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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沈大侠,你一面看好戏,一面还看不下去王怜花趴在别人身上,一心多用哦~可爱滴猫儿,乃好多真相哪~~下章预告:朱家兄弟姐妹齐举头,会是肿么样滴鸡飞狗跳哇~
☆、鸳鸯谱
其实在听到熊猫儿那个大嗓门的时候,王怜花就预料到朱七七应该也跟着来了。应该说,熊猫儿是跟着朱七七来的。
毕竟,以熊猫儿豪爽的性子,要不是朱七七闹着,还没无聊到特意找他讨酒债的地步。
见一他听到朱七七来了就开始出神,沈浪突然想到下午王怜花向朱五提出的条件。明明心里知道这小魔王是故意戏耍,沈浪自问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小气之人,可不知怎么的,王怜花求亲的那个场景,就这么突然的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忍不住去问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嗯?”王怜花一时没想到沈浪竟然会又跟他翻白天的帐,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浪又皱起眉头。
“还说猫儿,”沈浪见他还在发愣,眉头皱的更紧,“我看打算出卖色相去傍富家女的根本就是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王。”
要是这样还听不出味道来,王怜花就不是王怜花了,神思立刻完全收回来:“说我?”作出一脸的义愤填膺,“若不是你平白无故的送上门去‘探望’,这好不容易才甩掉的麻烦会又找上来?”
沈浪一愣:“你明知道那是有人假扮……”
王怜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沈浪的心,”忽又不阴不阳的叹了口气,“哎,难道是铁铸的?”
沈浪又是一愣。这句话本是当初朱七七假扮快活王,设计要他亲手杀她时,给她逼出来的。怎么这小魔王又知道了?那时候他不是早已经寻机溜走了么?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王怜花哼了一声,手指配合着一字一顿的戳得更加用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浪摇头苦笑——怎么又被这小魔王绕到自己身上来?叹了口气,握住在胸前捣乱的手,正色道:“沈浪的心,当然不是铁铸的。”
这回轮到王怜花愣住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落在沈浪手里,沈浪胸膛里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顺着他的指尖,一直震到他心里去,直到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一下一下的,究竟是谁的心跳。
熊猫儿去的极快,转眼间就没了人影,回来的却极慢,明明跨出去的一大步,落下地时又往回收了一半,一步一停,这才恰恰亦步亦趋的陪在朱七七身侧。全副身心,都落在身边这个美丽女子身上,全没看见王怜花和沈浪毫不避人的双手交握。
朱七七一身锦衣华丽,许是觉得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肩头还压着件雪白的兔毛披风,云鬓高挽,低眉垂目,神情端庄,一步一步的向两人走来,衣摆不扬,金钗轻摇,身后还跟着两个容色照人的垂髫小鬟,端的一副大家闺秀姿态。眼波虽然瞧着沈浪和王怜花,却又好像全没看到这两人贴的极近的身影,面容平静如水。丝毫不见半分性子骄纵,爱恨如火的模样。
沈浪还记得年前为了对付快活王,他被迫答应和云梦仙子的婚约时,朱七七便是如此打扮,如此模样。只不过那次她是赌气要嫁给王怜花,不知这回,她又要嫁给谁去呢?看着熊猫儿那一脸唯恐踩死蚂蚁的小心,突然想到:“难道是猫儿?这倒是件好事。”
朱七七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却迟迟不开口,冷冷淡淡的眼波似落在他们身上,又似从他们身上穿透过去,落到远处的黑夜里。
沈浪轻咳一声,展颜笑道:“你来得倒巧得很,你八弟,和你五哥都在这里,倒像是你们约好了在这里碰头似的。”
提起火孩儿,朱七七死寂一般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微微抬起脸,眼波转到王怜花身上。过了一会儿,又转向熊猫儿:“大哥你陪我一起去寻五哥好不好?”
“当然好,只是……”熊猫儿抓抓头,若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想立刻拔腿先往酒窖里冲,可是面对朱七七一句“好不好“,这”不好“两个字,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想了想,觉得眼下只能将王怜花也一同拖住,才能防着这个小魔王趁他不在,再使手段赖他的酒,“只是,这可不是我家里,当然还是要王怜花你这个做主人的带路。”
“你这猫儿,什么时候学会了假客气,”沈浪心里有了想法,自然不会让王怜花再掺和进去,“你和七七又不是外人,反正都已经不请自来了,怎么这会儿倒要主人带路了?”
熊猫儿显然没想到连沈浪也帮着王怜花挤兑他,一时喃喃无语,若要他留下朱七七一人,他也是万不放心的,这聚横阁非但不是什么清水衙门,还是王怜花这个急色鬼的地方。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哈哈,”看着在美酒和美女间一脸纠结为难的熊猫儿,王怜花笑吟吟的吟起诗来, “自恐多情失美酒,醉饮又怕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杜康不负卿。”他可没兴趣去想这回朱七七又要闹些什么。洛阳可不是大漠,这是他的地盘,莫说一个金无望,就算她有本事再惹一个快活王来,他也足能应付。情/事被扰的这口恶气,此时不抓紧时间好好出一下,更待何时?
熊猫儿大眼睛一瞪:“我先去去就来,你可不许把酒都喝光了!”
王怜花不置可否的故意吊着他,继续调侃:“一边是佳人如画,一边是美酒满窖,当真是天下第一难题……”
“大哥不想陪我?”朱七七的声音泫然欲泣,幽幽的望着熊猫儿。
“谁说的?”熊猫儿被她一望,立马拍着胸脯,“走走走,跟着大哥走,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王怜花噗的一声笑出来:“龙潭虎穴?”
沈浪也不禁莞尔,随即很好心的为他们指路:“这里往西行,大约二百步的桃树后,有一个月廊,穿过月廊,沿着竹林里的小径,就能找到朱家兄弟了。”最后还安慰了一下朱七七,“你弟弟会没事的,别担心。”
王怜花眉梢一挑,心里暗念:“怕她担心,你怎么不跟去安慰一下佳人芳心呢!”手随心动,探到沈浪的掌心用力一掐。
沈浪不动声色的收紧手掌,两人的小动作掩在垂落的衣袖间,从外面看来,倒也看不出其中的玄机来:“此间之事,在下还有些不解之处,不知王兄是否方便见教?”
却见王怜花眼里火热一片,似要将人灼烧,薄薄的嘴唇一字一顿:“怜花自当尽心尽力……”
意有所指,听的沈浪心头一颤,下意识别开头去,却冷不防一股大力传来,毫无防备间站立不稳,踉跄几步,背脊一冷,靠上了院子的石墙。
“我可是‘见教’得尽心尽力,只不知沈大侠又学到了多少?”
沈浪心中一凛,极力收住心神,伸手推开他靠过来的身子。抬头才发现熊猫儿和朱七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竟然心思乱的全没发现。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闯荡江湖多年,从未有这样平白无故乱了心神的时刻——这个小魔王,果然是他命中的劫数。
“嗯……”喉结处突然一阵温软,一声呻/吟在他回过神来之前已经脱口而出。
“神不守舍!”
两人的脸孔几乎贴到一起,王怜花的一张俊颜上笑容轻佻。看尽百花盛放的浪荡公子,只往夜色里一站,便叫天下红颜失却了颜色。
下巴上还留有淡淡的红印,如同飘落的桃花瓣一般彰显着沈浪方才的罪证,衬着嘴角一颗盈盈欲滴的浅红色的痣,像是在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这等风姿,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
沈浪慢慢地低下头,唇角擦过红痣,两人呼吸相闻。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了表白了~终于写到表白了,鸡冻一把!其实吧,朱七七的到来,真正醋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捂嘴】
☆、到底是谁
“什么人!”两人几乎同时喝出,惊落竹叶纷纷,落英无数。周身的杀气仿佛冷得冻住夜风。
一人狼狈的从墙角里连滚带爬的跌出来,一面口里叫着:“在下……在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
“金不换!“沈浪大吃一惊,本以为此人在仁义庄被李长青重伤后已经死在王怜花手里,谁知却在这当口遇上。
“你没杀他?”心思刚想到这个问题,立刻就脱口问出。
好事再度被打断的王怜花杀念极重:“落在我手里一个月,估计他宁愿一早被我杀了。”
“哪里哪里,”金不换弓着腰,赔着笑,“小的这条狗命还不是全靠王公子的大量么,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哪里会……”
借着星光月色,沈浪注意到金不换一身狼狈,原本他身上的那件百结鹑衣破破烂烂,肋下还有几处撕裂的口子,露出来的肥肉上,盖着一层深紫色的厚痂。连原先那满脸的麻子也像是被人用小刀剜过一样,纵横交错的都是伤疤,显然,落在王怜花手里,他并没有好日子过。
也是,以王怜花的性子,金不换欺他至此,干脆利落的一刀杀了,倒不像是他认识的王怜花了。
金不换继续恬着脸凑上来:“在下今夜前来,正是要报答王公子的不杀之恩。”
“哦?”王怜花杀念一起,又岂是听几句好话就能打消的,今天就算说破天,金不换非死不可。
“也是在下运气,”金不换好像全不知自己的处境,语气中还颇有些洋洋得意,“那人被王公子迫的无路可逃,躲到了厨台灶间的生火坑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飞快的抬头,瞥见王怜花脸色微微一变,轻轻的出了口气,续道:“正好在下半夜肚饿,摸进他家后厨碰碰运气,没想到却逮到了大鱼,就赶紧来给王公子报个讯……“
“哼,难怪我里里外外,找了大半夜都找不着人,敢情是被你给捡了便宜去。”王怜花面上冷笑,心里却知道今夜怕是又杀他不得了,强自压下杀念,“说吧,想要什么?”
金不换自从被王怜花从仁义庄带回来之后,不但受了重伤,险些丧命。身上更是被王怜花下了禁制,每日里只能照王怜花的喜怒出去行乞,早已苦不堪言,却一直敢怒不敢言。
原本扣着那人也只是一时心念一动,存了个侥幸罢了,没想到王怜花如此爽快的松了口。他心里立刻又活泛着开始掂量起那人的价值来。
“这话一出口,可就收不回来了。金兄还是想清楚了再说不迟。”
王怜花一见他沉吟,便知道他的盘算,话里说不出的冷意刺得金不换心有余悸般的浑身一抖,赶忙作揖拱手:“当然当然。小弟哪里敢向王兄狮子大开口,左右不过是乞条狗命罢了。”
“说的这么可怜……人呢?”
金不换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大喜之余又不免有些可惜。他到底是摸不清王怜花要那人有什么用,要不然没准还能多要些好处。不过王怜花虽然答应了给他解了禁制,以己度人,他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沈大侠一向仁义,一诺千金,可要为我作证。王公子,这也怪不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沈浪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怜花已经一口代他答应下来,爽快异常。
“那人就在那屋里。”金不换一指小院后的竹屋。
王怜花一顿,连连点头:“聪明得紧啊。把人藏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却在外面团团转的找了一夜。“
“不敢不敢,”金不换说着不敢,独目里的神情却更显得意,“那……解药……”
“明日辰时,我找人给你送来。”
“这……”这可是真正的夜长梦多啊。
“怎么,信不过我,连沈浪的担保也信不过?”
金不换咬咬牙,估计是这一个月里被王怜花整怕了,终究不敢再作怪,只能乖乖的弯下腰:“那在下就等王兄的救命药了。”
王怜花轻笑,携着沈浪的手,也不再管他,转身往身后的竹屋走。
“你就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我用金不换的一条命去换?”沈浪一句都不问的态度,倒是让王怜花好奇起来。
“好奇的要命,”沈浪也是人,怎么会不好奇呢,“不过好在马上就要见到了,也不急在这几步路的时光。至于金不换,只怕你真的把解药送到他面前,他也没胆子服下,又哪里逃得出你的五指山。”
“哈哈,”王怜花啪的一巴掌甩在沈浪肩上,“不愧是沈浪。”
竹屋里果然有一个人背门而立,五短身材被拇指粗的麻绳缚手捆住,勒出一身强健的筋肉。原本穿在身上的锦衣皱巴巴的拱作一堆,连带着一张脸上,都满是炭灰,却仍掩不住那副精明强悍的神色。即使身陷囹圄,也令人不敢轻视。
沈浪见到那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个人白天他才和王怜花谈起过,正是“中原孟尝”欧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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