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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对方也有着极好的耐性,愣是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人,如果人多的话,很有可能是个埋伏……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翻滚起一片草浪,伴随着一声闷哼,跟着一切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吴邪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上前,就听张起灵在不远处道,“过来吧。”
吴邪端着枪疑惑地站起身,就看到张起灵正在拍身上粘住的草,身边还站着他们后勤组长杨薰。后者看到他先是一愣,跟着就笑开了,“你行啊你,我当时一回头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是跑丢了,没想到你倒是胆大,直接跟着总教官干了,怎么,这么急于证明自己?”
“没有,就是想着多一个人也多个照应。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他们呢?”
“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往那个方向行进,路上正好碰上他们一小支分队,被我们全灭了,之后走了好久,都没看到半个人和他们活动的迹象,全队就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让我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你们。”
“那就好,我们运气都好,不然这么大块地方要碰上着实不容易”,吴邪庆幸道,“对了,你们没人受伤吧?”
“没事,都是小伤”,杨薰看着吴邪肩上透着血的绷带,眉毛一挑,似乎在说你先看好你自己吧,伤成这样,“也是有点奇怪,我们碰上的那队人战斗力太弱,要是那伙人的话……”
“哪伙人?”,吴邪忙问,“你也知道?”
杨薰看了一眼张起灵,见后者没有什么反应,他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组织,比较神秘,而且针对我们。”
“怎么说?”
“具体的我知道的不多,我只负责执行任务,一些来龙去脉可能你得问张教官”,杨薰无奈道,“我也就是有所了解,知道他们专门“猎杀”我们这样的特种兵。”
“猎杀我们?”,吴邪有些吃惊,如果说现在玩的是丛林生存,那么他原以为他们就已经位于食物链顶端了,没想到这样竟然还有天敌一样的存在。他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张起灵,问道,“怎么回事?”
张起灵还是沉默,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便又看向杨薰,道,“你还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
“其实……我知道的真不多,好久以前的梁子了,说不定是没除干净的草根,如今卷土重来了”,杨薰斟酌着说。
“看样子实力不弱,不然你们也不会竟然有点顾忌他们”,吴邪低头喃喃,忽尔又抬头,问,“我们有多少人栽在他们手里过?战损比是多少?”
“二十多个吧”,杨薰状似轻描淡写,却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战损比2:1,他们二,不过我们也没占太大优势。”
何止是没占太大优势,简直就是灾难。虽说是己方每损失一个队员对方就损失两个,然而他们本就是多少人中挑出的精英,都说特种兵是靠跟他们等身的黄金堆起来的,能走到这一步他们受了多少常人受不了的罪,吃了多少苦,咽了多少血和汗,都被或许只是一颗直径只有一根手指粗细的子弹给了解了生命,终结了所有未完成的使命和向往的辉煌。
况且,这二十多个人,对于他们的队友,远不止寥寥的数字这么机械,那是一个个曾经出现在豪情岁月里的鲜活生命。
吴邪表情有些沉重,声音是克制过后的平静,“那我们这次能全部歼灭他们吗?”
“恐怕不能”,杨薰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只是他们一小部分力量,事实上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尤其跟国外的一些势力联系密切,这里面□□,所有你能看到能捕捉到的不过都是些影子,说不定还是他们有意暴露的。所以就算现在对战还是我们稍微占一些上风,但是这群人绝对不是可以被轻视的。”
看吴邪皱起了眉头,杨薰就轻轻拍了拍他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道,“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去跟他们会合。”
三人扛着闷热在深深浅浅的热带植被中穿行,可能被汗水浸渍过后伤口发生了感染,吴邪隐隐地觉得一边肩膀围绕着裂口全都酥麻的疼,估计是脓肿了。但他不想耽搁行程,何况等会归队了可以让队医检查,这次带的正好是那个啰嗦狂魔罗漾,虽说他话是挺多,医术还是可以夸上一个精湛的。
走了一会儿,吴邪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就问道,“还没到吗?”
杨薰走在最前面,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一声问得太清,并没答话。
吴邪下意识觉得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头弥漫,便回头看垫后的张起灵,却看到他眸深如海。
不对,肯定有事。
地形!吴邪脑中精光一现,这块地方的布局明显不像是一个队休息时候会选的,太难守易攻了,别人看不出来,黑眼镜和小花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么小哥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一点,但是他却一言不发。
吴邪把目光聚焦到杨薰的背后,正思考要不要将他制服,却看到他看的对象忽的停了下来,转过身道,“到了。”
“你是什么人?”,吴邪冷下脸来,“真正的杨薰呢?”
“你很聪明”,杨薰看到吴邪发觉的样子没有一点惊讶,神色如常道,“可是你说错了,我就是杨薰。”
吴邪没有多废口舌,迅速伸手在他脖颈和耳后摸了一下,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你……”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吴邪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初入特备时候这个人笑得如四月暖阳,虽然一开始就戏弄了他和胖子一番,逼得胖子差点拆墙,可是后来对他俩的照顾也没有少。他一个管后勤的,总是最愿意帮助别人的那一个人。
现在呢?
然而没等他的质问出口,就见杨薰快速地伸手绕过他的脖子,吴邪只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倒下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不远处似乎有很多人卸去他们的伪装,就不省人事了。
【41】欲
肩膀好疼,感觉以伤口为中心那一大片的神经都格外的敏感,吴邪是被这种疼痛给膈应醒的。
他一睁开眼,就猛地坐起来,却看到一片昏黑。他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四周的墙壁显然被潮湿的气候影响,爬满了恶心黏腻的藓类植物。
“小哥!”,吴邪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除了自己意外别的人,只有一扇看上去很厚重的铁门,预示着他和外界唯一可能的联系。
他扑到门上,发现虽然这扇门看起来有些年岁了,表面上全是斑驳泛青的铁锈,但是门板十分厚,起码有七八寸,而且跟墙壁衔接的毫无缝隙,门上本身也没有任何的缺口可以突破。他又看那锁,从里面根本找不到任何负责开关的零件,恐怕一开始设计就是限定了只能从外面开的。
吴邪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门,他用力撞了几下,发现只有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正常的门由于零件结合面多多少少的缝隙,受到撞击后会发出那种类似于子弹卡壳的钝音,可是他这几下子下了死力,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看来不仅是外观没有缺口,这内部的构造一样做得十分牢固。
吴邪放弃了撞门,开始一块一块地敲四周的砖墙。他原来学过建筑,心想一边试试厚度,一边看看有没有哪里结构比价异常。然而一圈下来,他坐倒在地上,有些绝望。
不论是哪一个角落哪一块砖,厚度都超过了他的估算,而且这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屋子,密不透风,恐怕就算校准了炮来轰,都能挺个二三会合的,别说他的装备都被卸了,现在连个勺子都没有。
“我□□们大爷的”,这句京骂还是从胖子那儿听来的,他此时根本没有心思想着怎么变着法儿骂人,只是顺嘴就出来了。声音不大,因为知道这里面隔音太好,索性不浪费力气。
小哥应该是被带走了,可是,吴邪一时有些想不通,或者说他总觉得,当时那种情况,等于是他俩无论如何都已经入套了,可是看样子,小哥似乎从来没有动过脱身的念头。
能不能摆脱是一回事,即使这又是一个陷阱,早都把他们套牢了,可是去不去摆脱又是另外一回事,看张起灵的样子,好像有种自投罗网的意味。即使可能在布局的人看来,这是一种因为回天乏术而不轻举妄动的明智之举。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吴邪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周围的昏暗,几乎要将他吞没。
人的直觉是最没有道理的,但有时却是最准的,准得可怕,准得让人心惊肉跳。而这种感觉有时候近乎绝望,因为它从来不告诉是何时间是何地点,不好的事情将以何种方式发生。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几个小时,还有很多美好的幻想没来得及实现,今天之后,再见之日寥寥。
一声“咔哒”的轻响,接着那扇厚重的门被推开了,吴邪惊讶地看着张起灵自己走了进来,跟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又重重地闭合。
“小哥!”,吴邪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就跨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张起灵似乎有些疲倦,走了两步,环顾四壁。
“我都看过了,这里面很结实”,吴邪道,见到张起灵,他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很多,本来他不知道他被带去哪里,而他自己会被关在这里多久,没有头绪又无计可施的时候,是最考验人的,他脑子里有无数种假设,每一种都残忍无比。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去推演每一种可能的概率,这种推演的过程会让他不自觉沉浸其中而暂时麻痹对于推演结果的忧惧。
还好,至少目前来说不算坏。
“你真的没事吗?”,吴邪仔细地打量张起灵身上每一个可能出现伤口的位置,发现都没有任何痕迹,庆幸的同时却也纳闷,那些人怎么可能这么仁慈,难道只是请他去喝了个茶这么简单?
“恩。”
“他们找你去做什么了?”,吴邪不解。
张起灵只是摇摇头,“你不需要知道。”
“什么意思?”,吴邪诧异道,他们俩都被关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说要瞒着他的?“我为什么不需要知道?小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我能帮你?”
“不是”,张起灵还是摇头。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好像被沉入了一汪深湖,有点窒息。
“吴邪,我不希望你被牵扯进来”,张起灵语速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砸在吴邪耳边,“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运。”
“我他妈倒霉惯了,不要这什么狗屁的幸运”,吴邪瞬间爆发,上前抓着张起灵的衣襟半哑着道,“你没有必要对我也隐瞒的,你……小哥,你怎么了,这么烫?”
张起灵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跟吴邪拉开些距离,淡淡道,“没事,有一点不舒服。”
“不舒服?伤口感染了吗”,吴邪去想去看他手臂上的伤,又想到他们现在什么东西都被收走了,即使是伤口发炎了也没有办法消毒,还是不要随便撕开绷带了。只好道,“小哥,你坐下休息休息。”
张起灵没有应声,却依言坐下了,背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吴邪还是觉得不对劲,那群人不可能就这么仁慈,小哥的态度也有些微妙,自从他进来,好像就很冷漠,跟他平时那种自带的隔绝人的气场不太一样,他这种冷漠,似乎是刻意装出来的。
他在隔绝什么?
吴邪疲惫地捏了捏眉头,突然一个念头像是过电一样击中了他。
难道说——
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很黏腻,糊在人的脸上,让人呼吸困难。吴邪的心脏一下子绷到了嗓子眼,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的胸腔,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企图把那颗躁郁的心咽回去。
“小哥”,他慢慢俯下身,双手撑在张起灵耳后的墙上,低声叫他,低烧赋予他暗哑的嗓音此时有一种独特的质感,被他有意无意地添了几分蛊惑。
“恩?”,张起灵闻声睁眼。
“你是不是……”,吴邪欲言又止。昏黑的光线,两个人距离极近,滚烫的呼吸几乎凝固在他们之间。
“放心,他们暂时还没对我做什么”,张起灵伸出右手放在吴邪一只手臂上,握了握,“我只是有点累。”
“那就好”,吴邪见他神色如常,显然刚才自己刻意地一些动作也没有试探出什么,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必要再维持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他抽手回去,正准备坐在他身边,却无意中一瞥,看见张起灵另一只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地上,即使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看出来那是在用力的抓着地面。
吴邪心头猛震,恨不得抽自己,如果不是他心眼多了一个,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于是也来不及再想,只在心里问候了句他祖宗,俯下身一手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