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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点。”她提出要求。
薄雅吻她的脸颊，吻她的鼻尖，就是不肯让她顺遂。叶乔一难耐地甩头，自行沉腰往下吞吐。薄雅掐住她的腰：“宝贝儿，你还太干，这样会伤了你的。”
叶乔一捧着薄雅的脸，可怜兮兮道：“我要，薄雅，我要，给我。”
身体有多想要，心里就有多悲凉。可是做｜爱并不是万能剂，肉体的愉悦不能带走精神的创伤，叶乔一乏极了，却始终没有睡意。
薄雅在她身边睡着了，叶乔一帮她盖好衣服，下车，蹲在车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却能麻痹人的神经，叶乔一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她以为自己会落一点泪，可惜没有。
……
薄雅是在颠簸中醒过来的，叶乔一已经开了车在回程的路上了。她看了眼时间，坐直身体：“怎么起这么早？”
叶乔一晃了晃指尖夹的香烟：“我约了孙妈妈早茶，昨晚上你没睡好吧？我先送你回酒店。”
薄雅：“你又抽？把烟都给我。”
“最后一根了，你要烟盒我倒能给你。”叶乔一把空烟盒抛到了薄雅腿上。
薄雅：“……”
叶乔一：“回了酒店你可以洗个澡，补补眠，我很快就回来的。”
薄雅没有表态，就这么过了好久，她一直没有再说话。叶乔一的心思也并不在跟她交流上，但时间长了难免觉得有些别扭。她故意咳了几声去引薄雅的注意，薄雅果然如她所愿地转过了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或者想问的？比如我找孙妈妈有什么——”
“我能猜到。”薄雅把烟盒打开，合上，如此重复了几次，终于言归正传：“乔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需要发泄，所以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并不阻止你，可不阻止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爸做了伤你心的事，你反过来这么折腾，只会把你们两个的距离越拉越远，问题非但得不到解决，真正得利的只有施顾顾而已啊。”
叶乔一轻飘飘地捎了薄雅一眼，那个眼神，说实话挺不屑的。薄雅看懂了，慢慢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她不在乎持续恶化与叶柏年的关系，根本就不在乎。
很多时候，叶乔一都很好哄，但是薄雅明白这一次，她是不可能会回头了。和施顾顾的斗争，两败俱伤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到达和孙妈妈约定的地点，叶乔一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彻夜未眠，脸色差地就像鬼。好极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朝孙妈妈走过去，孙妈妈喝着早茶，因为孙北南好事将近，自己又对儿媳处处满意，她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的气场。
叶乔一吸了口气，坐到她对面。
“乔宝儿，你来啦？”孙妈妈抬头，本来想笑的，但看到叶乔一的状态，那笑就变成了担忧：“怎么了？这么憔悴？”
叶乔一摸着脸反问：“是吗？”
孙妈妈不忍道：“是不是因为顾顾，有心事？我去看过你妈妈，她昨晚没有来我也都能理解……乔宝儿，阿姨把对你妈妈说的话也对你说一遍，你们啊，都把心放宽，顾顾马上就要进孙家了，对你们实质不会有什么影响……财产什么的，她也早说过了，不会争，何况我们孙家也不差这点。你爸的意思，婚姻是人生大事，他不想委屈了顾顾，想让她风风光光地从叶家嫁出去。我们两家关系那么亲厚，等她嫁来孙家，你们要不愿意接受她，没有关系，就只当做一个好友家的儿媳妇，还不行吗？”
孙妈妈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叶乔一低下头，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外人总是能说得那么轻巧，把心放宽？怎么放？并不是争不争财产的问题，横空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女儿，叶无双还小就不说了，你让她和乔云情何以堪？这事儿要放在孙家，她能说得这么轻巧？感情受到了欺骗，受到了伤害，金钱能买到痊愈吗？如果钱能解决一切，施顾顾早滚蛋了，她不图钱，不就图一个让大家都不得安生么？她从小不幸福，就要让整个叶家都给她陪葬！
☆、【爱之局】
叶乔一能够想通这点；却并不去反驳孙妈妈，只道：“……阿姨，我过年的时候跟你透过一点儿底；孙北南好事将近了，那个姑娘特别好。”
孙妈妈点头：“是啊；所以他把顾顾带回来；我好惊喜的。”
叶乔一：“不是！不是这样的！那个特别好的姑娘叫钟晓，她甚至怀了孙北南的孩子；您本来马上就能当奶奶了！”
孙妈妈笑容一滞。
“钟晓跟了孙北南挺久的了，人很贤惠，也不爱玩；这些周阿姨都知道；如果不信您可以去问她……施顾顾是半途硬□来的，明知道孙北南有主了，还是不择手段地接近他——阿姨，北南去年出过车祸，您不知道吧？”
孙妈妈摇头。
叶乔一：“就是因为施顾顾，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经历那么危险的事，当时我都吓死了！”
孙妈妈的脸色一变再变，之前的快乐早就荡然无存。
疲倦的双眼看什么都在发花，叶乔一机械地说着，又担心自己的表情不够诚恳，她伸臂拉住了孙妈妈的手：“阿姨，施顾顾横刀夺爱，钟晓伤透了心，还闹过自杀，孩子最后也没能保住……和孙北南分手的时候，她没收他一分钱，也没做任何的纠缠，阿姨，您说有这么好的姑娘在前，施顾顾又是用这种手段上位的……如果她真是对孙北南一心一意也就算了，可当初林氏公司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知道她有多滥交，您说，我怎么可能会接受她呢？”
……没有哪个母亲会容忍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把他陷入险境的，哪怕这个女人再好，有这样的前科，她在她心底里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何况她还品性有问题，并且害得她的孙子辈不能出世？
叶乔一抓住了孙妈妈的软肋，她走的时候气得浑身都在抖。叶乔一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哪怕是谎言，她也说得理直气壮。
孙妈妈走后，她一个人享受早餐。一束阳光撒落在半面桌上，她盯着出神，嘴巴没滋没味地嚼啊嚼，嚼啊嚼，直到孙北南火冒三丈地出现。
叶乔一镇定地扫了他一眼，指着对面的位置：“坐。”
她的冷静惹得孙北南更加不快：“叶乔一！我从小就宠着你，惯着你，可到头来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让开，挡着我的太阳了。”叶乔一不动声色地抬着头，和孙北南对视。
孙北南冷厉地抿着嘴唇，点点头，然后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你以为你在我妈那儿造谣能够起到什么作用么？顾顾的身世我一早就知道了，她从开始就没有瞒过我……我以前觉得她可怜，觉得你无辜，你们谁都没有错……可是现在，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做的这一系列事情，从跟着钟晓在宾馆里胡闹开始，到曝光顾顾的照片和视频，再到这回，一次又一次，你已经快把我心底那个招人爱的叶乔一给杀死了！”
餐厅里的人全部讶异地看过来，孙北南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跟叶乔一说过话，他都鲜少对着她发脾气，就连上次抓奸之后，他也依然哄着他，看来这次是真把他碰疼了。可是他疼，叶乔一更疼：“你已经被施顾顾彻底俘虏了么？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抵不上你们那点破烂事儿？”
“这不一样！这都没有可比性！”孙北南迫不及待地接口，额上青筋直冒：“她是你爸爸的女儿，这点更改不了，我要娶她，也不是你这么三言两语就会撼动的，你要么学着接受，要么就眼不见为净！你做这些让人不齿的小动作，有意思么你？你越是这么无理取闹，只会越暴露你自己的一无是处！”
果然是太阳被他挡住了，就会变得好寒冷。叶乔一抱住胳膊，想要给自己一点儿温暖：“孙北南，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你却为了这个认识不到二年的女人跟我说这么重的话。你除了心疼施顾顾，难道就不心疼我吗？”
孙北南一顿，叶乔一的眼睛里就涌出了泪珠：“我是无理取闹，我是一无是处，可那都是你们宠的！如果你们提前告知我，你们对我的宠爱有一天会收回，会分给另外一个人，我一定安分守己，一定什么都不争！”
孙北南：“……”
叶乔一噙着泪问她：“孙北南，对你而言，到底是施顾顾重要，还是我重要？”
“……无可救药。”孙北南掉头就走。
直到孙北南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叶乔一才轻轻揩掉泪花，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点。她总以为能清净一会儿了，可是这个上午，注定不会这么在她掌控。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扑过来，有人扶起被孙北南踹倒的椅子，坐在上面。叶乔一轻微地皱了下眉，对面的女人带着笑音说道：“听说你昨晚很有杀伤力，公司都被你毁了。”
叶乔一的目光，凌厉地射向施顾顾。施顾顾笑得十分保留：“这是给你的请柬，订婚的时间已经定了，到时千万捧场，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把一封请柬摆上桌，慢慢推到叶乔一手边。上面的字迹刺疼了叶乔一的双眼，她猛地抬头：“施顾顾，你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吧？”
施顾顾脱下蕾丝手套，温温吞吞的，说道：“叶乔一，你真的很蠢。”
叶乔一的手曲握成拳。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林之姚是，孙北南是，叶柏年更是。只是我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会这么弱，今天的一幕，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了那么多年，可是这一路走来，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施顾顾得意地摇了摇头，“我奉劝你，别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了，爸爸已经在着手安排你出国留学的一切事宜，你乖一点，适可而止吧！”
施顾顾带着胜利者的高姿态，优雅地站起来，离开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一次转身：“噢，对了，忘了告诉你……别说钟晓是假怀孕，就算她真的有怀过，那又怎样呢？现在，这里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孙家子孙，孙家是不会放手的，你长点心，别让自己输得太难看了。”
施顾顾的手就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向叶乔一宣布着她的一败涂地。
她怀孕了，比起钟晓那个子虚乌有的孩子，现在进行时的她才是最金贵的。难怪会突然就要订婚了，她真的是不打无准备之仗，要打，就一击及胜。
……叶乔一什么都不能改变，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她真的输惨了。
叶乔一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回去的时候更是差上加差。薄雅正在房间里看书，坐在沙发上，浑身放松。叶乔一很羡慕，走到她身旁，缩进她怀里。
她没有说话，薄雅也没有问她今天遭遇了什么，她沉默地拥抱着她，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会是她永远安心的港湾。在她的庇佑下，叶乔一终于睡着了。
可能是做了一个糟糕的梦，叶乔一醒来的时候头很疼。她去冲了个热水澡缓解疲劳，出来的时候薄雅正在打电话，听内容像是布置公司下一阶段的工作流程。
叶乔一听她打完电话，问道：“你是不是很忙？”
薄雅笑：“没关系，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叶乔一：“反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们回L市好了。”
薄雅不解地看着她。
叶乔一：“施顾顾都已经把订婚的请柬送到我手里了，我爸怕我丢他的脸，正筹备着把我送出国，再在S市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薄雅：“那你什么打算？……我是指，这里的事，都算了？”
叶乔一抱着膝盖依偎在沙发角落里，歪了头，很古怪地笑了一下。
接近六月，天已经很热了。乔云身体虚，还穿着长袖长裤，被叶乔一搀着，在小公园里慢慢踱。走没多远，乔云累了，要坐下歇一歇。
叶乔一从随身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杯水给乔云。乔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点儿，换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在这个家里你待不住，就算强迫让你待着，也委屈了你。你爸虽然在帮你办留学的事，但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你要不感兴趣，就别放在心上。妈妈得守着无双不能陪你，等你去了L市，要照顾好自己。”
叶乔一没精打采地应了声。
“乔宝儿，你是不是对妈妈很失望？”乔云问她。
叶乔一看着乔云消瘦的脸颊，否认道：“没有。我知道妈妈很不容易，这件事里受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