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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小哥,他想可能又忙去了,床头抽出睡衣在身上胡乱擦摸一通,光裸着身子他趴在床上四处翻找衣裤。
还未等他穿戴整齐,一个小姑娘闪了进来,吓得他一下子又躲进了被窝里,他惊恐道,“你怎么在这儿?”
小姑娘一身白衣黑裤骑马猎装,大腿处跟喇叭似的颇为宽松,脖子上系了一条紫色丝绸围巾,齐刘海,脑后则是烫发扎在一起,一串黑香蕉似的的倒扣在后脑勺上,是一副极为摩登的打扮,不是霍玲又是哪位?
霍玲嫣红的小嘴一撅,不满道,“你当我想来,要不是阿坤让我看着你,我才不来呢?”一面说着,一面拿着两只大眼睛上下的审视着吴邪。
吴邪被她看的发毛,身上也并不是没有穿衣服,是以颇为大方的掀开了被子,随她看个遍,他知道霍玲嘴里的阿坤就是小哥,故而他看着对方问道,“阿坤让你看我什么?”
霍玲清亮的眼睛透出了悲伤,声音也瞬间低了下去,“他们要去塔木陀西王母城,不肯带我一块,让我留下来……”
她话还未说完,吴邪连滚带爬的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她跟前,一把抓了她的手,“塔木陀是哪里?远不远,有没有危险?”
霍玲很烦躁的甩了他的手,径自走到床边做了下来,瞥了眼床上的狼藉,她愤愤然的开了口,“当然远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地方,一大群人就急慌慌的出发了。”
吴邪完全呆住了,赤着白生生的双脚踩在青砖地上,满脑袋的枝枝杈杈,愣愣的看着霍玲,他渐渐的反应过来,这样想来了,小哥昨天的反常完全的对应上了,他是要撇下自己单独的去做大事情。
木木的重新爬到床上,吴邪面对霍玲,淡淡问道,“他们是往哪里走了,什么时候归来?”
霍玲悠悠的叹了口气,很同情的看着吴邪,“往西走了,一片荒漠地,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错开目光顿了顿,她接着说道,“阿坤临走时说了,一个月后,他要是回不来让你到杭州等他……”
吴邪猛的抬起了头,死死盯着霍玲,霍玲瞧着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后一旁挪了挪,她安慰道,“你也不要急,阿坤哥哥最有本事了,他一定会找到玉石平安回来的。”
吴邪不明白她说的什么玉石,满脑袋都充斥着塔木陀三个字,直着眼睛,感觉自己脑仁刺刺的疼着,胸口闷气也是无法平息。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他跳下床来,穿了鞋就往外窜,霍玲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撵了出去。
此刻,吴邪白衬衣黑色长裤独自走在大漠中,走得东倒西歪,两腿发颤是一副虚弱之际的模样,日头高高的悬在空中,毒辣辣的烧在人的身上,虽说还未至夏,然而沙漠的日头已经堪比火炉,能生生的将人融化掉。
茫茫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无论如何也是赶不上他们,感觉自己的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没了力气,没了目的,他满脑袋成了空白。
他在格尔木拦了辆汽车,那汽车夫虽然得了重赏然而也只能将它送到这里,及至到了这里一眼望去全是沙漠,再往前走,约莫着到了晚上能活活的冻死,沙漠昼夜的温差可是大的厉害。
黄沙拍在身上,日头炙烤在身上,满身的泥土汗渍,吴邪嘴唇干巴巴的想要裂开,身子是空的,肚子是空的,精神也随即空了下去。
他想,自己今儿大概要死在这儿了。
☆、50等 (3781字)
吴邪自然不会死在这儿,因为霍玲远远的就在后面跟着,霍玲心里挺瞧不上吴邪,然而他是阿坤哥哥的心上人,自己又受阿坤所托护他周全,那么自己就必须要说到做到,临时的充当一下保镖。
她驾着一辆半旧的英式吉普车风驰电擎般冲过来,一路扬起几丈高的风沙,远远瞧见吴邪委顿在地。
“喂,屁股烤熟了!”
吴邪坐在松软沙上,跟鸵鸟似的脑袋深深埋进两腿间,闻声抽出头来木木的向后瞧去,见霍玲顶着香蕉串的脑袋伸出车窗,要笑不笑正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怔怔的看了会儿,吴邪起身拍了身上的泥土,理了蓬乱的脑袋,随地吐了口泥沙,他面无表情的来的车前,拉开车门抬脚便上了去。
霍玲一方面希望他会萎靡不振,但一方面又怕他气大伤身,自己无法跟阿坤哥哥交待,正是两难的矛盾心境。
霍玲一面熟练的倒着车,一面偷眼瞥了吴邪一眼,吴邪闭着眼睛,双手环胸,直直的坐在那里。
摇了摇头,霍玲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她瞧不出吴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些平淡,不过倒是有几分阿坤哥哥的派头。
所谓夫妻相大概就是俩人相处久了便下意识的模仿起对方,在小动作上不由的就会有几分相像,她如是想,心里登时有些难过起来,她喜欢张起灵,从小就喜欢,可是张起灵不喜欢她,不宠不惯,始终平平淡淡。
眼睛黯淡下来,她不自觉的又看向吴邪,她实在是闹不明白吴邪哪里好啦,要张起灵动了真心的来爱,若说张起灵有喜欢男人的毛病,可是以前张大佛爷也给他找过女人,那时候的张起灵从不拒绝,现在张家大宅里约莫着还养着几个呢,所以天生的也不可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想的狠了,霍玲知道自己就该生气了,一气之下再撒腿跑人可就不好了。
叹了一口气,霍玲的小黑皮靴踩足了油门,一路冲将过去。
昏黄电灯下,一男一女围着一方桌共进晚餐,然而各有心事互不搭理只是一个劲儿的吃着饭。
吴邪抄着筷子一口一口的划拉着干米饭,大嘴大嘴的嚼着,他的动作有些机械,是一副没有表情的吃相,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凉茶就着米饭下了肚,埋下头去,吴邪仍旧划拉着干米,米饭太干,他不得不停的的就着凉茶,然而凉茶太冷,和着干米在肚子里一团一团堵得难受。
梗着脖子吃力的咽下一口,他干脆拿起茶壶直接的来了个干饭拌凉茶。
饭菜什么滋味吴邪吃不出来,他只知道自己饿不死,能够活着等小哥回来就成,是以一碗米饭拌凉茶下肚,他拿起手绢擦了嘴,且擦且道,“饱了”
“这就饱了?”
淡淡的一点头,吴邪作势要起身。
“等等!”
应声停下,吴邪要起不起的半弯着腰,“有事?”
霍玲咬着青菜帮子答道,“我有话想问你。”
重新坐了下来,吴邪平静道,“你问吧?”
霍玲放下碗筷,少年老成般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吴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总不能问你是怎么勾搭上张起灵的?
又一声唉声叹气,霍玲幽怨的开了口,“你们在一块多长时间了?”
吴邪知道她问不出好话,自己大概的就能猜出了八九分,她一开口,果然跟自己料想的大差不差,垂下眼眸,吴邪笑了一下,“七个月零九天。”
霍玲擦嘴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瞧着吴邪,咽了口吐沫,她道,“你可真是……”往下她也是真是没法说了,这家伙日子算的门清,有点小女儿姿态。
随即她又愤怒起来,自己都跟张起灵认识二十年了,怎么就被这小子抢了先,简直有些天理不容,关键是她实在是瞧不出吴邪哪里好啦,人倒是长的白白净净的,可是天底下白白净净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张起灵谁都不喜欢,单单是看上他了呢?
一甩手绢,她怒目圆睁的看向吴邪,“他为什么喜欢你,你有什么好的?”
这话问的非常无理,吴邪有些哭笑不得,一摇脑袋,他平和答道,“不知道。”
霍玲嘟起了嘴,念念叨叨,“我哪里比不上你,他偏偏喜欢上你这个男人,我跟他从小就认识,可是青梅竹马……”
吴邪不想听他在这里毫不道理的碎碎念,又不好起身就走,端起茶杯,他又灌了一口凉茶,凉的冰的他牙根疼,丝的倒吸一口凉气,不等对方说完他很不要脸的做了回击,“我也很想知道,他怎么偏偏就喜欢上我了呢?”
说完这话他还很疑惑的定定的看着霍玲,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求解模样。
眼皮子一撩,霍玲不屑道,“少得意,你有什么本事,我能给他生孩子,你能吗,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我。”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直视着吴邪,她接着展望起来未来,“现在他喜欢谁我管不着,将来他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看你那是么跟我比?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抓到手心里。哼,你等着吧。”
吴邪看出来了,霍玲必定是个娇生惯养且真有本事的丫头,要不然小哥也不会把她留在这里活活的要气死自己,他想要驳回去,可是自己一大老爷们总不能跟一小丫头去比较。
他很温和的看着霍玲,长长眼睫毛一扑闪,吴邪悠悠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现在我想睡觉了,晚安。”
身子一挺嘴巴一张,霍玲刚要开口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吴邪直起身来刚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他头也不回的说道,“留着门,老痒还没回来呢。”
说完长腿一迈,撩起黑布门帘子他走了出去。
双手环胸,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霍玲怒火中烧,杏目圆睁,她不怕跟吴邪吵,跟吴邪比,就怕吴邪这样跟张起灵似的,话不说几句,起来就走。
刚才瞧吴邪那满不在乎的样儿,她简直想要奔过去剥了他的衣服,看看他到底哪里好了,当然只是很想,她不敢,她剥了吴邪的衣服,及至张起灵回来说不定就剥了自己的皮。
她其实是对张起灵又怕又爱又很愿意去听对方的话,呼的一口粗气吐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火气降下去不少,脑袋一晃,她想,我跟个傻小子较个屁劲儿。
刷牙洗脸又洗了脚,吴邪毫无睡意,却是不睡不行,不睡他又该胡思乱想,当然没霍玲什么事,现在他可以完全的忽略对方,跟在张起灵屁股后二十来年了,也没让张起灵看上她,以后也不可能有她什么事了。
拉起被子,看着青白床单上的斑斑点点,他想要换一床铺盖,然而他身心分了家,脑袋里想着太脏了要换,身体却是长腿一迈,很自然的他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面充满了小哥的味道,一种独特的味道,使他欲罢不能的贪婪依恋,闭了眼睛,他聚精会神的专心去嗅,去感觉,拉起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若小哥还抱着自己,他蜷着身子,小声的数起了绵羊。
日子在悄无声息的过,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张起灵却是一丁点的消息也无,吴邪是一封电报也不敢再往家里发,索性做起了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土里不理不闻,管他天下大乱,只当跟自己毫无干系。
跟霍玲他相处出了一点经验来,对方说什么他权作不听不见,跟小哥似的一言不发,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必,对方必定偃旗息鼓,率先的败下阵来。
霍玲其实是一个好女孩,对于吴邪她虽嫉妒,有时候嘴巴上占些便宜,然而她真心的在陪吴邪,吴邪知道霍玲没说另一件事——其实小哥还让她充当了保镖。
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来护周全,自然不妥,说出去不好听,但谁也不说在心里达成了共识,活着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老痒很难得的没有出去乱窜,呆在小院子里看蚂蚁上树,天是一天天的热起来,花花草草也郁郁葱葱,阴凉树底下,老痒一身薄料子浅色色西服,衣冠楚楚的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黑黝黝的一片蚂蚁。
吴邪白色丝绸衣服,宽宽松松的穿在身上,他个子高,身材匀称,往葱葱茏茏的院子里一站,别有一番风流滋味。
走到老痒身后,他停了脚步,“老痒,要不你先回去吧?”他这一礼拜里数不清是第几次的跟老痒提这话了,等是一个没有目的得等,他不能自己一人在这耗着不算还有拖住老痒,他倒没什么事,老痒家里可是还有一个上了瘾头的老娘。
叹了一口气,他接着劝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人在这儿呆着,可是我这么大的人指定出不来什么事情,再说还有霍玲呢,你不必担心,我就是等的有点闷,可是不要紧,我还得继续的等下去。”
往下他说不下去了,没意思千篇一律的就这几句话他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他其实有一副伶牙俐齿,然而他没那个心思去攒好话,说大道理。
老痒扔了手里的一段枯树枝,直起身来面对了吴邪,笑嘻嘻的一歪脑袋,他自有打算,“我在陪你呆两天吧,到时候你不用撵我,我自己收拾铺盖滚蛋。”
抬头瞅了瞅日头,他眯着眼睛问道,“我们出门逛逛去吧,来了多长时候了,你还没出去逛过呢,走吧,反正呆在这儿也没事。”
一面说着一面伸了手去拉他衣袖,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