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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萱看着冯默割肉一样的表情,在后面偷偷一笑,办企业的投入怎么可能在一次的交易中收回来,又怎么会在短时间内收回来,这应该是几年以内的成本,算了就让他们都以为我们亏本了,这样更好。
一个时辰以后,护国寺广场上一传十,十传百的就都知道,前门大街米店卖的米比护国寺便宜了,所有人都争相恐后去了前门大街的米店,一时人都走得一干二净。
这让连续几天,忙的手脚不不得闲的护国寺僧众一时很不适应,大家揉着手腕不明所以的停了下来,洪远拉住最后一个要跑离护国寺的百姓道:“这位施主请留步,小僧洪远这厢有礼了,请问施主们这么着急的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位买米之人,挣脱了好几下,没挣开洪远的手,急赤白脸的道:“你还不快放开我,前门大街的米买的比你们护国寺便宜两个钱,去晚了恐怕就被抢完了,我得快点去。”
“慢着,你说什么,西大街的米买的比我护国寺还便宜两个钱,这是谁这么本事,能弄到比我护国寺还便宜的米,我苏文还就是不相信了,我卖米周济百姓,居然还有人和我抢,我呸那个你叫什么,你不用走了,我……我卖的比前门大街还便宜一个钱,我……我十六个钱一斤卖给你,你不用走了。”苏萱说的顿足捶胸,义愤填膺,仿佛和前门大街上的米铺有不共戴天之仇。
买米的百姓可不管谁和谁有仇,谁和谁在打仗,谁卖的便宜,就买那边的。那人立刻道:“小的叫牛子,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买米,我都排了多半天的队了,家里的老老小小的都还等米下锅呢。”
这个牛子生怕苏萱是一时气愤,说的气话,过后气消了,就不买给他了,于是急不可耐的买米。
“师叔祖,我看……我看现在也没什么人了,就卖给牛子一个人,我们暂时还是先看看,不买了。”洪远心疼的道。
苏萱听了洪远的话,差点绷不住乐了,半天才开口道:“不行,我就是要争这口气,我才刚涉足这个行当,就有人急不可耐的跳出来给我好看,我还怕什么我苏文做这行,是没有拜过山头,但是我救民于水火还又错了?不就是比谁钱多吗,我就是要告诉他们,跟财神爷斗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财神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就十六文,不光卖给牛子,还卖给所有来买米的人而且不限量了”苏萱声音大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得,这护国寺是和京城大大小小的米行米铺杠上了,这里所有听到苏萱说话的,都是这一个想法。
牛子掏出身上所有的铜板,买了一袋米,走了,高兴的如同中了**彩,嘴裂的想和都和不上。
刚才那位苏公子不是说了吗,要卖给所有买米的都是十六文,这便宜不能独享,自己也有亲朋好友的,赶紧告诉他们一声儿,千万不要花了冤枉钱,买了贵米。
牛子兴冲冲的把米背回家,立刻跑到前门大街上,看到买米的都把大街堵得水泄不通,过往的行人和车马只好都绕道而行。
牛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把护国寺的米十六文一斤的事,传达给大家,买了米的后悔不跌,没买米的喜笑颜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护国寺广场前去买米了。
刚刚散去的人潮,又呼的一下爆满了,弄的和变魔术似的,洪远几个没有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买米了。
由于这次是不限量的,护国寺的米没有卖到天黑就没了,没买到的只好打道回府,准备明天早早来排队,有的人索性就不走了,就在每个卖米的摊位前,连夜排起队了来。
护国寺只好派出几个巡夜的僧众来,晚上定时巡视,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顺天府也有官差定时来巡逻,吴王也派了十来个护卫过来,一时护国寺广场前倒是秩序井然,只是毕竟是秋天了,晚上温度低下来,雾气升起,人们都感到了阵阵凉意。
苏萱也没有回王府,现在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着,冯默和阿宝在屋里伺候,看着一言不发的苏萱,他们也不敢说话,看样子,公子是在想事情()。
当更鼓敲了二更以后,冯默看了看,站着都在打瞌睡的阿宝,自己困得也都快睁不开眼了。
冯默上前给苏萱换了一杯热茶,看着神游幻境的苏萱道:“公子,夜深了,赶紧歇了吧,不然明天哪有精神。”
“恩,噢,你们还都在呀,现在什么时辰了,忙了一天了,你们赶紧去歇着吧。”苏萱回过神儿来,发现冯默和阿宝还都在自己屋里。
我去伺候公子歇着吧,冯默说完就往外走,要去西间给苏萱收拾就寝的事。“冯默!”苏萱大声喊住冯默,冯默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苏萱喊那么大声,“冯默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能行。”苏萱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立刻放缓了声音。
“金奴和玉奴都不在,公子身边也就我们两个了,公子累了一天,那还能让公子自己动手,让别人知道了,还成个体统?知道说是公子不让伺候,不知道的还当我们没规矩呢。”冯默小声的道。
阿宝也不解,为什么苏萱不用自己和冯默伺候,难道是还不信任?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密信都是自己送的,这是最信任不过的证明了,或许换了人公子不习惯?
有的人是有怪癖的,像自己公子这么本事的人,为人和蔼可亲,待人真诚,在下人面前从来都没摆过什么架子,如果再没有点这怪癖,都快成圣人了,这么一想,阿宝就明白了,公子肯定是有怪癖的。
阿宝上前拉了拉冯默,对苏萱道:“那我们就下去了,公子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我们就在隔壁呢。”说着拉了冯默下去,然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冯默,“不会吧,就是铺个床,能有什么怪癖,阿宝你是不是想多了?”冯默半信半疑的道。
阿宝看着屋里的卍字窗棂,点了灯,拉冯默坐下道:“冯默哥哥,你是不知道,这个世上怪事多着呢,有人一到春天身上就起红疹子,吃什么药,到那里去躲着都不管用,但是只要春天一过就好了,你说这算什么,这不是怪事儿。还有人临睡前的说一句烦死了,赶紧睡吧,然后才能睡着,你说这怪不怪,但是这确实千真万确的,公子如果有点什么怪癖,其实也没什么的。”
☆ 二百三十七章 表扬
冯默看着阿宝道:“阿宝你说的也太邪乎了,难道公子真想你说的似的,如果是这样,以后我们还是少在公子面前说什么伺候就寝之类的话,对,干脆以后就不提这事儿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洗漱了,上床了,二人是长身体的年龄,又累了一天了,头一挨枕头,就睡的和小死狗子似的了。
苏萱看着走的一个人都没有的屋子,“田七你在吗?”。田七倏地一闪身,出现在苏萱面前,苏萱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看着面前来无影去无踪的田七,苏萱坏坏的一笑。
“田七,你看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女儿身,你去给我铺床。”田七愣了愣,“是。”田七去了西屋,给苏萱铺床。
苏萱挑了挑眉,站起来,去了寝室,看到田七正用他拿刀杀人的手,笨拙的铺着床。田七看着床上的零零碎碎,不知道都安排到那里,睡觉不是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就行了吗,怎么还有什么香囊,各种单子,香扇,最奇怪的是床上怎么还有一个长把的小壶,这都应该放到那里,怎么用。田七看着这些东西,一时手足无措,扭头一看,苏萱站在后面冷着脸看着自己。
“田七,我是一个商人,没有那么多需要打打杀杀的事,相反,照顾好我的饮食起居才是最重要的,你就这么伺候的?”
田七更不自在了,从自己出道以来,只有接受任务,根本就用不着说什么话,全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今天自己这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现在是让拿刀的手拿起了绣花针。
田七面无表情的看着缓缓走近自己的苏萱,“田七你说我不用你保护,你跟着我又这么笨手笨脚的,你说你跟着我还有什么用。”田七嘴张了几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萱拿起了那个长把的小壶,在自己的床帐里转了几圈儿,放到一旁的高脚柜上,把香扇放到枕边上,香囊被挂在床角上,被褥被打开,上面铺了一层细软的暗花棉布单,粉红提花绣兰花的锦被铺在上面。
做完这些,苏萱回身看到田七目不转睛的看着呢,苏萱嘴角弯了弯,也不理田七,拿着换洗的衣服,去屏风后面洗澡。等苏萱出来的时候,田七已经不见踪影了。
苏萱穿着圆领广口,荷叶下摆,中间系着一根带子的睡衣出来,这件睡衣是按照自己的要求,让裁缝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浪费了数匹料子才做出来的。
在现代,这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件面料高档点的睡衣,可是在古代这就好比穿着中山装的人中间,出了一个穿比基尼的人一样。
“田七”苏萱叫到。田七出现在苏萱跟前,看着自己的脚尖。“没事了,你也去歇着,有什么事,我明天再和你说。”苏萱歪着头看了看田七,田七就有嗖的一声不见了。苏萱躺在床上,想着事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伴着寺庙里悠长的晨钟,苏萱醒了,翻了个身,懒懒的不想起床。“公子起来了吗?要我们进去伺候吗?”。冯默和阿宝在外面问。
真是的,懒觉不让睡了,赖会儿床还有人在外面说话,成心和自己作对是不是,苏萱一时起床气大发。
“这么早起干什么,我有事情会叫你们的,在外面鸡猫子喊叫的干什么,还让不让人活了”外面鸦雀无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房梁上的田七,眼里带了一丝别样的光彩。
蜀王府里现在是一番别样的情景,蜀王一夜没睡,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喝着刚刚端上来的参茶,眼睛上布满了血丝。
“王爷,前门大街那边过来问,今天怎么办?”蜀王府的管家进来回话。
“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小九厉害,真是天天扮猪吃老虎,我把全部的精力用来对付老2和老三,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让我功败垂成这次爷是输了,但是你们也不要想得了什么大好处”蜀王恶狠狠的盯着前方道。
管家在前面屏息静气的站着,生怕发出一点响动,就会成为出气筒。
“去告诉前门大街那边,卖六文钱一斤。”蜀王嘴角上带着一丝狞笑。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自家王爷,“王爷您说的是卖六文钱一斤,这……这可是降的太多了,我们铺子里的存粮不多,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不用坚持多久,我要的是一个引子,我能卖这么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我只有一万担卖,他们却有几十万担要卖,还不知道谁占便宜谁吃亏呢。我要告诉所有人,抬高京畿地区粮价的不是我蜀王,而是趁火打劫的别有用心的人。”
一个时辰以后,苏萱得到了消息,前门大街买六文钱一斤了,冯默他们紧张的看着苏萱,“公子,我们也就卖六文钱一斤就行了,不要再比前门大街那边低了,不然我们就亏大了。”
苏萱看着紧张的冯默,笑了笑,“我们刚刚涉足粮行,根基尚浅,哪能和前门大街那些实力雄厚的财东比,我们是赔不起的,我们不讲价,还是十六文一斤。”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苏萱,别人卖六文一斤,我们卖十六文一斤,哪还有人买我们的吗,公子这是怎么了,心疼银子?
苏萱看着众人的表情,也不理,对阿宝道:“这些天大家都累坏了,以后的几天可能会比较闲,那几犒劳犒劳大家,我出银子,让寺里的大厨房,做点好吃的,大家松快松快。”
所有人都被苏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弄得如坠云雾,现在大家着急米粮的买卖,公子确说什么吃点好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呀,莫非公子还有什么后招儿,可是再有后招,没人来买米,不也是白给吗!
早饭大家都是食不知味,每个人都没什么食欲。吃过早饭,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苏萱,苏萱看了看清空万里的天空,又看了看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这几天难得清闲,冯默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拿给寺里的大厨房,十日之内都改善伙食,这几天一直都忙,我也没时间学习,这几天我都要去听师兄讲经说法。”
大家都站着不动,觉得肯定是苏萱被刺激到了,“怎么大家都在,可都用过早饭了?”吴王穿着朝服大步的走进来,看着大家都在,也没什么惊讶的表现。
冯默他们一看吴王来了,而且看样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