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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gl)-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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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很疼!”
  素儿把方无舛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先休息吧,乖乖睡一觉就好了。”
  方无舛用尽残余的力抓住素儿的手,不让她离开。但又实在是太过难受而不想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维持住气息。
  紧抿的嘴,紧皱的眉。她真的很累又很痛。
  
  素儿轻轻坐在她旁边,望着她眉间由于皱着而鼓起的两个小包,心痛,亦在她心间悄悄蔓延。
  无舛,我没想到,她选的是你。是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让你为着一个不可能的未来而坚持。可我没想到,你做得太好,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是为你骄傲的,可我也有不能同你说的难处。
  那些本该由我一人承担的苦楚,我怎么忍心让你也一同背负?
  无舛,我必须要弥补这个错误。你怪我吧,你是该怪我的……
  
  素儿俯下身去,在方无舛的唇间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深深凝望了眼这张纯洁的面孔,然后决绝地走出了牢房。
  方无舛太累了,微弱的气息已经没办法支撑她启口说多一句话留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多想再为某人,忙碌或忧伤。
只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忙。
你,如何失恋?
P个S,昨日因为HOLY WAR停更。特此说明。(其实是因为卡……
                  宪审(炯玉)
  方无舛从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中醒来时,也是天光大放。素儿早已经离开了吧。一想到她,就觉得心尖最柔软的某处又忽然被针刺般的发了下颤。
  我这是怎么了?
  她试着坐起来,发现浑身酸痛。伸手去按自己的心口,心脏在有力地搏动着。想想昨日莫名而起的那种被万蚁噬咬的痒疼感和万针挑锥的刺痛感,方无舛还是有点心悸。
  那种感觉,太难过了。
  
  “咳,”牢门外尖嘴猴腮小心翼翼咳嗽了一下,“刚才看姑娘还在歇着,就没来打扰。”说完他打开了牢门,将一个暗红色的食盒放在了矮几上,“姑娘慢用。”说完便退了出去,关上了牢门。
  方无舛的眼光当然定在了那暗红色的食盒之上。盯了一会儿,她下了床,盘腿坐在竹席之上,稍稍移开了霹雳琴,把食盒挪到了眼前。
  左右上下打量一番,其实只是个普通的食盒,外面也没有刻上或者写上“某某府”之类的字样。
  将盒盖打开来一瞧,里面是一色儿的青花瓷莲花碗,造型别致,做工菁巧。方无舛见时,心里已经是有些打鼓,端起盛着稀粥的那只小碗来,只觉碗壁薄得似乎一捏就碎。
  粥是白粥,但是凑近一闻,又带着淡淡的荷花清香。方无舛一皱眉,荷花粥?定睛再瞧,花瓣想必入粥时已是碎末,如今全然混在粳米之中,武火一攻之下,早寻不着了。
  荷花粥镇心静气。送粥之人,如何知道我心神不宁?
  方无舛端着小瓷碗儿,发了一会儿愣,又笑自己喜欢白日发梦,胡思瞎想。于是便收了思绪,安安静静将这一碗清香的荷花粥喝进肚里。而其他小碗里的青菜小饼什么的,却是一样未动。
  
  似乎是算准了时候般的巧,尖嘴猴腮在方无舛盖好食盒盖儿的时候出现在了牢门口。
  方无舛望着他,可是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只是如往常一般收了食盒便锁门离去。方无舛也懒得问了,问也是白问。
  及饭毕,方无舛在牢房内小转了两圈儿算是消食儿,然后就又进入了每日的必修,习琴。
  如此又过了两天。每日除了饭食换成食盒盛装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变化。直到这天晚饭时分。
  尖嘴猴腮在放好食盒后,突然抬眼瞅了瞅方无舛,说道:“明日,宪部提审姑娘。”
  方无舛却非常镇定,轻轻笑了笑,对尖嘴猴腮说:“知道了。谢谢这位大哥。”
  尖嘴猴腮似乎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明日一早,宪部的人便会来。姑娘今晚,早些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方无舛回答,就转身锁门离去了。
  方无舛在心里叹了口气,进这牢狱之内,算算也有半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拖延任务的进展。不过看样子浦主应该不算太急,不然不会让自己拖到现在吧?像她那样的人,要捞自己出去不比林大哥更容易?
  方无舛抬手捏了下脸,自己又开始东想西想了。想那么多又什么都不能做,索性就禁止了自己的思想,抬手掀开了食盒。里面依旧是清粥小菜,甜饼点心,一样装在一只小瓷碗里。
  方无舛端了中间装清粥的小碗,手指触及碗底时,忽然一凉,而碗身依然透着清粥的余温。方无舛心里一咯噔,知道有蹊跷,却不急着去看,举箸夹菜,慢悠悠吃起来。
  细嚼慢咽,每一道菜都去品了一遍,好半天才算吃完了这餐饭。望着手中的空碗,方无舛忽然将它倒了个个儿,碗底上赫然一小块夕阳红色的玉石,上面刻着一个字:“炯”。
  方无舛难掩心中的欣喜,手指用力一掰,小玉石稳稳掉落在她的掌心,凉悠悠一块。
  脚步声传来,方无舛将小石头藏好,收好了食盒。等尖嘴猴腮面无表情地把食盒收了去,方无舛才又重新拿出那块玉石来,心里自言自语着:小石头啊,我就叫你“炯玉”好了。我等了这么些天的“蹊跷”,原来就是你啊。看来明日宪审,又有故人重逢,倒是颇令人期待了呢。
  方无舛在自己的牢房内捏着“炯玉”绕着矮几走了两圈儿,便上床去强迫自己睡了。
  
  天,应该还没亮。小窗透进的风还带着夜的体香。可是牢内已经有了不小的动静。
  方无舛已经是有些醒了,如今更是一个骨碌坐了起来。
  外面有人声,只是听不太清楚,离自己这儿应该还有些距离,又有开铁链的声音。方无舛就听了一会儿便冲到矮几旁,抓起铜镜借着油灯的光看了看,哎呀,自己形象怎么如此欠佳,这能去见林大哥吗?想到除了素儿来给自己梳过头,自己平日里根本就不梳理,于是赶紧抓起木梳。可是,毕竟在这里面半个月了……不过令她感到有些惊喜的是,虽然在这里面半个月了,头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涩手,如今稍微一梳理,绾将起来,再一照看,镜子里的人儿依然是眼瞳含笑之色,花容月貌之姿。
  方无舛轻轻呼了一口气,自认为很满意了,放下了木梳、铜镜。而牢门也几乎在同时被拉开。
  方无舛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身形彪悍,穿着戎服软甲,侍卫打扮的人立在牢门口。他腰间佩着刀,容貌间透着武士所特有的刚毅和冷漠,却在方无舛那一瞥间恍了神儿。
  倒是方无舛站起身来道了个福:“请问军爷,是现在走吗?”
  那人这才回过神儿来,一个侧身将牢门让给方无舛,动作非常利落,却不说话。
  方无舛走了两步,在牢门口停住了。她望着牢门口候着的尖嘴猴腮:“敢问大哥,我的琴,怎么办?”
  尖嘴猴腮不敢直视方无舛的眼睛似地盯着牢门口对面的那名侍卫回答:“这个姑娘不用担心。”
  方无舛微微笑了笑:“那就麻烦大哥了。”又转头去望牢门口另一个侍卫:“军爷,我该往哪儿走?”
  另一个同样戎服软甲的侍卫也在方无舛那一望间恍惚了下,继而一转头,也不答话,就向牢外走去。
  尖嘴猴腮在旁边说道:“姑娘且跟着两位宪部的大人去便是了。”
  方无舛谢了尖嘴猴腮,一边跟着那戎服软甲的侍卫向牢外走去,一边心里嘀咕道:“敢情这宪部的人都是哑子!”
  
  从京畿令的牢狱出来到宪部的大堂,方无舛觉得似乎没走多久。不过也许是因为从没有在牢狱中待过,而且一待就是半个月,所以出来外边有一种重获自由的快乐,虽然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虽然旁边跟着两个哑巴一样的侍卫。不过人家两个虽然不说话,气势还是在那儿的。
  三人绕过几条较为僻静的小路就上了一条比较开阔的青石板路。一踏上这条路,就莫名给人一种压力。方无舛凭着直觉地知道,前面那俩石狮子蹲着的地方,就是宪部了。
  
  
作者有话要说:奶油是白色的,樱桃是红色的。
蘑菇啊蘑菇,你究竟是因为爱吃樱桃而白底红点,还是因为爱吃奶油而红点白底呢。
扶额,我cos得好烂。
其实今天是双更?
                  宪审(申亮)
  
  方无舛被两位侍卫押解着到了宪部大堂外的甬道边候着。天已经大亮了。
  公堂之上,似乎已经是准备开审。方无舛右边的那名侍卫进到公堂,向里面的大人禀报说嫌犯已经带到。
  片刻之后,就听得里面惊堂木一响,一个浑厚的男声传出:“带嫌犯!”
  方无舛此刻在堂下心里一惊,左边的那名侍卫见她没有反应便推了她一下,她一个趔趄,回头瞪了那侍卫一眼:“我自己走!”说完捏了捏袖子里藏着的“炯玉”,走进了宪部大堂。
  她抬眼时,见大堂正中端坐的那位身着官服的人,心里一喜,但仔细看了下,却又愣了。那人窄脸剑眉,鼻梁微挺,乍一看去,委实像林炯,然而仔细一看,眼睛却又不太像,而且看上去精神非常好,哪像林炯一脸的憔悴。更何况,那一把浑厚的声音也不是林炯的。
  正发愣间,跟在她身后的那名侍卫推了她一把:“跪!”
  方无舛心里好一阵烦,不过还是乖乖跪下施礼。却并未说话。
  又是一声惊堂木,听得方无舛一阵难受。堂上那浑厚的男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方无舛愣了一下,这个,到底要不要说自己的名姓?宪部,有没有摸自己的底细?如果摸了的话,那他们摸到了哪一步?
  方无舛犹豫了。这时,西面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林大人,此人便是我雇的杀手,叫‘无舛’。林大……”
  堂上一声惊堂木把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压了下去。
  方无舛跪在堂下,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拿眼往西面瞅了瞅。端坐在西面椅子上手拿一柄折扇的,不会有错了,正是林炯。
  “乐宁侯,本官审案时,请你不要插嘴。”堂上那位被林炯称作“林大人”的,此刻厉声警告了林炯。
  方无舛也是立刻收回了视线,安安静静跪在堂下。
  “堂下所跪何人!”林大人继续发问。
  “无,无舛……”答完方无舛就后悔了,自己干嘛要结巴。
  “所犯何案!”
  “……杀人。”
  “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所犯何罪。”
  堂上的林大人此刻挑高了眉毛,可惜方无舛没有看到。她只听到他冷哼一声:“既然承认自己杀人,又如何不知罪!”
  方无舛此刻已经相当冷静,开口正要一通辩解,又被林炯岔开了去:“她自然是无罪。首先,人是我密令她杀的;其次,我可以证明钱石为汉阳一带山贼,与汉阳知府申亮官匪勾结,残害一方百姓。”林炯一口气说了这么些,似乎是有些累,转眼看了看林大人此刻铁青的脸,继续说道,“林大人,既然女皇陛下着宪部审理此案,我们还是赶快切入正题吧。”
  方无舛抬眼看了看林炯,正好撞上林炯看她的目光,那目光里传递出的是一种支持跟温暖,让她心安。但她也明显地发觉,林炯实在太不给那位林大人面子了,这样,会不会很难收场?
  却听那林大人轻轻笑了笑,没有恼:“既然乐宁侯是代表女皇陛下来监听此案,林燃便按乐宁侯的意思去审。”
  刚说完,便听得林大人对着堂外一声招呼:“申大人!”
  方无舛默默跪着,身在局中,却已混乱。
  来人带着地方口音,不是很重,但能听出来。他先跟林大人打了招呼,又赶紧跟林炯打了招呼。
  “今日请申大人来,是有件小案子需要申大人佐证。”林大人一边示意申亮于东面的椅子上坐了,一边正色道,“汉阳一带是否有匪帮出没啊?”
  申亮刚坐下,听得林大人发问,又欲站起来,林大人示意他坐着回答,他才说道:“申亮此次来京都受女皇上赏,就是因着公正廉明。府衙前十二根‘惩戒柱’日日不空,所辖之府州再无暴民匪徒。”
  话音刚落,林炯冷笑一声,申亮立刻转眼盯住了林炯。就见林炯站起身来对着堂上的林大人鞠了一躬:“林炯今日在宪部造次了。”
  林大人不语,林炯又转眼盯住了申亮:“申大人。今日且再叫您一声大人吧。”说完将手中的一个物件儿呈给林大人,“林大人,这是在钱石所遗之物中寻得的。”
  林大人接过那物件儿一看,是一锭银子。
  林炯继续说道:“这锭银子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它是官银。”林大人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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