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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声音让墨七从剧烈的心绪里微微的清醒。
“天朝桑?”嘲弄的低嗤,“不要再模拟手冢苹果的口吻叫我了。”
阴影里,空洞的眼眶怨恨的凝视着从地面爬起的棕发少年,“老实说,我也没啥精力和你继续玩什么第二人格手冢的游戏了……变身吧,你这个假货精。”
内心的声音依然在狂妄的叫嚣,墨七狠狠的绷紧牙齿,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压抑趋势扩大的焦躁,想要毁灭、破坏的心理。
这个可悲的世界,导致无数残忍的事情发生的这个世界。
还是想用自身的能力去制裁这个充斥着罪恶与欺骗的世界,还是想用鲜血来浇灌这个人性残酷与现实的世界。
脸上的表情缓步扭曲,理智的思维逐渐溃散,有个细微的东西一点点的爬向出口,快要破茧而出……
墨七费力地伸出布满血污的手,突然使劲的朝脸颊拍去。
手臂被半路拦截。
身体被拥抱进一个温暖的躯体,“你这家伙是疯了吗?!”
咬牙切齿的吼声在耳畔喷着,犹如一道响雷,震的墨七的神经瞬间复苏。
……墨七的眼在那刹变得深不见底。
“你很在乎我嘛,假货精。”染血的手指扣在少年脑后,强劲的力道强迫对方抬头,面部所有都毫无保留的展露在月光下,“在乎到只关注我的变化,而忘却了自身的变化麽……喜欢我喜欢到这种地步啊,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前秒还在疯狂的人,下秒又恢复到往常的平静,若不是浑身血淋淋的狼狈,恐怕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血腥,阴郁的错觉。
“话说我到底该叫你天葵道,冰帝众少女口中妻子组合里的子桑;还是BLADE,假面酒吧里向我索吻的幽灵先生呢?”
棕色的发丝,一根根掉色。金子的光芒一根根闪现。
眼瞳慢慢变成碧蓝。
面部表情鼓动,起泡,皮肤底下有东西来回的游走,移动。
骨骼也发生摩擦的声响,咯吱咯吱的,在暗夜里,令人发寒的恐怖。
碧蓝的眼瞳诧异和惊疑的光芒闪闪。
“变身药,经过药物稀释和中和,会提前失效。”墨七伸手触碰他被蹂躏的红肿依然的嘴唇,“你以为我会背着迹部浑若不在意的亲吻你麽?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不起怀疑地将稀释的药物送到你腹内罢了——”
手掌翻转,将那手指用对方的衣襟擦拭,漆黑的眼漫不经心地撇过脸色苍白的金发青年。
“作为这个世界最憎恨背叛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背叛情人?”
种种情绪从金发青年脸上浮光掠影的飞过。
“该怎么说呢……”最后,他笑了,“亲爱的公爵殿下,阁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手同时松开,两个人各自后退一步。
金发青年懒懒的靠在墙壁,敞开的衬衫因为体型更为瘦削,宽松的挂在身上。
半穿半脱的模样,比裸|体还刺激眼球。
平坦的胸膛在黑暗里散发洁白的诱|人气息。
墨七笔直的站在他面前,看着无限的春光。
“想问什么,就问。色|诱|术,对我没用。”
天葵道,也就是BLADE静静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天葵道?”
“你不该在两种状况的情形下近距离的接触我,”墨七静静地告诉他,“一,身体的习惯,每个人的肢体语言都是不相同的,天葵道和BLADE太过相仿;二,身体的药味,任何药味在死亡化妆师鼻子里都分辨的出,天葵道和BLADE的味道相同,淡淡的前所未闻的成分;三,耳边的耳钉,款式和形状都是相同的;四,那种有意无意的目光,天葵道和BLADE是一样的……”还有暗中那个一直监视着他的人。但是那个磅礴雨天出现在墨七面前的BLADE,让墨七知道了他就是那个自自个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监视他的那个人,这点墨七没有向他说明。
“最初只是怀疑天葵道与BLADE是同路,拥有差不多的习惯,直到后来,我见到了斯内普我才得出了更准确的答案。”
沉默了几秒,消化掉所有信息的BLADE说,“斯内普教授失踪前,果真是和你在一起。”金发在额头垂出绚烂的效果。暗夜里,耀眼的光芒掩不住,只是稍微有些黯淡。
“斯内普教授作为克洛德的身份,和我相处过段时间。”墨七点头。
“他现在在哪?”BLADE问,声线是和手冢截然不同的磁性。
“秘密。”墨七答。
“稀释变身药效果的药物是他给你的?”BLADE淡淡地再问,也不再一个问题上强求。他太了解墨七了,当他不想回答你时,你怎么都不能从他嘴巴里掏出想要的东西出来。
“是的,他无法拒绝我提出的要求。”墨七表示肯定。
“你是怎么避开我的视线拿出药物?”鼻翼轻微的煽动,BLADE说。
“到达这个房间后,我曾经背对你打开窗户。”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确,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会通。
“……”沉默,再沉默,“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手冢国光?”
“多亏这个从有求必应室里淘到的魔力侦探器。”墨七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般大小的玩意,“魔药是用魔力才能熬制成功的。你有没服用魔药,这个小家伙会用振动来提示——要是不能理解,你可以参考手提电话的来电振动设置。”
不管理解不理解,BLADE还是沉默了好大会,良久,他垂下了睫毛,“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墨七绅士的抬手,对待临死之辈,他从来都是很宽厚的。
“刚才你那是怎么了?”BLADE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只是不小心被一个人的记忆钻了空子罢了。”平静的嗓音令人无法捉摸。
“被幸村律人的。”这个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墨
73、第十五章 。。。
七承认,“是被幸村律人的记忆钻了空子。”
飘逸在空气里的冷淡的声线慢慢渗透在黑暗里,如同神秘的安魂曲。
“你要小心了……这是他掌握到关于你的最大秘密。”一缕漆黑的血丝从嘴角溢出,BLADE碧蓝的眼眸留恋的看了眼沉浸在黑暗里的血染少年眼,闭上了眼睛。
“……也是他手里的王牌……”
话还没有表达完,金发青年已然断气。
“王牌?”尾音弦起的音调透着不知是讥讽,还是嗤笑,墨七走近半躺墙面没有了呼吸的青年,两根手指夹起摊开在手心的那粒纽扣状的乳白色耳钉放到唇边,“真不好意思,小生不赌博。”
说完,将他插/进了青年空无一物的耳垂里。
也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知道,这颗耳钉是他曾经散落在草地里的那颗立海大学生制服上的纽扣。
作者有话要说:
74
74、第十六章 。。。
熟悉别墅的建造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从窗户那离开的墨七静悄悄的来到他和迹部的主卧室的沐浴间里,扭开开关,秋末日里的夜晚温度寒冷,墨七却任由冰凉刺骨的水流冲刷而下,直到心中的抑郁和暴躁勉强得到平息,他才走出水帘。
抽开衣柜,墨七从最底层的屉子里拿出一个经过包装了的盒子。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的打开……墨七似乎总是喜欢这样,永远冷静的掌握自己的心情,任何超出预料的因素都让他有偌大的危机感,亦没有安全感,连自己也是,他从不让自己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以内,也不允许。
他的控制欲前所未有的强,有种抵达病态的执着。
说起来心理学是门非常非常赚钱的行业,艳羡心理医生这门职业的人也不在少数,可从心理这门学术中毕业的专家却往往寥寥无几。
时间长了,心理学心理学什么的到了最后,常常不是你玩心理,就是心理玩你——大概,玩心理的普遍都过不了这个关卡吧。
所以,越是站在巅峰就越要控制自己,如履薄冰,如走钢丝。因为左右不了的情绪会导致大祸酿成,最终害人害己。
由此可见,一个顶级的心理家,比常人坚韧,却也比常人来得更加的脆弱。
总结就是:这世上,让人无端害怕的往往不是心理领域里的那些“学术”,而是握着那些东西的“人”。
刚才被激发出来的记忆让墨七心神大乱,让心理的杆秤差点失去平衡点,为祸人间,现在稍微冷却了点的情绪,也有着不能释然的浮动。
千想万想,他都万万没有想到幸村美惠子那个女人的恶劣程度。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让她暗地里去找人强/奸自己的儿子?
不急不急,暂且先将她搁在一边。现在要解决的是另一个人,高知东生。
和宫本家的那个老狐狸完成交易后,他拿出了一份应属国家机密的文件。
是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详细,里面记载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
想要逮捕敌人,就要了解敌人,比敌人本身还要了解……那份文件里的高知东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变态。
常言说想抓住狐狸,就要比狐狸更狡猾。
那假如是想抓住变态呢——是不是就要比变态更变态?
盒子里是一件黑色的披风,一张黑色的面具,以及一个黑色的口红。
和HP世界里的一模一样。
看着镜子里与黑暗为伍的少年,墨七面具下的嘴角歪斜成极度鬼畜的弧度。
或许这个依此类推得到的答案没有说错……想要抓住一个变态,只能比那个变态更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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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此刻已变成另一幅光景,漆黑如墨的眼没停留的扫过昏倒众,落在前方。
俊美的少年被从天花板水晶灯那蔓延下来的绳索捆住双手吊在半空,原先华美的衣裳此刻破烂的挂在身上,一条条被皮鞭抽出来的伤痕沁出细细的血丝,从小娇养到大的细皮嫩肉被鞭策时有种凌虐的美感。画面虽然养眼,但墨七却没有一点想要欣赏的欲望,啪嗒啪嗒抽在身上的声响在他的耳中被放大到无限。
“为何要这样装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柔和的看着步步迈近的黑披风黑面具黑嘴唇的夕阳发少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他的语气他的表情,熟稔的好像是墨七多年不见的好友。
墨七没有看他。那对摒弃了光明的瞳孔轻飘飘的落在正执行鞭刑的粉发女人身上。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我恰巧知道几个——想试试吗?”
粉发女人动作一僵,却并未停住,拿着鞭子继续抽向迹部。即使牙齿狠狠咬住嘴唇,不允许帝王呻/吟似的屈服从口中流泻出去,那一声声仿佛鼻音的闷哼在静悄悄的室内伴随此起彼落的鞭挞声中更显倔强,压抑,夹杂一种别样的诱惑,墨七眼眸半垂半敛,狭长的弧度像是一柄薄薄的刀刃。
“呵呵,就像你对幸村美惠子做的那样麽?”沙发上坐着的那人浑然不在意紧绷的气氛,他轻轻抚摸着怀中白猫的小脑袋,眼中淡淡的怜爱和悲悯世人的通透,“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越憎恨越厌恶,就越要慢性的折腾。一刀毙命反而会显得仁慈。幸村美惠子真可怜,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维里被植入了多么可怕的东西,那些东西将日复一日的膨胀,像无底洞一样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总有一天会砰的声爆炸,招惹死神的降临,也许就是这刻,也许就是下秒。结局是死亡,时间是未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报复吗?”
“孤陋寡闻的家伙,”黑色的嘴唇撇出讥讽,轻蔑的角度,墨七脚步轻轻的掠过他,就像掠过街边的某个陌生人,披风扬起的尾端在空中抛出个小小的抛物线,“去读读天朝的《满清十大酷刑》扩展下你那贫瘠的知识吧。这个不过只是个小儿科、建立初步的心理暗示而已,后面陆陆续续登场的指令才是重头戏。”
沙发上坐着的人追逐夕阳发少年的身影,眼眸闪了闪,“哦?愿闻其详。”
“哥没功夫对真面目都不敢现身的人长谈畅谈,况且……”在皮鞭后仰又扬起的那瞬,墨七伸手抓住了染血的鞭子,“心理学可不是用来复仇的工具。”
那强劲的力道让他的手心血肉模糊,他却连眼都没眨动一下,是习惯痛楚,对痛楚麻木了麽?
使力抓住的鞭子的手却陡然放开,施力欲夺回鞭子的粉发女人即使反应再迅速,身体也向后踉跄了小半步,趁这个空挡,袖中的匕首从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锋利的刀锋割裂绳索,墨七用那只鲜血淋漓的血握住了迹部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