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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记得每天换纱布啊。”顶着医生的嘱咐我抓着袋子就跑。
“怎么这么慢,你想疼死我啊?”回去的时候苏曼扶着林雪刚从休息室的盥洗间出来,坐在床尾。林雪见我进来,开口便是问责,顶得我心里一闷,忍了又忍压下气来,挤出笑意把烫伤膏拿出来递给了她。“给,烫伤膏。”
苏曼接了过去,拿药的同时不知是否我多心,我发现她一直在盯着我右手看,看到我手上包裹着纱布时她紧蹙着的眉头蓦地一松,拿着药膏转向林雪:“擦完药膏就好了。”
“Vanessa……”对着苏曼,林雪便如立时变了个人,语气温软,更带点小女生般的娇嗔。她一边叫苏曼,一边以眼神示意我出去,见我呆呆站着未动,她道:“我要上药了,你先出去。”
我一怔,见林雪真的开始要准备掀裙子,赶紧一步退到门口,闪了出去。可带上门的同时心里又泛酸了,为什么苏曼要留在那里看着她啊……
好容易等到她二人出来了,苏曼眉尖微蹙,看着林雪。“自己开车来的?”
“那不然呢?”林雪撇着嘴,“你想是谁和我一起来?夏叡庭?”
苏曼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别胡闹了。”
“你也知道是胡闹。”林雪悠悠地笑,突然看似无意地开口:“下礼拜,真的不来?”
下礼拜?我耳尖地注意到这件事,赶紧望向苏曼。
苏曼叹口气,“不去。小雪,生日礼物我会送上。”
“呵。”林雪撇嘴,“什么礼物都可以?”
苏曼淡淡地笑,眉目间是旁人抹不去的宽和与纵容,却让她面前的林雪越发地紧张不安起来。片刻后,她吐了口气,摸出墨镜戴了起来。“你知道我只想要什么礼物。”
说罢,转身便走。
“我送你。”苏曼跟了上去,“你腿受伤,不便开车。车子让司机来取就好。”
林雪嘴角微扬,和苏曼并肩走了出去,经过我时她看也没看我一眼,昂首阔步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开导,洛忽感惭愧,朋友说得对,不该在文下讲太多私事,看文本是消遣,抱歉了大家。
最后,谢谢大家的关心,目前的形式比之前阵子已稍感稳定,一切的一切,洛都交给命运了。尽人事,听天命,不必太过勉强!
☆、第一百二十章
晚上苏曼带我出去吃饭,特意避开了煎炸类的食物去了日本料理。“手还痛吗?”点餐时她抬手轻轻按一按我藏在膝头上的手背,语气中满是怜惜与歉疚。
我不由一怔,先前注意到苏曼格外留意我的手,但打我被烫伤起她可是只字未提,全程只盯着林雪看的好吧?“嗯……不疼了。”我有点闷闷的,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还在生气?”苏曼倒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情绪,淡淡一笑。
“我生什么气啊……”我想起林雪那被烫得红红的腿,貌似是她更惨吧。可是,可是……心里到底又是不甘心的,她有意打翻咖啡连累我和她都被烫伤,这件事我知道,她知道,可是苏曼呢?苏曼知道吗?要不要再解释啊?
“林雪她从小就是这性子。”苏曼一脸的心知肚明,对上我满含委屈的小眼神儿。“我知道是她故意的。”
“那你——”我一听好嘛,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那你当时看都不看我一眼,满脑子就只想着那个林雪!
“我不是叫你去医务室了么。”苏曼趁着服务生没注意,轻轻掠一掠我脸颊,指端是柔淡的一丝暖意,如沐春风。“你今天做得很好,思归。”
做得很好是怎么个意思啊,我被林雪使绊子没当场喊出来没给她下不了台就是表现很好?我承认我有点心堵,可其实也知道苏曼她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有些事情它就不是个道理能说得清的,争得了道理却输了人心,何必呢。
“那做得很好,有没有奖励啊?”这么想明白,我心情也松了,不管林雪她怎么蹦跶,我知道苏曼她心底是向着我的,这不就够了么?再说的玄乎点,中国人不都这样么,越是自己人才越最后考虑,只对外人更客气礼遇。我成功地阿Q了自己,于是立刻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本性。“我要吃沙西米,要最贵的。”
“……”苏曼斜我一眼,“你什么时候爱吃刺身了?”
看不起人了不是!“我怎么就不能爱吃沙西米啦?你别欺负我们穷苦大众没见识,我知道象拔蚌贵,就点这个!”
“行行行,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苏曼被我的小孩儿心性给逗乐了,宠溺地笑道:“等下你辣得吃不消可别怨我。”
“真的随便我点?”我眨巴着眼睛,一瞄食单,心里已然打了主意。“那我还要这个,这个这个。”
“你很喜欢吃鳗鱼?”苏曼微怔,看着我手指麻利儿地戳着鳗鱼寿司、鳗鱼手卷、鳗鱼紫菜包饭等等等等,脸色蓦地一变,“你……”她扑哧一声笑了,“有点出息没有啊?”
出息是什么?我撇着嘴,也绷不住乐了,“哎,有没有人喊过你这个外号啊?鳗鱼,鳗鱼~”
苏曼趁着服务员不注意快速在桌子底下修理了我一脚,然后扬脸优雅一笑。一切发生地太快我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就见她麻溜儿地点好餐打发走了服务生,然后才风情万种地睨我一眼,朱唇微启,清音缥缈:“你觉得呢?”
“……”我不敢再得瑟了,基本上凭我对苏曼的了解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我敢保证她被我说中伤心事儿了——这年头谁还能没个外号啊?我都能叫死鬼了她凭啥就不能叫鳗鱼?我们这代小孩子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苏女王再女王她也有童年,举着红果果的冰棍跟同龄孩子玩过家家的童年啊。嘻嘻,鳗鱼,鳗鱼~
现世报说的就是我了。一场美餐下肚,人苏女王是一路运筹帷幄英姿焕发,举止优雅,恭肃有度,吃寿司愣是吃出了宫廷范儿。我就惨了,被她亲手伺候的鳗鱼配芥末熏得欲仙欲死,眼泪与鼻涕齐流,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真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尤其这小人还是个女人!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好容易撤了出去,我飞速冲进超市买了一瓶苏打水仰头就往下灌,冷风中却被苏曼斜靠着车门上意存轻佻地一个斜睨弄得脑子冒火嗓子冒火,心里也蹭蹭地窜着小火苗。期期艾艾地蹭了过去,“咱们赶紧回去呗?”
苏曼一边开车门一边犀利无比地笑话我:“嗯,回去养伤,赶紧的。”
“……”我抱着受伤的右手钻进车子时简直恨死林雪了,尼玛你烫我哪里不好你非烫我右手,这不是直逼着我禁欲么!尼玛我不能接受啊,不能接受啊!
我正内心哀嚎义愤填膺,眼角一扫右手,一点灵光蓦地闪过——等等,哪里不对劲?苏曼车子已经倒出了停车场,我瞪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脑子飞快地转着。好像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苏曼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伸手去摸耳机。我看着她稳稳扶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小指处一点透彻的晶莹——
崩溃!我的戒指!
我的戒指……不……见了?!
这事儿我打死也不敢跟苏曼说,于是这一晚上我本来抱着的伤者优越心态也不敢发作了,过得无比忧郁,心事重重。早早地就钻了被窝,脑子里不断回忆过滤白天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所有待人接物的细节——我到底把戒指落哪儿了?!手指神经质地一下下摩挲着右手小指,隐隐似乎还留着刚戴上戒指时浅浅的勒痕。戒指还算紧应该不至于滑掉,那么,是我自己摘了忘记放哪了?
摘戒指?
好吧,那只能是在医务室了。我想来想去只有去医务室擦药的时候摘过戒指,因为清洗不方便。不放心裤兜,摘完之后好像顺手就给放装着烫伤膏的塑料袋里了。所以……所以我的戒指……
我咬着被角简直无语凝噎。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小姐,请问中午您有时间么?”
第二天上班我鼓足了勇气摸出手机,拨通了半夜起床卑鄙地从苏曼手机里剥来的林雪手机号。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就要戒指,只好委婉地问她有没有空。
“呵。”林雪对于接到我的电话却似乎一点都不吃惊,这更坚定了我相信戒指就在她那里的念头。她不应承也不拒绝,却道:“晚上吧,你来曼珠沙华找我。”
曼珠沙华是本市有名的贵族会所,那些名流公子小姐最爱去的玩乐处。我真心有点排斥这样的地方,可为了苏曼送我的戒指,别说是娱乐会所了,就算是刑场我也得去啊。只好应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信不信现世报,反正我是信了。前阵子和大家说的那个卑鄙的gay,竟然肾衰竭+心脏衰竭进了医院……我不厚道地笑了(是不是太缺德了……)
然后昨天听说他急救回魂了,现在做了透析已经木事了,我又怅然+茫然了。我果然不是个好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容易熬到了下班,天助我也苏曼有客户要见,于是我借口肚子不舒服,没良心地收拾了东西就奔出公司,目标直奔曼珠沙华而去。到了门口我怕进不去(那里都是会员制的,非VIP不能随便进)便在门口又拨了林雪的手机,这次是等了好半天她才接了,声音懒懒的。“我给前台交代过了,你直接来XX房。”
问都不问我什么事,看来是很笃定了。我定了定心,报了林雪名字,果然很顺当地进去了。
“咦,小雪,这小丫头谁啊?”
我一进去包房就如进了盘丝洞的唐长老,满目的金碧辉煌闪耀刺眼,妖艳夺目的花姑娘蜘蛛精。堪比总统套房的房间,沙发上斜靠着俩女的,一边水床上还趴着一个在玩手机,一水儿的精致妩媚,五颜六色,让我这个顶着清汤挂面素面朝天的妞儿真的是连能站哪儿都不知道了。
林雪在吧台坐着,闻声浅抿一口红酒,“来了?”说话时看也未看我一眼,幽幽然只是盯着手中那杯酒,灯光下莹澈的液体如同沁在水晶中的一块红玛瑙,妖娆夺目。
“那个,我想问下……啊——”我戒指俩字还没出口,沙发上坐着的一女的突然伸脚绊了我一下。我正往前挪步想走到林雪跟前(虽然都是蜘蛛精,可好歹林蜘蛛是我认识的),远离这些没见过的蜘蛛精,一不留神砰一声便磕了下去,正正摔在了沙发上。
“哈哈哈……真好玩儿!”绊我那女的叽叽嘎嘎地笑得我头晕,撑起身子才要看她,就被她欺身过来一把给搂住了肩膀,“以前没见过你啊,雪姐,你的妞儿?”
什么跟什么啊!我说过我对陌生人的接触有抵触心理,尤其是她现在几乎跟我鼻子贴着鼻子,已经完全超出陌生人安全距离了!我有点冒火,用力往后避着身子,“喂,你放开我!”
“哎呀,脸都红了?”那女的却越发来劲了,不但不撒手,反而整个身体贴了上来。“多大了?让姐姐看看,高中没毕业吧?还——”
我怒!我就算长了个娃娃脸可好歹也是二十几的人了,你凭什么说我高中没毕业?!
“姗姗。”林雪可算开口了,端着酒杯慢步踱了过来,在我对面沙发上坐下。“放手。”
“雪姐,你怎么吃独食儿啦?”搂着我那女的撇撇嘴,力道放轻了,但仍是没什么要放手的意思,“我就逗逗她,哎,这么小……真是你女朋友?”
我赶紧摆手:“我不是!”而与此同时林雪也轻嗤了声。“你觉得可能么?”
“有什么不可能?听说Vanessa就找了个小朋友,你向来什么都要跟她叫板的啦。”那女人嘻嘻哈哈的,一双手抱在我腰上让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使劲挣扎,突然听她提起苏曼不由一怔,原来她们都是认识的?
林雪脸色骤变,片刻后嗤了一声,没接话。我赶紧趁机开口:“林小姐,请问你见到我的一颗戒指了吗,昨天下午落在烫伤膏袋子里的。”
“见到了,”林雪不再看那女人,转而莫测高深地笑,盯着我,笑得我毛骨悚然。“可是真不好意思,你凭什么说那个戒指是你的?”
“那是——”我本想说那是苏曼买给我情侣戒,可话要出口的那瞬间猛然想起林雪和她的关系,我不想现在激怒她,只好委婉地说:“那个戒指是我朋友送我的,很有意义。林小姐别和我开玩笑了。”
“谁和你开玩笑了。”林雪呵呵一笑,“那个袋子被我扔掉了。”
“你说什么?!”我懵了,扔掉了……扔掉了?!“你扔在哪里了?”千万保佑是扔在她自家的垃圾桶里,要是扔在外面那可真是大海捞针,怎么也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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