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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下去转了一圈,还真问出点儿事来,“大爷,昨天回来的时候,好像有护卫发现后面有扮成小乞丐的尾巴,护卫就用马冲过去,而且还抽了鞭子。那小乞丐躲得快,没有被马踩着,但是磕在路旁的石头上晕过去了,最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刘全道。
“行了,这就对上了,京城里的几位,就是要查,他们也不用扮成小乞丐,可是那位就不一样了,手下全是小乞丐。”刘弈说完,呵呵的笑了两声。
“我们要不要跟王爷那边说一声,免得有什么误会。”刘全道。“说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现在眼下的大事还做不完呢,这些鸡毛蒜皮的我们就不要小题大做了。”刘弈说完,勾着眼睛笑了笑。
大爷什么时候一这么笑,就准没好事儿,这次又是什么?刘全懵懵懂懂的退出来。
苏萱去友邻斋西次间看书了,对跟进来的二丫道:“去看看傲儿在干什么。”过了片刻,傲儿过了道:“公子找我?”
“恩,就是问问你可看到阿宝了,怎么都这么多天了,也没有阿宝的消息,我心里有点不踏实。”苏萱忧心的道。
“公子不用担心,阿宝可能也不知道公子回来的这么快,否则就不用回九龙潭回信儿了,直接在家等就是了。”苏萱还是有些不放心。
正待和傲儿说点什么的时候,二丫在外面进来道:“苏管家来了。”傲儿立在一旁,苏管家进来就道:“公子,蜀王府的长史来下帖子,请公子七月二十六去蜀王府看戏,这天是蜀王生辰。”
苏萱看向苏管家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书生打扮的人,那人过来向苏萱行礼,苏萱连忙站起来还礼,口中连连称不敢当。
王府的长史是有正经品级的,说起来苏萱可是一介布衣,就是有戒色大师的师弟的光环,那也当不得官职。
茶儿端茶过来,苏萱请蜀王府的长史喝茶,“过几日是我们蜀王殿下的寿辰,王爷照例请些交好的,去王府看戏,到时候还请苏公子过去听戏。我们王爷早就想和苏公子结交,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前些日子听说苏公子出去游玩了,这不一回来,我们王爷就遣我来给公子送请帖,我们王爷说了,那天务必请苏公子过去听戏。而且这事还请苏管家不要和旁人说起,也请苏公子不要和府里的人说,说到时候会有惊喜。我们王爷就是这么嘱咐的,下官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蜀王府的长史姿态摆得很低,说的又郑重其事,由不得苏萱不答应,上次在拜师的那天,还收了人家一只五色翡翠鹦鹉玉佩呢,于情于礼蜀王过生日,自己都应该有所表示,何况还让王府的长史亲自登门送请帖呢,蜀王既然这么嘱咐,苏萱也想看看蜀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么一想,苏萱是满面笑容,一口答应下来,蜀王府的长史,顿时笑的更甜美了,又说了几句闲话,走了。
忙碌纷扰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苏萱吃了早饭,外面就说丁良来了。等丁良到书房,苏萱问什么事,丁良又不说,只说让苏萱跟自己出去一趟,到了就知道了。
弄的苏萱很不高兴,但是丁良又是作揖又是打躬,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说,苏萱心里想肯定是魏少东出什么幺蛾子,本不想搭理这个人,但是看着丁良的可怜像儿,心一软,就答应了。
苏萱换了出门的衣服,跟丁良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黑漆马车,丁良亲自给放脚蹬。苏萱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丁良一眼,上了车。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苏萱从窗户往外看,马车一路往北,这是打算出城,究竟是什么事儿,不会偷偷的把自己拐卖了吧,苏萱偷偷的想,虽然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
北门外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到处都绿油油的,给热腾腾的空气,平添一抹凉意。马车停下来,“公子到了,可以下来了。”
丁良打开车门,苏萱踩着凳子下来,就看见不远处,魏少东靠着大黑马,手里牵着一匹差不多比大黑马矮三分之一的小黑马。
苏萱站着不动,丁良赶着马车走了,魏少东扔了手中的缰绳,冲着苏萱走过来。苏萱莫名的脸上火辣辣的,倏地扭过头去,不去看魏少东。
“你不是说要学会骑马吗?这是我特意挑的驯好的矮脚马,专门给初学者和身量没长成的骑的。”画外音,这矮脚马是魏少东让安喜专门去御马里挑的,御马最大的有点就是温顺老实,最适合苏萱这样的初学者骑了。魏少东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苏萱耳边响起。
“我是要学骑马,但是我没说要你教,要跟你学。我……我要和刘弈学,刘弈的骑术比你好多了”
☆ 一百九十一章 新证
苏萱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心里就一阵后悔,但是没办法,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只有强硬到底了。
“要和谁学,刘弈?就是因为那个破同心结?萱儿我告诉你,我什么意思你也知道,你最好给我安分着点,否则我不管是白秀才还是刘弈,一定让他们好看”魏少东一把把苏萱拉过来,两手握着苏萱的肩,双眼盯着苏萱的双眼,认真的说。
“魏少东我是被吓大的吗?你有什么招数就尽管冲着我来,冲着旁人算什么本事”苏萱也怒道。
“冲着你?我还舍不得呢”魏少东话音一落,一把把苏萱放上自己的墨玉,自己也飞身上马,一抖缰绳,墨玉箭一般的的射了出去。
苏萱就觉的双耳生风,身体急速的上下颠簸,两旁的花草树木急速向后掠去,魏少东双手抓着缰绳,却没有去扶苏萱。苏萱吓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双手也不知道抓那里,抱着头就向一旁倒去。
魏少东原来以为,苏萱会向九龙潭山庄会抱着马脖子,或者抓着自己,最好就是缩到自己怀里,抱着自己。
可是当状况出来以后,魏少东也手忙脚乱了,放开缰绳,一探身抓住苏萱。苏萱一时新仇旧恨用上心头,使劲挣扎,不让魏少东抱,魏少东怎么也没想到苏萱从马上往下跌,是故意的,现在对自己的救助还帮倒忙,一个措手不及,也失了平衡,抱着苏萱就要栽下马来。
这如果是苏萱在下面,连下坠之力,再魏少东的压力,苏萱就是侥幸不死,也得去半条命。魏少东这么想,就抱着苏萱用最后的力气来了一个翻身,让苏萱在上,自己在下面。
就在魏少东以为自己就要掉到地上,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就感觉身上被柔韧的网兜兜住,两人的身形一滞,网着两人的兜子,在原地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在下坠之势被化去以后,两人被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一着地,魏少东立刻一个纵身,抱着苏萱从兜子里跳了出来。魏少东定睛一看,救了自己的兜子,是一件银白锦缎斗篷,斗篷一旁站着一个身材挺拔,表情刻板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多谢义士出手相救,慈济少东魏簌石谢过义士。”魏少东插手行礼。“不用魏少东相谢,救自己的主人,是我的本分。”那人冷冰冰的道。
“主人?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魏少东一脸的诧异。“我的主人是苏文苏公子”那人刻板的道。
苏萱现在总算缓过点劲儿来,刚才闹的时候么感觉,现在都不敢想了,佛祖你一定是知道萱儿后悔了,知道萱儿其实是不想死的,您给了我一次机会,我苏萱发誓,以后一定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再也不会自轻自贱,对任何冒犯自己生命的人,都给与坚决的反击和毫不留情的、冷血的、秋风扫落叶般的报复。
当苏萱听到有人说,自己的主人是苏文苏公子的时候,抬眼看着面前这个长身玉立,表情呆板的仆从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就是老乞丐送给自己的杀手田七,看来老天是多么的眷顾自己呀,知道这几天自己有此一劫,在这之前就送了一个拯救者在自己身边。
“田七,你怎么来了?”苏萱坐在地上问。“公子是田七的主人,保护主人是属下的职责,当然是主人走到那里,我就跟到那里。”田七依然漠然的说。
魏少东听了,盯着田七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对苏萱酸酸的道:“越来越本事了,不声不响的弄了一个深藏不露高手在身边,魏某自叹不如啊。”
“客气客气”苏萱跟魏少东打着哈哈。“那萱儿我们接着学骑马吧。”魏少东跟苏萱说的是商量的口气,但是手底下做的,却是丝毫不容质疑的动作,拉起苏萱,就又要上马。苏萱是一朝被蛇咬,虽然说不上十年怕井绳,但是也要怕个一两年,起码现在就说什么也不要回到马上去了。
魏少东不为所动,道:“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学骑马的吗?现在难得我有这么好的心情,不学怎么能行。”
“不了,不了,我……。我害怕,我过几天再学吧,魏漱石,我害怕,求求你了,我不想学了。”苏萱带着哭腔,对魏少东说着讨饶的话。
魏少东看着苏萱较弱的表情,浓重的鼻音,眼里带着自己都不易觉察的怜惜,道:“嗯,既然今天不想学了,那就算了,我们就坐到马上溜达回去就是了。其实骑马得找到窍门儿,先坐到马上多溜溜,慢慢的就会了。”说着拉起苏萱,把他抱到小矮马上。
苏萱现在是一看到马就紧张,坐到马上全身绷紧,一刻都不敢放松。魏少东上了自己的墨玉,牵起苏萱小马的缰绳,并排往城里走。
“全身放松,双腿加紧马腹,目视前方,身体随着马的起伏而起伏,人要和马成为一体,而不是你是你,它是它。”魏少东说着骑马要领,苏萱边听,边紧张的注视着胯下的马,什么目视前方,人马合一,全都没办法做到。
“田七,田七呢?”苏萱艰难的回头张望,那里还有田七的踪影,“不要看了,他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魏少东道。
回到家,苏萱浑身僵硬,全身都不能碰着,碰那儿那儿疼。芍儿她们看着既心疼又无奈,这是骑马必须经过的过程,公子既然要像男儿一般行走世间,马是起码的代步工具,不学就有许多不方便,公子既然想学了,还是要学会的。所以几人只能细心的呵护苏萱,全都没有扯后腿的话。
两日后,阿宝回来了,苏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阿宝说自己没怎么耽误,送了信就往回走,在离着九龙潭几十里的地方,碰上的返程的车队,自己就躲开了,等车队过去,自己就又往回走,这一来二去的就比公子晚回了好几日。
“没什么,没什么,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苏萱显得很高兴,“阿宝我也不说别了,你下去好好休息一日,你冯墨哥哥的案子,也该有个结论了,明天我就去顺天府,你的身体可还吃的消?”苏萱问。
“看公子说的,说的我阿宝就和那养在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似得,这算什么,明天一定把冯墨哥哥接回家。”阿宝义气的道。
“恩,辛苦了,下去歇着吧。”苏萱让阿宝去休息了,让厨房给阿宝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犒劳阿宝,阿宝乐的屁颠屁颠的。
一宿无话,第二天苏萱没有用丫头没叫,就早早的起床了,弄的一众大小丫头都惊诧不已。
苏萱吃过早饭,换上出门的衣服,带着阿宝,傲儿还有几个护卫就出门了。到了顺天府,苏萱让衙役通传,顺天府府尹于大人升堂。
苏萱到了大堂上,跪倒给府尹磕头,“大人小人苏文,特请求就冯墨杀人一案再审,现在小人得到新的证据,证明李立是收人钱财,蓄意诬陷冯墨。”
于大人在堂上一怕惊堂木,道:“苏文你说的可属实,如若提供假证据,欺瞒本官,当以藐视朝廷命官之罪论处,苏文你可明白?”
“草民明白,请大人明察。”苏萱往上叩头。“带人犯冯墨,传原告郑李氏到堂。”然后就是大家都在堂上等,于大人退到二堂去休息。
半个时辰以后郑李氏被带到了,于大人从二堂出来,这郑李氏看上去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整个人脸上带着青灰之色,让人觉的此人就要命不久矣。
“民妇郑李氏给大老爷叩头。”郑李氏来到大堂,往上磕头。于大人一拍惊堂木,“郑李氏,现在杀人嫌犯冯墨一方,找到新的证据,说明郑立之死和冯墨无关,或者还有诬陷冯墨的嫌疑。”
于大人话音一落,郑李氏一愣,继而嚎啕大哭,“晴天大老爷,可要为民妇做主,民妇的儿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上孝敬民妇,下有爱弟兄姐妹,因为民妇有病在身,这个家是我大儿子一肩扛起,民妇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杀人之人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