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排吭诹怂砩稀5牧严慵纯碳漭尤票窍ⅲ贤硌谭置魈侥橙说偷偷匾簧嵝Γ偈绷成弦蝗龋θ旧闲┛梢傻溺成K中哂峙闯萁粢ё∠麓剑醇阱氤叩囊欢窝┌子窬保薏坏谜抛旌莺莸匾氯ィ�
不过,冥王殿下并没有叫背上的人纠结太长时间。她的确是在认真赶路的,半飞半跑间,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尽管,她很想在这女子难得“乖顺”的时候,把这份不易的安宁和亲近延长得久些。
仿佛是柳暗花明般,幽暗的林荫小径尽处,开阔的野地里聚集着亥时前最后的微光。头顶上合抱的树荫忽而向两边散开,孟晚烟再抬眼时已是身处那片野地中,四周是成簇成簇含苞待放的途迷花,白嫩饱满的花骨朵儿在微光里挂着露珠,娇艳欲滴。
在这样美好的时刻,花海中绽放笑意的白衣美人却蓦地收起了脸上的愉悦,盯着某人青丝如瀑的后脑勺,凶声:“还不快放我下来!”
“说得本王好似那些没脸没皮的登徒浪子。”冥王殿下不悦地哼哼两声,还是蹲□,放开了手。才刚放开,孟晚烟就迅速地跳开身站好,整整衣服,背着竹篓径直地走进了那些花丛里,看都不看身后的人一眼。
冥王殿下顿在原地,对着伊人背影,简直觉得哭笑不得,郁结难消。想来还有谁能像她这般得到此等殊荣,能让堂堂的冥界君王委身屈膝,可是……这愚蠢固执的女人,怎就这般冷情!!
某人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站起身,恢复一贯的孤傲威仪。
这时,天色忽然一下子全部都暗沉了下来,四下昏黑一片。
冥界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白天与黑夜只是一瞬之隔。每日只要亥时一到,整个冥界就会顷刻间沉入黑色中,没有太多过渡。
可是,黑暗之后,眼前的场景叫阎幽震撼住。
远近繁茂的花丛中,途迷花泛出蓝白色的光芒,好似无数盏小巧的灯,照亮山野。花苞缓缓绽开,吐露香甜的气味,芬芳迷醉。这些光芒吸引过来成群的流萤,盘旋半空中,星星点点,远看好似冬季某个下雪天里漫天飘洒的雪花,恢弘美丽。说起恢弘美丽的景象,身为冥王的她自然见过不少,可是,不知为何,眼前的这番场景叫她内心深处泛起了丝丝热意,震撼莫名。
尤其是看见那万点微光中,白衣女子低下头来,轻嗅一朵途迷的样子。
这些画面映入阎幽深邃的紫眸里,化成一抹动人的色彩,涟漪潋滟。她缓缓走进花丛中央,站在了白衣女子身侧。
这时孟晚烟身后的竹篓已是半满,阎幽投了一朵进去的时候,她直起身子,意料之外地没有对旁侧人露出厌烦不耐的神色。或许是这满地花开的美好场面叫人内心变得柔和了许多,她只淡淡地看了阎幽一眼,轻声道:“够了,摘多了也是浪费,回去吧。”
“好。”阎幽点点头,便随着她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走到石阶山道上时,孟晚烟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只灯笼,点亮,提在手里。动作熟稔得好似是做过无数次了。阎幽不说什么,安静走在她后面。
其实,即便没有光源,阎幽也能清楚看见前方事物。可她现在倒也乐得这样,走在孟晚烟身后,让她引领着为自己照亮一条路。
两人沉默的走着,一路无言。阎幽很喜欢和孟晚烟这样走在一起,即使隔着距离不说话,却也少了平日里的针锋相对和恶语相向,这样的安宁平静……叫她几乎要忘记了对方憎恨自己的事实。
灯光幽暗,随着步子轻微摇曳,两旁树丛中传出促织夜虫唧唧的鸣叫。青白色的石阶延伸到远处,隐没进黑暗里。
忽然,前方暗处飞来两处白色的影子,忽高忽低,似蹁跹的蝴蝶。它们由远及近,悠然起舞。阎幽起初也不甚在意,却不想这两只看似无害没有戾气的冥灵靠近孟晚烟后,骤然变成两具张着利爪的骷髅,直朝她扑过来!
阎幽神色一变,猛然上前将那还未做出反应的人扣进怀里,阴沉地抬眸,眼中顿时杀气乍现,凌厉骇人,带着无法抗拒的王者威慑,震得那两只冥灵刹那间停下动作。看清孟晚烟身后的人,他们徒然颤栗起来,惊恐地发出些飘忽尖锐的叫喊,逃也似地转身向后跑去。却没跑出去半步,他们就不能再动一分了,两人身上轰地燃起幽蓝色的冥火,片刻后烧成灰烬,消散不见。
这一切来得快,消失得也快,要不是闻见空气中残留的焦味,孟晚烟差点以为这一切未曾发生过。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被紧紧揽着,她不禁一怒,刚要挣开,阎幽却先她一步放开手,二话不说地取下她身上的竹篓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灯,紧拽住她的手大步往山下走去。
被拉着走了许久,孟晚烟才反应过来,而被紧拽住的那只手上竟传来微微的湿热,还有意料之外的颤抖!她一时间怔住,想要挣脱或者呵斥,又那人隐隐散发的可怕气场下生生止住。这人……难道是发怒了?白衣女子心思微动,抬起头来却只看见对方表情模糊却又轮廓清冷的侧脸。
……
第83章 八十三恍然
这是防盗章。。嗯;下周一会更成正文的吧。。咳。。。
十三、故人约(上)
日子平淡而有序;按着既定的轨迹不断流失,一晃经年。
又一天;冥界里亮起微光,渡船行缓;冥兵引领着鬼魂,众人来来往往。可是这日;很久不见潮湿的冥界竟然覆了层烟雨;天色比往日更加阴沉幽暗。雨点淅淅沥沥,很快便在地上汇成了一道道水流;蜿蜿蜒蜒着;像交织的脉络,不知会流向何处;又不知会流进何人的心里。
阎幽撑着一把素白的伞站在冥域边境那片广阔无边的彼岸花里,举目遥望。血色的花瓣被雨水打湿;落了一地,有几片沾上衣摆。她缓缓迈着步子走在那条几乎被花覆盖的小径里,任淡兰色的常服染上红霞。
远方忘川与天际的交接处,轮廓模糊,与雨雾融成一片,目光所及,皆是一片迷蒙。隐隐约约的琴声融进雨里,断断续续,凄幽寂寥,好似偶尔从屋檐上滴落拍打着石阶的雨滴,声声撩拨在宁静无波的心上。
这人……不过是弹琴而已,也要去耗费那么多灵力么。阎幽不由勾起嘴角,眼眸里浮现出别样的情绪。慢慢走近了花田中央的那个亭子,水雾散开时,见到了亭中背对着她抚琴的女子。青丝如瀑随风轻扬,红裙及地,妖娆诡魅,艳过满目的曼莎珠华。
每隔十年,在三月初八这天见上一面,是她们的约定。这么多年了,彼此从未失约过。阎幽凝神望着那妖娆的背影,缓缓走过去。
“姬兰。”走进亭子的人收了伞,轻声唤她。抚琴的女子嘴角弯起,玉手轻挑银弦,依旧没有停下。等过了会儿,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她才缓缓站起。背对着来人,美人微微侧首:“又迟到了呢,阎幽。”
她回过身,脸上带着妩媚之极的笑容,款款走来。红裙及地,墨发垂到那不盈一握纤腰,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而那美目里此刻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媚意荡漾地打量着对面清俊秀美的人。
“来,让我好好看看,这十年里,你可有什么变化。”柔媚的声音好似拂上发梢的水雾,轻轻柔柔,却魅惑勾人,姬兰步步生莲地走到阎幽面前,抬手轻撩起她肩头几缕披散的发丝。莹白如玉的指尖划过,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发丝柔亮顺滑,带着些微凉的触感缠绕指上,竟叫人凭生愉悦。
阎幽任她这么打量着,嘴角边的弧度包含了一丝宠溺。姬兰退开一步,抬眸望进阎幽眼里,绝美的容颜芳华绽放,一笑倾城。两人一个清冷俊美,一个妖娆夺目,仔细看去却见她们眉眼间有三四分的相似。
可是,红衣美人的神色倏地变冷了。
“阎幽,不要拿看女儿的眼神来看我。”姬兰冷冷盯着阎幽,仍旧妩媚的声线里结了冰凌。而那双眼睛里也是厌色,夹带着不甘,还有些阎幽读不懂的东西。
终究,阎幽摇头笑了:“嗤,我有么。不过……就算是那样也无可厚非呢,长姐如母不是么?”
姬兰白了她一眼。妩媚妖娆的人在这时显现出旁人难见到的孩子气的一面,罗袖一挥走回石桌边,收起琴,凭空提出一壶酒。
“陪我喝酒,如何?”红衣美人朝阎幽勾勾手指,端的是风情万种。
“有何不可。”阎幽轻弹衣袂,缓缓走过去。
……
冥王殿侧门,刚整理完审判记录盖完印的判官大人和意外地没有很早离去的司命大人同站在屋檐下,看着那晶莹的雨水从青黑色的瓦檐间滴落,连成线,织成帘。
“命命,今日王上怎么提前下朝,然后就不见踪影了?”风无涯伸手接住一滴飞落的雨水,啪地一声,手心溅开一片晶莹,冰凉的感觉叫她微微一缩。这冥界里下的雨啊,从来都是那么的寒冷。
池寒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嗯?”玩雨水的人动作停了停,转过脸来看她,眼珠子转了圈,恍然大悟:“哦……是啊,差点忘了。”又到了和某位红颜相聚的时候了,真是的,要不要这样子啊,不见一次怎么了,这么守约,也不怕孟娘娘吃醋……好吧,就算不吃醋,也得自个注意一下,检点些啊,都快有家室的人了,姐妹怎么了,姐妹了不起啊,那啥妖媚妹妹眼看着都想当咱冥界的王妃了!
“你肚子不舒服?”池寒看着身侧那正抓着自己肚子蹙着眉愤愤然的男子,轻声问。声音寡淡,银面具遮掩住的脸看不到表情,可此时轻挑起的秀眉却透着些玩味。风无涯抓自个肚子吐槽的动作蓦地收起,轻咳两声,恢复风度翩翩的站姿。
“咳,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姬兰的女人,让人看不透。”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有些飘忽,想落又不敢落在那黑袍女子身上,而脸颊边竟抑制不住地有些烫。总觉得,对方挑眉的动作……怎么那么好看呢……还有点儿……坏坏的。
她的这些小心思,司命大人却不知道。只不过见风无涯此时白皙的脸上显露桃绯,眼底掠过丝不悦:“你喜欢她?”不然怎会一提到人家就脸红。
“怎么可能!”风无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瞪大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咳,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连雨滴也好似被消了声。
黑袍女子身形有那么一瞬的颤动,泛着冷光的银面具下,那沉静的眼潭似乎也有了一下波动。下一刻,她只淡然地把脸转向屋檐外模糊的景色,不言不语。
风无涯脸色红了又白,感觉自己的内心随着那女子的沉默,在一点点下沉,浸入了某种潮湿冰凉里。她扬起嘴角,笑得发酸:“呵呵,别误会啊命命……”
“我有允许你那样叫我么。”声音依旧寡淡,听不出喜怒。池寒的视线透过雨帘放远,而那被遮掩住的侧脸轮廓鲜明,透着疏离。风无涯一时间失了言语,张张嘴,却见那人已经走进了雨里。
雨水连成的帘幕开了又合,朦胧了那抹渐行渐远的黑色。徒留某人在这里,黯淡了眸光,哀怨地咬咬唇。
这翻脸不认人的善变女人……
……
雨水淅淅沥沥,到了奈何桥这边却断了。
从桥这头延至对岸,上空都笼罩着一层结界,阻断了雨水。鬼魂如往常那般沉默地排着队伍,黑甲冥兵肃然而立,白衣女子执着长勺,舀起一碗药汤。
今日有些特殊,要投胎的鬼魂不多,只有三十来个,且都是些之前住在往生村里等待转世的老鬼。而冥王殿里早上也只审了十个人,就早早放工了。这样的话鬼差们就相当于有了一日的假期,于是个个都乐呵呵的。
奈何桥旁看守的冥兵也在眼巴巴地看着,等到那三十几个鬼魂过桥,他们就可以回去凑两桌麻将了。想到这些,他们都开始手痒痒了,直想举着兵器大吼一句:哇哈哈,今日可以提前放工了啊!
“哎呀,今日可以提前放工了呢。”有人代他们表达了出来,声音斯文柔,却让几人后背一僵。可这回他们的青衣判官没有来训话,而是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朝着那头的白衣女子走去。
“要是每日都那么悠闲就好了呢。”风无涯走到孟晚烟身边,往空地方摆了张躺椅,就悠闲地躺在了上头,然后对着伊人抛了个媚眼:“诶,孟大人等一下有没有打算要去哪里?”
“回琼华殿。”孟晚烟把碗递给一个鬼魂,淡然答道。
“诶?怎的这般浪费光阴,好生无趣。”判官大人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