双定定凝视着自己的蓝眼睛,再一次落下了泪。他捂着自己的额头,小声开口道:“是我啊,Daddy。”
自愿走出来
第四十七章
Tree背靠着一棵大树,手上无聊地玩着石头,偶尔瞟一眼高塔。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然高挂于顶。
“噔噔”的闷响突然出现,他侧了侧头,确定是塔中传出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落叶,走了过去。Tree摸了摸眼前的石壁,正疑惑着,却见两边石头骤然消失,渐渐地,出现一个洞口。
“艾里克?”看清来人,Tree扑了上去。长久的等待,早令他失去了耐心。这时看恋人毫发无伤,不由的兴高采烈,以至于待他将艾里克领出来,才发现问题。
“你怎么从里面走出来的?”关押前任黑魔王的地方,应该是机关重重。怎能任一个小小的四年级生来去自如?
艾里克慢慢回神,看着Tree,回答道:“这所监狱……”
“你快离开吧。”盖勒特忽然转过身去,命令道。艾里克只能看到他的背。
“为什么?”他不解。明明刚才还是一副亲子相认的和乐场面,这会儿却立刻变了脸色。这样想着,他笑了起来,摆摆手,“我怎么可能出的去呢?”
“这所监狱只阻拦外人进入;若是出去,只要慢慢走下去。”
平静的声音令艾里克的眼睛忽然亮起来,他扑上去,拉住父亲的手,说:“那你和我一起出去吧,我们——”
“你忘了你来时的初衷了么?”盖勒特回头,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艾里克。但艾里克却从那眼里看不见自己。
“我的初衷……”艾里克喃喃自语,后退了一步,大喊起来:“是,我是本想见你一面,问清我存在的意义。可是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留你在这里?”
“我怕。”艾里克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睁大了眼睛,又后退一步,“我怕我知道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只大手落在艾里克的头顶,缓缓摩挲着,令激动的艾里克很快平静下来。“孩子,你慢慢听我说,只有这一次了。”
一声轻轻的叹息,直冲入艾里克的耳中。他听着,眼中的泪再次无声落下。
Tree用嘴唇吻下了艾里克脸上的泪珠,随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他并没阻止对方的言语,只是静静听着,期望能理解艾里克的心情,能给他更多的力量。
“那,你的身世?”Tree小心地问着,引导艾里克转入回忆。
艾里克勾起唇角,颇有些讽刺的意味:“我只是个‘意外’的产物罢了。”
“那时,我们彻底决裂,什么都不存在了。”盖勒特微有些感叹地开口说着,安抚着艾里克坐下来,轻轻拥着他。就像是一个平凡的下午,父亲给吵闹的孩子讲童话故事,“我太过思念他,只有靠繁忙的公务来阻止自己的无尽痛苦。那一天,我忽然心血来潮,独自来了英国。”
艾里克感觉到头顶上手的微颤,他抓住那只大手,紧紧握住。
盖勒特浑身僵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说:“我竟然见到他了,在酒吧里。他留了很长的胡子,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我知道他当了变形课教授,他和同事们谈论地很愉快……我只是在角落里悄悄地看着。”
“可是,待其他霍格沃兹教授离开,他留了下来,并且走过来和我谈话。我想他是注意到我在观察他。哦,我当时非常庆幸自己用了瑟斯新研制的变形药水,即使是聪明谨慎如他,也没有看出来问题。我们相谈甚欢,喝了很多酒,他说他好久没碰到这么合拍的人了。哈哈,我那么了解他,怎么可能不……”说到这里,盖勒特蓝眼睛看向怀里的艾里克,目光温柔。
艾里克不忍,别过脸捂上对方的眼睛,喑哑着嗓子说:“别装作没事的样子了。”
盖勒特闻言一笑,拿开艾里克的手,颇为自豪道:“如果不是我凭借那个无声咒认错了人,估计就没人知道了吧。”
艾里克点了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低低回应一声。
得到肯定回答,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意地哈哈大笑。掺杂着白发的金发,已经暗淡无光,失去了年轻时的光泽。美丽的蓝眼睛里,仍然闪烁着光泽。只是,当艾里克贴过去朝里看,那双眼睛里,没有自己的影子。
‘如果不是对方的疏忽,我是不是也会被这个“优秀演员”瞒过去呢?’
艾里克轻轻摸着盖勒特已经有皱纹的眼尾,默默想着。他无法想象,自己被对方骗着离开,留他一人,继续在此,过着只有黑暗、没有光明的日子。一日又一日,直到老死……
盖勒特笑完,清清嗓子,继续回忆:“过了一夜,我离开了。那时我在霍格沃兹有人,只是想清楚到他的状况……不久,得到他身体不适的消息,查不出原因。我就再一次铤而走险,带了瑟斯来,用上次的方法,得出了结论——就是你。当时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而不是为了继续一些东西,扼杀掉你,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
“也就是说,我的母亲,是‘他’?一个男人?”艾里克面容有些扭曲。
盖勒特手一顿,问:“不能接受么?”
“不,只是有点奇怪。没人和我说过。”艾里克想了想,点点头,说,“可以接受。”
他停顿一了一下,问:“但是……”
“时间算不上对吧。”盖勒特长长叹口气,艾里克从那双蓝眼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你应该,再加上七个七年的时间。”
“七个七年?”Tree惊讶地喊起来,他的黑眼睛直直盯着艾里克,“怎么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
艾里克笑了笑:“我听后也很惊讶,可是略略一算,时间正好对上。之前也有好多巧合,可以解释了。比如:门牌号77;瑟斯是在我七岁出事;今年我十四岁,灵魂魔药里出现了血;我的挂坠,七片……”
“这些,不是巧合。”
“我年轻时喜欢研究各种黑魔法,不论好的坏的。曾经有一个被我认为毫无用处的魔法,却帮了我大忙。一个以巫师的血融合浓郁黑魔法的魔法阵,可以历经七个七年的时间,将未成形的……合成一个健康的婴孩。”他说着轻笑一声,“我原本还觉得毫无用处。想要一个孩子,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折。”
“你的眼睛……”艾里克轻轻问。
“对,这就是代价。我花了几年的时间来适应,熟悉。然后,出来之后,除了我身边的瑟斯,谁都不知道。借助一些小魔法,就像一个正常人。”他摸着自己的眼睛,笑着说。
“那个人他知道么?”艾里克阴沉着声音问。
“你应该叫他父亲……”盖勒特摸摸他的头。
艾里克别过脑袋,大吼:“你才是我的父亲!”
盖勒特半空的手僵了许久,才道:“他不知道,自始至终。”
艾里克低下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一声轻语飘到他耳边:
“对不起,艾里克。”
“然后,他不肯离开么?”Tree抚摸着艾里克僵硬的背,问。
艾里克低声回答:“他说这是他的承诺。”
Tree叹口气,没有再劝说什么。
忽然,艾里克笑了起来:“我总有一天,会让他自愿走出这个监狱的。”说着他站起来,仰头看着黑色的高塔,“那天,这所监狱将不复存在。”
Tree看着他的表情,摇摇头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艾里克闻言点头,伸手接过长叶草,手指按上挂坠,回到了霍格沃兹。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父亲说是……‘他’,”Tree看着艾里克的表情,识相地换了个称呼,“霍格沃兹的教授?教什么的,我应该会知道一些。”
艾里克托托下巴,随口回答道:“哦,我记得是我很擅长的学科——变形术。”说着他扭头看Tree,连忙扶住险险要倒的恋人,大声喊:“你怎么了,Tree?要不要去见庞弗雷夫人?”
“不,我没事。”Tree狠狠地拧着眉毛,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轻揉,一面还存点希望地问,“你确定么?不是你记错了?”
“不会的,就是这个。”艾里克一本正经地回答。
Tree静静地回答,看不出什么异样:“哦,这样啊——”
“你怎么了,Tree?你等着,我带你去校医室!”艾里克抱住昏倒的恋人,向校医室的方向赶去。
路途中,艾里克碰上匆匆而来的邓布利多校长。他斜眼看去,对方根本没注意到他。
冷哼一声,艾里克紧了紧手臂,加快了脚步。
还很有信用
第四十八章
推开窗子,艾里克把头向外探,看着晨光下的景色笑着舒口气。
才一会儿,天空忽然暗下来,照在脸上的暖暖柔光也没了。他奇怪地抬头,发现是一团团厚重的云层压了下来。本应是充满希望的一天的初始,却被这奇怪的突变搞得阴沉沉,令人觉得仿佛喘不过起来。
艾里克收了笑容,抬手松开衣领,闷闷不乐地缩回去拿外套。
“今天你还是别出去了吧。”身着睡衣的Tree揉着眼睛走过来说着,有些不放心地向外望了望,“这么厚的云,都能拧出水来。”
“不。”艾里克立刻拒绝,穿上外套越过对方伸手拿背包,“……我需要一些钱。”
Tree先一步将背包拿到手里,看着艾里克问:“钱都花完了?我怎么不知道。”说着低头翻找包里的东西。
艾里克眉头皱起,大力抢过背包,不耐烦地拉上拉链就要走。
Tree堵在门口,一副‘你给我老实交代’的样子。
艾里克轻轻摇头,撇嘴解释道:“我真希望我是在做梦,当你告诉我‘他’是谁的时候。”
“嗯,”Tree理解地点头,说,“任谁都不会特别好受。”
无力地靠在恋人的肩头,艾里克低声喃喃:“我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他抬头看着对方的黑眼睛,额头抵着额头,“有你,我,还有他们。不仅是我想要的,是你也希望的。”
对视片刻,Tree轻嗤一声扭头躲开对方的视线,随口应付:“我可没有说过。”
“哦——那就当做我梦到了吧。”艾里克笑道,手指抚摸着恋人的脸颊,凑上去响亮地亲了一口,“虽然打乱了我的计划,但还好。我觉得,既然知道了,还是把亲人都接过来一起生活好了。”
“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温暖的。”耳边的轻语惹得Tree感觉痒痒的,但却有一股暖流仿佛要暖到心底。
亲热了一会儿,艾里克及时与对方分开,对视。Tree首先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搂住艾里克的脖子,正想说什么,眼睛却在瞟向对面时顿住了。笑容一僵,随后用打趣的轻松口气说:“看来你今天还真是出不去了。”
“什么?”艾里克顺着恋人的视线转身看去,却发现窗外楼下的院子里,不请自来地进入了两个警察。
“随口问一句,”年轻一点的警察朝外看了看,接过热茶问艾里克,“你家大门从来不锁么?”
年长点的瞪了他一下,但并没指责。看着被问的艾里克,显然是在等答案。
“哦,这个啊。”一旁被忽视的Tree将喝干的杯子放到桌子边沿,面无表情地得到一个白眼。再次端起已经续好了的茶,喝了一口,回答:“从来没有。因为院子里除了草什么都没。”
这确实是实话。
年轻小警察哗哗记了什么在本子上,另两人也没理会。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艾里克摆上茶点,端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