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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后胎完全塌陷了。那向日葵已经成了破铜烂铁,犀利的边角完全刺进车胎里。这里面清晰表现着恨意。表现着毁灭她的意图。
柯妮丝:你以后的朋友会越来越多,如果说今天是你一无所有的低谷,那么我就是你‘反击旅程’中的第一个朋友。
罗宾:生命的反击么?
柯妮丝:嗯,像这向日葵,无论什么时候都向着光和热的地方。我很喜欢这个。不久,你就会送出越来越多的向日葵。而我呢,我就是你人生中最好最好的朋友。永远守护着这份光和热。
【混蛋……】
“你这混蛋——”
几乎要劈音的悲愤的喊叫声。几个背着吉他、非主流打扮的摇滚青年以为自己招惹到了罗宾,纷纷缩着脖子绕路行走。
行道树的阴翳里,罗宾跪在后胎旁,赤裸的双膝直接触在滚热的沥青路上。她双手握拳,埋着头用力砸了下车身。夏日里轻盈的泪珠涟涟落下来。在干巴巴的公路上留下一颗颗深色的湿迹。
忽然。觉得自己好蠢。竟然毫无防备地信了她。
混蛋。
“你这混蛋——柯妮丝——”
“你这混蛋——”
“混蛋——”
“啊————”
哭喊的声音迅速被推到顶峰,好像被什么利器削尖了一般,血淋淋地扎进空气里。推到顶端的声音持续了3秒,俄而扭曲劈裂开来,好像粉笔偶尔在黑板上划开的刺耳的劈音。
四周好像逐渐黑下来,她身旁一平米的小空间仿佛包着一块冷邦邦的黑铁皮。黑暗里,她极轻地极轻地扬起面颊,神情疲弱,一小颗泪水银露露地由睫毛坠下。一辆双层巴士停在红灯前。罗宾扬头望着巴士二层的乘客,冰冷的瞳仁里泛着沉静从容的光,好像可以轻易看透万世的浅薄。
在哭过之后、喊过之后,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好像连灵魂内质都被微微改变了。她的眼睑搭垂着,神宇显得冷漠、庄宁,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酷夏里盛大绝望的烈阳,渗透到有着强烈纵深感的葳蕤灌木中。鲜白的云微微地凹进蓝天里。风儿在树荫中摇摇晃晃。
空洞而冗长的蝉鸣在午后热辣的日照中被一寸寸扩大了。
那些在头顶仿佛缓缓旋转的繁盛高耸的杨树;好像回荡着嘲笑声的空阔苍穹;那些如同被压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的空气;那张被切断笑容的挂着泪迹的脸,渐渐地,让人疲劳了。精神好像随时都要短路的夜灯,摇摇晃晃地悬在脑层里。
这样的世界。是不是只要闭上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累了……】
若无特殊情况,通常更新时间为周二和周五。倘作者无暇顾及,则更新分别延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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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一)
索龙给罗宾打了电话,罗宾不接。本想再发短信的,但思忖片刻,又放弃了。或许这时候该让她静静,如果是自己的话,知道自己唯一的朋友是隐藏背后最痛恨自己的最大阴谋者,说不准自己会崩掉的,只想一个人安静地消化这股苦恼。至少前期是这样。
稍后索龙又联系了其他的伙伴:路飞、乌索普、乔巴、布鲁克。几个人在第一节课间约在索龙班里一起商量了这件事,最后商讨的决议是,等罗宾自己想通后再一起聚一聚。他们分别给她发了短信,告诉罗宾她并不是冷冷清清一个人,给她一些基础上的安慰,就像保底工资那种性质,让她知道她至少还有他们。这件事并没有告知山治和娜美,因为觉得他们那边已经够乱的了,让山治专心照料娜美就好。
另外,薇薇依然没有消息,乌索普和乔巴都很用心地找到了现在,也曾拜访过薇薇家的三层别墅,他的家人也非常着急,出动了很多巡逻队,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感觉薇薇就像被脚下的水泥地活生生吸进去了似的。国王的寻人悬赏金已经标到了空前的三千万贝利。
高三1的同学对柯妮丝和罗宾的空座位感到好奇,有些人纷纷在猜想两个人到底干嘛去了。谈论中依然有那种很离谱的黄色猜想。到下午放学,柯妮丝和罗宾也未回到班里。卡立法给学校的解释是:欺辱罗宾的主谋是柯妮丝,与卡莲和班里其他同学无关。撤销柯妮丝三年来所获的所有荣誉和奖项,所有成绩均记为“及格”,仅颁发高中毕业证书。
关于柯妮丝的处分,尾田和老爹起初都不答应,但经卡立法出面调解,加上柯妮丝又答应赔给校方5万贝利,学校才勉强同意了这个处分。
事情总算可以告一段落,放学后,卡立法说索龙的作业有很大问题,给他叫去了办公室,索龙左思右想,昨天的作业他都是照书后答案抄的,能有什么问题。索龙带着疑惑和卡立法一起进了办公室,可谁知,刚一进去才发现办公室阒无一人,卡立法把门反锁后开始解身上的腰带,一点点脱掉腿上的肉色裤袜。索龙眼球差点飞出来,大叫道:“你这是干嘛?!”卡立法用理所当然的、甚至有些笑话他的口气回道:“你真逗,你说干嘛,当然是‘干‘喽,忙了一天,终于能放松放松了。你别愣着,快脱。”索龙呲牙喊道:“我脱你妹啊,我什么时候跟你变得那么亲密了,我不和你干,今天我还有事。”
“又去打工么?”
“不,刚才给老板打电话了,今天请假不去了。”索龙把军绿色的书包抡到背后,转了一下门把上的小旋钮。卡立法揉了揉尖尖挺起的胸部,娇长的手指几乎完全凹陷进去:“那干嘛去?留下来一起抵消欲望吧。”
“有点事挺在意……”男生拿舌头顶了顶口腔左侧。索龙左侧的脸颊微微隆起一个小突起。
“罗宾的事吧,”卡立法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托了下镜腿说道,“你顺便把罗宾的书包带回去吧,一会去班里整理整理。”
“干嘛让我去?她那小包……我一男的背那么一小包……”
“你不是刚好路过她家么,再说,你不送,这班里还有谁肯为她送去?”
索龙把脸颊稍稍沉下去:“啊,是啊……”
1小时后,索龙乘上公车来到了三里屯街巷。下车走了两百米左右,看到斜长夕辉下映照的“Nicocoffee”。索龙推开牛仔酒吧式的短小的弹簧木门,见到里面希希松松走着几个客人:靠墙角落有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男人在打扑克;旁边,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情侣坐在同一侧的高背沙发上吃冰激凌,女孩拿着长长的小勺子把一颗红通通的草莓缓缓往男孩嘴里送;靠窗有四个大学女生把书包丢在桌上一边闲侃一边吃巧克力圣代。说话声音放荡不羁,里面含有性_爱的话题。波尔琪和绫波在照顾这些客人。两人身上都穿着黑白蕾丝的短款女仆装。
屋里没有开空调,空气略显湿闷。
“主人,欢迎您回来。您坐靠窗那边可以么?”
波尔琪两手捧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插着柠檬片和小花伞的橙汁。女孩一说“主人”给索龙吓一跳,红着脸说明来意。波尔琪告知她,老板娘还没回来,说可以坐餐桌等等她,既然是老板娘同学,食物和饮料都是打半价的。索龙把罗宾的黑色迷你包交给她,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会,说道:“那……给我拿一箱啤酒吧,我带走。”
“好的,您稍等。”
索龙再次踏上路程,右肩扛着啤酒箱,书包斜跨在身后,用左手从裤兜取出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颐和园西路44号烛光小区12楼2单元9号……
“妈的……这么远……”男生自语地骂了句,而后又到车站问了交通协管员路线,一个近60岁的交通协管员向索龙流利地讲了公交加地铁的最快换乘方法,咿咿呀呀讲了一大堆,讲完后问愣着眼神的索龙说“听懂了么”,索龙一拍脑袋,说“懂,我能不懂么”,然后转过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说“我要去颐和园,快点”。
因为赶上了晚高峰,在二环路堵了好一会,抵达颐和园已经7点了,打车费超过了40贝利,如果坐车去大概不会超过4贝利,看来不认识路就是惨呐。半天的打工费就这么报销掉了。
从车子后备箱取出那箱啤酒,询问着路人来到烛光小区里面。小区拔立着20几栋5层高的楼房,顺着小区主路,左侧一排是单号楼,右侧是双号楼。中间穿插着超市、理发店、菜市场和洗浴中心。
几栋楼房都很好,有几栋明显翻新过。但越往后走楼体越老旧,墙壁上积累着很严重的岁月痕迹,白色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只是盖着一层寒酸的白色粉末。红色的砖块隐隐约约露在外面。索龙要找的12号楼就是属于这些破旧楼中的一栋。如果把这些楼宇转化成人来看的话,后面这十几栋一定是令人瞧不起的群体。因为从衣着打扮上就能大体体现出来,而且像什么KTV、台球厅、理发店、洗浴中心、生活超市之类的娱乐便利场所都离前面十栋楼很近,好像明显在围着为“他们”服务。“他们”就像社会阶层的贵族,贵族少,贫民多,有钱不说,还要天天让那些贫民眼睁睁看着他们花钱看着他们富贵,成天又穿名牌又开跑车的,如果房子能像变形金刚那样有一天忽然变了身的话,那么后面这些“贫民”势必有一天会抄家伙革命的。
夕阳的光变软变淡了,天边包裹着一片楼群的剪影。几块好像被烧通红的木炭一样的云朵,逶迤肥厚地坠在天上。索龙进入12楼的2单元。单元楼门的玻璃碎了一块,边缘十分不工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的。索龙手脚并用分别拨开左右两扇门,肩上扛着沉甸甸的啤酒箱叮叮当当地上了3层。3层9号,是右手边的这个墨绿色栅栏式的防盗门。门旁有白色的报箱和白色的奶箱。奶箱上面被人贴上了搬家公司的广告,包括对门那家的奶箱上面也是。索龙嘴角无奈地颤了颤,这广告上的名字正是自己所打工的那家搬家公司。
防盗门左上方有个乳白色的小塑料盒,盒子上端通着电线,正中有个小黑钮,想必是这家的门铃。索龙犹豫着一会按下门铃后该怎样面对这家人——先是门铃叮咚叮咚地响几声,然后里面很快有人问谁啊。很可能是个上年纪的女性的声音。接着自己说,我是**的同学,我有点事,您能不能帮我叫一下。随即他走出来,从防盗门的铁栏间望一眼门外是何人,然后惊呼一声“操!怎么是你?!你来干嘛?!给我滚!”对对,万一他这样怎么办?我先和他解释……可这种事怎么解释啊,他又不一定听我的解释……
正想着,门开了,铁硬的触感哐啷啷顶在索龙肩扛的啤酒箱上,索龙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到对门酡红色防盗门上。他稳了几下,两手托着把啤酒箱扶好。他明明还没有按门铃啊,这门是自己打开的。
“哎哟,那个、真不好意思,您没事吧,我没看见……”男生B从门里完全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骷髅图案的又长又肥的黑色T恤,下面是条藏蓝色的像篮球队服一样的短款运动裤,光着脚蹬着一双白色的塑料人字拖。
“我没(事)……”
索龙话讲一半,男生B诧然地几乎要跳起来似的往后退了一步:“索、索龙!?你来、来这儿干嘛?!找、找我打架的么?”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索龙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地把酒箱托了托,“我是……找你道歉的,男生A的事我很抱歉……”
“你别说了,已经这样了。”B君别过脸去,索龙的表情和语调都好像把一小团水球轻轻塞进湖面里一样格外柔和,看来并不是找麻烦的。B的精神显得很差,眼神搭垂着,好像没力气再去凝视什么。声音由刚刚的惊奇顿然降到井底似的低沉道,“你好好打工吧,我不打搅你了。”
索龙侧目望了眼肩上的酒箱:“啊……这个不是,我不是在送啤酒。我来,是想来赔你几杯的,赔偿的‘赔’,好不好?让我诚心诚意认个错吧。”
今早的教室内。
卡库从男生A很乱的位斗里找到一本词典,把词典翻开,看到内页上被人挖了一个方洞,洞里藏有一双黑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