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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心底闪现的自己的大度会不会让令狐冲感动……她刻意忽略。
“剑给我!”
“什么?!”余二还沉浸在对林平之武力的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盈盈已经不耐烦的提气,抽出余二的剑,足见轻点,朝林平之奔去。
身后激荡的气劲太明显,林平之急忙仰头,剑气擦过他的头皮,削落一缕头发。林平之闪身,荡开对方的长剑,定睛一看。“任盈盈!”
任盈盈一击不中,再次挥剑刺向林平之。
对任盈盈林平之可不会客气,举剑迎去。
兵刃交接的声音不断响起。
余三不假思索的靠近二人,余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余三一同上前。
“他们俩谁会赢?”余三问道。
余二摇摇头,他资质有限,眼前的二人打得难解难分,看不出来谁占上风,谁落下风。
“任大小姐一定赢!”余三道。
“何以见得?”
“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不厉害能当圣姑吗?”余三理所当然道。
余二苦笑。他猜不出任盈盈是怎么想的,原以为和任盈盈打交道是与虎谋皮,岂料任盈盈和林平之一见面就打起来了,似乎是对他们兄弟有力,但是任盈盈来福州,却没有带大队人马。原来不知道林平之的武力就算了,现在发现林平之居然可以和任盈盈斗得不分上下,任盈盈的自信在他看来就成了鲁莽。更何况……他由始至终都不认为能够靠任盈盈杀死林平之。“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余三正看得起劲,随口反问。
余二不耐烦道:“随便去哪里,反正离他们越远越好。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
“啊?!”
“还是留下来吧!”林平之和任盈盈激斗中竟然还能分心留意这两位不速之客。见自己的仇人要开溜,他怎么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当下不再保留,使出浑身解数攻向任盈盈。
任盈盈压力倍增,大为惊骇。光凭内力,林平之自然逊色于自己,可是辟邪剑法实在太诡异,林平之的速度本来就很快,瞬息之间,竟然又爆发,快如闪电,疾如狂风,偏偏出其不意,在她完全想不到的方位刺出,令她难以招架。
叮的一声,长剑脱手,笔直的落在余二身前,只差一寸便钉在他脚面。
任盈盈寒霜罩面,不甘的瞪着林平之,血丝从她手臂滑落,滴溅在枯草之上。
“东方不败……”她声音极低的呢喃,然后冷笑道:“我不过是和你切磋一二,你何故伤人?”
林平之把目光从余家兄弟身上收回,打量了任盈盈片刻。多日不见,任大小姐依然美丽,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真是让他不爽。刚才那一剑要不是自己留情,应该刺向她脸颊的,不知道脸上多了疤的任大小姐还是不是那么美呢?
“抱歉,林平之功力不够,出手难以控制。望任姑娘见谅,不然……你刺回来便是,林某绝不还手。”没什么诚意的说完,张开双手,空门大开,等着任盈盈刺回来。
技不如人便罢了,攻击一个不还手的人便是找回面子又有什么意义!
任盈盈恨恨的瞪了林平之两眼,从袖中掏出药瓶,先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止血。
林平之早知道任盈盈不会攻击他。任盈盈受令狐冲影响,越来越讲究光明正大道义为先,日月神教也不再是当年的魔教了。这不,连青城派都跟日月神教扯上关系了!
任盈盈粗浅的整理了一下伤口便转身欲走,余二余三连忙跟上。
“任姑娘且慢!”
任盈盈停下脚步,回首道:“怎么?你还想怎么样?”
林平之拱手道:“任姑娘要走,林某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要留下这两个人。”他的目光落在余氏兄弟身上。
尽管林平之挂着温和无害的面具,但是余家兄弟自家人知自家事,惶恐的看向任盈盈。
任盈盈迟疑。她在福州打听过令狐冲押镖未归,没有当着令狐冲的面就把这二人交出去,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林平之看出任盈盈似乎并不想把余氏兄弟交给自己,于是哂笑道:“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日月神教和青城派有了交情。莫不是……这二位是任姑娘的裙下之臣?”
任盈盈脸上染上怒气。“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中你的激将法了吗?你越是想要这两个人,我偏不让你如愿!”说完,冲余氏兄弟道:“还不跟我走!”
“休想走!”仇人就在眼前,林平之怎么会放他们走。
二人再次打在一起。
趁此机会还不走。
总算余三还没傻到家,跟着余二开跑。
林平之眼见余家兄弟要跑远,顾不得和任盈盈纠缠,一个虚招晃开任盈盈,追向余家兄弟。
任盈盈岂会让他如愿,紧追其后。
林平之轻功平平,再次被任盈盈缠上,索性将手中长剑像暗器般投出。
“啊——”余三惨叫,跪倒在地。林平之的剑扎在他小腿上。
余二听见弟弟的惨叫,回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觉得自己保命要紧,咬牙继续往前跑。
余三惊恐交加,他无瑕愤怒自己兄弟见死不救,因为林平之已经站在他面前。
“啊——啊啊——”
林平之面无表情的弯腰,从余三腿上抽出自己的剑。
余三的脸痛得变形,因为林平之刻意缓慢的动作,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肌肉被划开的声音。这种残忍的声音原是他最爱听的,但是当这种声音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是如此残忍的行为。
林平之将剑横在余三颈上,任盈盈无奈收回内劲。
“任姑娘,这个人我是不会还给你了。我不知道你和青城派有什么勾当,但是我知道你若再不去追余二,再多的盘算都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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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陈晓版的林平之够妖够俊了,奈何一想到他和杨蓉版岳灵珊谈恋爱的画面我就瞬间出戏了……
45向前看
“你……想怎么样?”余三强忍着疼痛和恐惧;想做出临危不惧的模样,可是他颤抖的语气透露出他真实的感受。
任盈盈选择去追余二,树林里只剩下余三和林平之。
林平之轻笑,用打量猎物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怕痛吗?”
余三被恐惧控制了心神,小腿的伤口不断的流血,汩汩的声音往他耳朵里钻。失血带来的冰冷和死亡的威胁让他几次才能张口说话。
“你不如、干脆……一……”他想说“你干脆一剑杀了我”;让林平之给他一个痛快。落在林平之手里;他知道自己没有活路。
林平之眯起眼;余三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知道,但是他为什么要让余三痛快的死呢?
任盈盈追上了余二却没有离开;她带着余二返回了遇到林平之的树林。
树林里寂静得可怕;比寂静更可怕的是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三弟……”
余二踉踉跄跄的挪到那具尸体跟前。
那只能勉强看做完整的尸体;血肉横飞,头部却奇异的保持了本身的模样,更加衬得头部以下的部位格外恐怖。
是为了让余三能感受自己所遭受的酷刑……
任盈盈也能眼也不眨的杀人,这具尸体虽然难看了点,也还不能突破她的承受能力。日月神教中不乏有这样爱好的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被凌虐而死的人。但是,让她吃惊的是尸体身上勉强能辨认的伤痕。
辟邪剑法……或者说葵花宝典。
任盈盈眉目之间充满了凝重。这样残忍狠厉的林平之冲哥知道吗?
十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林平之心不在焉的看着账册,令狐冲差不多该回来了。一旦出门,传递消息极为不便,他只能猜测令狐冲现在走到哪里了。
“这一页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林平之猛的朝窗外望去,令狐冲满面笑容的注视着他。
“你回来了?”林平之惊喜的凑到窗前,握住令狐冲的手。
令狐冲抽出手,捧着林平之的脸亲了一口,然后翻身从窗户直接跳了进去。
林平之轻呼:“你干什么?有门不走!”
“我也不知道,刚才看你走神发呆能津津有味的看那么久,这会儿觉得从窗户到门的距离好像太远了。”
林平之的心砰砰砰的跳。明明听了很高兴,嘴上却道:“我看你是懒病犯了。”
令狐冲笑笑:“你刚才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平之当然不会这么说。
“想……这趟镖顺不顺利啰。”林平之朝令狐冲摊开手掌:“喂,快说,路上有没有什么事?回呈呢?”
令狐冲从怀里掏出回呈塞到林平之手上,哀怨道:“唉……难为我大老远回来也没人问我一声,真是可怜……”
林平之被令狐冲的话勾得心里痒痒的。他明知道令狐冲是故意这样说的,每次还是忍不住被他勾起几丝内疚。
“路上很辛苦吗?可是镖队里有家眷,衣食住行应该还算周到吧,又不会要你们风餐露宿。”
这是慰问吗?令狐冲觉得更像拷问。
“难道路上遇到硬茬?”以令狐冲的武力,再硬的茬也得给他剃平顺了。
令狐冲有些无力。
看着令狐冲垮下的脸蛋,林平之狡黠一笑,令狐冲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好啊——居然会戏弄我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喂,不要,快放开我。”
“不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白天的,窗户还没关呢。”话音刚落,嘭的一声,令狐冲劲气一扫,窗户合上。
“唔……”
云消雨散,林平之窝在令狐冲怀里喘气。令狐冲意犹未尽的把玩林平之纤细的手指,偶尔低头轻吻林平之的发顶。
“我不在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林平之呼吸慢了一拍。“能有什么特别的事?”他避重就轻的反问道。
他没听到令狐冲的回答,自己心虚,不敢接着问下去。
令狐冲摩挲这林平之的拇指,到了福州之后,林平之吃得好,睡得……勉强算好,凡是有什么体力活,都让别人代劳了,如此大半年的时间,养得皮光水滑。去华山的时候,则双手还是瘦骨嶙峋,粗糙难看,现在却如上好的白玉,骨肉均匀,细腻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
令狐冲的松开林平之的手指,抚摸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亲手划伤的。剑锋凌厉,出手果决,一剑切断了他两只手的经脉,另一剑切断了两只脚的经脉。
恐怖的伤痕随着时间流逝只剩下浅浅的粉红色的痕迹,长袖一遮便看不见了。
林平之不自在的抹下衣袖,这大半年,令狐冲死去寻医问药为他调理身子,也相当设法的挽回那两剑给他带来的痛苦。原来,林平之刻意留着伤痕,就为了时时提醒令狐冲,不让他忘记是谁给了他这两道伤痕。也刻意的在令狐冲面前做出柔弱无助的模样,一方面表明自己的无害,一方面勾起令狐冲的痛苦。
后来……他开始想办法出去疤痕,各种祛疤的药膏轮番使用,效果还不错。令狐冲也很久没对着他手腕上的疤痕出神了。
“想什么?”林平之把脸贴在令狐冲胸口,汗涔涔的布料勾勒出对方肌肉的线条。方才真是太不讲究了,账房的软榻,而且连衣服都没脱完就……。
“我在想,若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令狐冲搂住林平之,低声呢喃。
很简单的一句话,林平之却蓦地眼眶一红,鼻头发酸。
“平之,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你刚拜入华山派我就上了思过崖。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令狐冲没看见林平之的表情,突发奇想道。
“有什么好说的……”林平之压抑着心中突然涌起的酸涩,过去的日子有多快活,只会让后来发生的一切更难熬。那天,把父母重新敛葬之后,他就很少回忆起过去的幸福和悲惨。
“不想说吗?既然不想回忆以前,那咱们想想以后吧。”林平之不愿说,令狐冲也不勉强,换了个话题。
“以后……嗯,经营好镖局,不要丢林家列祖列宗的脸啰。”
“就这些?”
“不然还有什么?”
令狐冲颓丧的摊开四肢,默然不语。
林平之好笑的坐起来,一手托腮,一手划过令狐冲的脸颊,似笑非笑道:“倒是还有别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配合。”
令狐冲一下子精神起来,抓住林平之划过自己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