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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句话还是清晰地传遍了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并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话,在座的人都神色各异。
他们刚刚重新树立起的观念又被动摇了。
殷九九眼前一亮,又立刻埋下头狂写:“对啊,这个也有道理……很好,记下来!”
“江湖八卦”这四个字对于夜若离和凤御尘来说,无疑是他们的逆鳞。小皇帝话未说完,他们的脸色已经同时一僵,因为内心怒火而浑身发抖。
……殊不知他们的举动落入众人的眼中,却成了事实的证明!
“皇上,不得胡闹!”这时云倾雪淡淡开口,轻声斥责道,但眼中不见分毫的愤怒之意。
小皇帝悻悻地吐了吐舌头,闭嘴不言了。
凤御尘却在此时拍案而起。
“若是这等侮辱人就是你们麟涟国的待人之道,本王他日必定要将整个麟涟国给踏平!若是要玩的话,本王绝对奉陪到底!”
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御花园久久回响,震惊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话一说完,凤御尘愤怒地甩袖离去。
夜若离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冷得骇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尘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代价还之!”夜若离沉声道,“ 若执意要如此,我们夫妻奉陪到底!所以……你们好自为之!”
冷哼了一声,夜若离也跟随凤御尘其后,大步离开了。
在场的大臣不觉哑然了,纷纷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的眼色里都不约而同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两夫妇又在抽什么疯?
……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嘛!
云暖暖从夜若离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上收回了视线,默默地将一片橘子放进了嘴里,橘子清甜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漫开。
可是只吃水果,显然并不能完全解决饥饿的问题。云暖暖按了按自己瘪瘪的肚子,侧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凤渊辰,瘪着嘴小声地说道:“好饿……”
凤渊辰握起她的手,若无其事地附在她耳畔轻声安抚道:“再忍一忍吧,邪王夫妇已经离开了,这场宫宴也该结束了。”
“……”
云暖暖不觉嘴角一抽。
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就好像这场宫宴完全是为邪王夫妇而设的鸿门宴?感情就是大家把凤御尘和夜若离当猴子看啊!
难道,这也是宫宴节目的一部分?
好好的宫宴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凤御尘和夜若离却早已桃之夭夭。
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极大损害的白雪公主对此很是愤怒,在邪王夫妇相继离席之后,她几乎要哭晕了过去。
任由使臣和侍卫如何劝说,白雪公主依然哭得梨花带雨,伏在地上不肯起来。她要求给云倾雪和小皇帝给她一个交代并严惩凤御尘,否则不肯罢休。
为了安抚她以及麟涟国使臣的情绪,云倾雪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必定这次的事情,是凤御尘有错在先。
由于天色已晚,云倾雪暂时将麟涟国一干人等安置在皇宫内,并承诺明天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凤渊辰说得果然不错,宫宴在夜若离和凤御尘离开后不久,很快就结束了。
散席之后,凤渊辰并没有立刻带着云暖暖出宫,而是携同着她静悄悄地尾随上小皇帝,到达了他的寝宫里。
“我们不是要出宫吗?你带我去什么地方?”云暖暖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不解地问。
凤渊辰“去找皇上要个答案再离开。暖暖,放心,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灯火通明的偏殿里,小皇帝和殷九九正躲在那里埋头窃窃私语,兴奋地交流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讨论个不停。
也许是太过入迷了,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凤渊辰和云暖暖。
直到那阵脚步声近在耳边,两人方才惊觉有人出现,连忙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小皇帝和殷九九不觉一慌。殷九九连忙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装作服侍小皇帝磨墨练字的模样。
小皇帝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欲加掩饰般十分心虚地开口道:“王叔,你、你怎么还没回去?”
凤渊辰也不跟他客气,进了门口,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皇上,你是不是应该给本王好好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殷九九手一颤,差点把墨砚摔到地上。
而小皇帝惊得心都几乎从嗓子眼跳了出来,他极为无辜地眨了眨眼,强自按捺道:“哈?王叔,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纵使再迟钝如云暖暖,也一下子从凤渊辰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不觉一惊:莫非今天的女装事件,跟小皇帝和这个叫殷九九的小姑娘有关?
凤渊辰神情冷漠地说道:“例如,今天宴会上那个使臣是怎么回事,又例如……这位姑娘是谁?别跟本王装糊涂,这套对本王没用。”
伪装被识破,小皇帝死气沉沉地耷拉下脑袋。
没有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真相给交代清楚了。
听完小皇帝的叙述,云暖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场闹剧,除了白雪公主对夜若离那情不自禁的爱慕,居然从头到尾都是由小皇帝和殷九九一手策划的?!
凤渊辰却是神情凝重地沉默不语。
小皇帝只觉得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王叔……”
盯着他看了半晌,凤渊辰最终叹了一口气,严厉地斥责道:“下次不能乱来了知道吧,两国邦交可不是能随意开玩笑的!”
“嗯嗯,我知道了!王叔!下一次我一定不会随意了……”小皇帝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保证道。
……他下一次不会随意,一定要做好万全的计划,再也不会这么大意让凤渊辰再发现的!
然而凤临国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
宫宴上邪王夫妇制造的闹剧所造成的负面效果尚未消除,第二天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当百姓们清晨像如常一样起来工作的时候,却发现城中周边的城墙上、留雁楼等多家酒楼的招牌上挂满了疑似内裤的东西。
经过权威人士鉴定,这些内裤竟然都是属于邪王凤御尘的!
邪王的内裤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立刻在京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此,《江湖八卦》对本次事件作出了这样的解释……
'月黑风高夜,那个一直深深爱慕着邪王的男子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闯入邪王府,如同对待一个恋人般高举着那来之不易的邪王的内裤,一脸悲愤欲绝的神色:“若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我就把你的小裤裤碎尸万段!”
他如是对邪王说道。
邪王为此忍辱负重,从此伪装成男子欺瞒世人。
可惜好景不长,这个秘密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揭露了。'
☆、39章
'而那一位对邪王求而不得的男子,却始终苦苦死守着内心的那一份纯真的爱。
他觉得;邪王隐瞒自己的真正性别;是为了守着他们之间那遥不可及的爱。
就连邪王跟邪王妃成亲;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同为女人的两人,可以做得出什么?
直到有一天,男子听闻了邪王妃竟然是男人的消息!
这对于深爱着邪王的他无疑是一种晴天霹雳。
那份纯真的爱也随之没入了深渊;跟暗黑融为了一起。
于是;男子像发了疯一样;夜闯入邪王的闺房;要求邪王跟他一起私奔;却被邪王无情地拒绝了。
男子整个世界轰然崩塌,自此因爱成恨。为了报复邪王的无心无情,他将邪王所有的内裤都偷了出来,并且挂上了最高的墙头,以示他对邪王的爱与恨。
――这就是为什么,一夜之间,邪王的内裤会被挂满一京城了!'
虽然只是一本娱乐向的八卦刊物,但《江湖八卦》却在短短的时间内,上升为凤临国最具有权威性刊物,这证明了它那无与伦比的雄厚实力。
因此人们对它所刊登的内容深信不疑。
所以看了这一次的报道后,百姓们也就恍然大悟。
原来一夜之间被挂墙头的内裤,竟然是一直深深爱慕着邪王的男子所为!
――可是那个男子是谁?
百姓们并没有因为看到如此惊爆的八卦而感到满足,反而被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困扰得寝食不安。
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想探究其中的内容。
可是《江湖八卦》上却没有透露跟这位神秘男子相关的任何信息。虽然这篇报道上配有插图,可是那位神秘男子的脸却被画手刻意打上了小格子,只能看到邪王被那男子扑倒蹂躏时的痛苦模样。
看完这一期的《江湖八卦》,读者们无不抓耳挠心,迫切地想要找出那位神秘男子的真实身份。
就这样,“对邪王示爱的男子是谁”竟然一下子超越了“邪王是女人”,一跃成为了京城里最近议论得最火热的话题。
就在百姓们对那位神秘男子的身份万般猜测的时候,又有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京城中不胫而走――翊王府和景王府的屋顶上竟然也挂上了邪王的内裤!
被挂上内裤没什么稀奇,城墙和一些公众的地方都被挂了,可是被挂的私宅就只有翊王府和景王府了,不是很奇怪吗?
这自然引起了百姓们的怀疑。
“听说了吗?城墙上惊现邪王的内裤……”
清晨,留雁楼里。
一众一大早起来闲来无事的百姓们又聚在一起,激动不已地交流着今天的所听所闻。
“这个当然知道,今天的《江湖八卦》登出来了!可是那个神秘的男子是谁?真想知道啊,为什么《江湖八卦》不肯透露消息呢?”
“我猜那个男子,也许是翊王或者景王。”有人斩钉截铁地接话道。
他的话立刻引起一片惊讶的抽气声。
“咦?为什么呢?”
“对啊,难道翊王和景王又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
语出惊人的那人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难道你们没听说,景王府和翊王府的屋檐上,也挂上了邪王的内裤吗?”
“什么?!”
“难道这位兄台的意思是……”
“没错,所以我就猜测,这是不是景王和翊王所为。《江湖八卦》之前不是有刊登过景王和翊王都深深爱慕着邪王的消息吗?可见,他们对邪王的爱已经爱入骨髓,所以要把邪王的内裤挂在墙头,就像把自己最爱的人挂在那里一样――这种禁忌的爱,不正好呼应了这一期的《江湖八卦》吗?”
说着,这人深深叹出一口气,用一种悠远而深长的明媚忧伤的目光抬头望向天花板――“或许,那个神秘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聚在留雁楼中听八卦的百姓们无不哗然,正当众人要发表自己议论的时候,突然一个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刚才是谁在此散播邪王殿下的谣言的?”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众人只觉得有一股冷气袭上心头,不觉身体一颤。
留雁楼立刻鸦雀无声,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入口的地方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全身上下都渲染着杀气的蒙面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黑衣男子用眼神冰冷刺骨、好像要杀人似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冷冷开口重复刚才的话:“刚才在此造谣的人去哪里了?”
一众人噤若寒蝉,又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却发现刚才开口说话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给我搜!”
见无人能说出那人的下落,黑衣男子不悦地拧起了眉,这下再也不客气。一声喝令之后,这群黑衣人立刻冲了进来,在留雁楼里搜索起来。
这样的做法自然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可是碍于那一把把锋利的剑,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不过很可惜,黑衣人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搜出来。
“可恶!”为首的黑衣人有些不甘地握了握拳头,随即用威胁的眼神在留雁楼中扫了一圈,凶神恶煞地地说道,“谁敢匿藏造谣之心,只有一个下场――死!”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谁敢私自偷藏邪王殿下的内裤,一律格杀勿论!”
扔下这么一句极具杀伤力的威胁的话,如同他们神出鬼没般出现一样,几个黑衣人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等到留雁楼的气氛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后,黑衣人所要寻找的那人才从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打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摇了起来,悠哉游哉地笑了起来:“这是一群没有大脑的杀手,他们这么一闹,不是很明显地告诉大家,那些内裤真的是邪王的吗?”
哎?这句话说得真有道理啊!
还陷在恐惧之中的众人立刻惊醒过来,纷纷被这人的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