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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圣朝却无半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不是圣朝没有忠臣,而是他根本不想任何人碰触他的心灵深处。
就像一只受伤的黑豹,随时的戒备着靠近自己的生物。
什么样的经历能造成今天这样的他呢?
意气风发的外表下是一颗孤独的心。
高处不胜寒,这就是君王的命运吗?
想到这里,冷千雪摇了摇头。
耳尖的听到隐约的悠扬笛声,闭目聆听,那乐音悠扬悦耳却夹杂着淡淡的愁情,听的人异常心酸。
披上衣服,走出兰苑,顺着笛声而去。
能吹奏出如此扣人心弦曲子的人,一定有很多沧桑的故事吧!
来到红艳御苑附近的梦楼,确定笛声从这里传出。
夜色朦胧中,楼上的白色身影,异常清晰。
纵身跃上二楼,那人竟然坐在围栏上,冷千雪摇了摇头,这样危险的动作,真的不值得提倡。
伫足聆听,笛声竟然有一瞬间的停顿,果然是个高手。
笛音时而轻快,时而悲伤,让冷千雪不自觉的想起童年的种种,不觉悲从中来,能够吹奏出如此笛音的人,童年一定异常坎坷。
一曲终了,那人从围栏跃下,月光下,那熟悉的面容让冷千雪有些吃惊,怎么是他?
那人在看清冷千雪后,也有些惊讶。
“如果臣妾没有猜错,这首曲子,好象是在选妃大赛上,用树叶即兴发挥的那首吧?”
“如果你今晚只是来嘲讽的,大可不必了!朕今晚没有那样的心情。”尹梦邪转过身去,专注的望着不再圆满的月亮,眼中却盈满悲伤。
冷千雪不再说话,静静的感受着尹梦邪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空气中飘散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微风吹拂着满池盛开的莲花。
从楼上向下望去,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水面浮动的菏叶。
冷千雪不得不叹服,此处真的设计的别具匠心。
古典淡雅的二层小楼,在建筑群林立的圣宫虽然不太起眼,但它所散发的安宁恬静的气息却格外吸引人。
小楼旁是美丽的菏糖,更为这分宁静作了最美的注释。
“梦楼”,梦中的楼阁,又或者是梦中的乐土吧?!
在二楼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红艳御苑那震撼人心的鲜红色彩。
忽然间,冷千雪有些明白了。
这,是专为尹梦邪的母亲而建的吧!
抬头看向尹梦邪,他依然专注的看着月亮,那眼中浓浓的伤痛却怎么也无法抹去。
心,哀伤着……
“母后喜欢月,她说月是最美的,宁静安详。看着它,会忘却世上的一切纷争。母后去世后,我就特别喜欢望月,看着月亮,总有种错觉,那是母后在注视着我,心会变的宁静,只有在这时,才感觉自己是离她最近的。”
冷千雪专注的聆听,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
尹梦邪对着月亮吹奏起来,那乌黑的玉笛,在月光下闪着光泽,映衬着那双满怀心事的黑眸……
笛声,如泣!
这一夜,月格外的明亮。
阵阵的笛声在梦楼回荡,彻夜不停……
第二天,冷千雪终于明白,尹梦邪表现的异常的原因,昨天,是静月太后,也就是尹梦邪的生母的忌日!
那就是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吧。
连续三天,冷千雪在梦楼都可以看到彻夜吹笛的尹梦邪,每次,她都是静静的聆听,渐渐的,一种温馨而微妙的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
这一天,冷千雪又来到梦楼,但却不见尹梦邪的身影。
带着浓浓的失落,转身欲走之时,打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冷千雪立刻寻声而去。
月光下,一个黑衣男子不断的向尹梦邪攻击,尹梦邪艰难的抵挡,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
看到这景象,冷千雪的心跳差点停止,抬手,一道白光向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闪过袭击,将目标锁定为冷千雪,一道黑光闪现,冷千雪轻易化解。
“想不到,连级别最高的黑巫师幻灵,也来到了这里!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说完无数的白光以极快的速度向男子笼罩。
男子周身出现黑色的光芒,一阵剧烈的碰撞之后,白光和黑光消失不见。
幻灵哈哈大笑:“龙族的龙主也不过如此!”
冷千雪嘴角逸出血丝,在听到幻灵的嘲讽之后诡异一笑。
顿时幻灵双目瞪大,一道血柱从胸口喷出。
“为……什么?”接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痕,冷千雪瞬间移位,扶住尹梦邪快要倒下的身躯。
“梦邪,梦邪!”冷千雪焦急的大喊。
“我没事,不要惊动其他人,扶我到梦楼!”尹梦邪虚弱的说。
冷千雪定下神来,支撑着尹梦邪的身体,缓慢的移动。
想要动用灵力,但对幻灵的全力一击,已经耗损元气,无法再使用灵力。
“唔……”因为刚刚的移动,尹梦邪大口的吐着鲜血。
“梦邪!”冷千雪一惊,迅速的点了他的穴道止血。
抬起手,擦拭着鲜血,尹梦邪虚弱一笑:“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你不会死,如果阎王敢收你,我就平了他的地府!”冷千雪心如刀绞,坚持和气愤,在此刻变的不在重要,为什么人总是在要失去时才知道珍惜?
“雪妃,咳、咳、咳,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好……霸道……”尹梦邪气息开始紊乱。
“坚持住,听到了没有?华清云,你这家伙死哪去了?”感受不到华清云的磁场,冷千雪全力的聚集灵力,但却不起作用。
“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在辰宫……我是……无心的……伤了你…我好抱歉……”汗珠,从尹梦邪额上滑落……
“闭嘴,你这么想死吗?我还不想当寡妇呢!”冷千雪气的口不择言。
一再的尝试,但却只是一再的失望。
看着尹梦邪痛苦的表情,冷千雪脑中一片空白。
四处望去,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懦弱,胆小的…不敢碰触感…情?”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尹梦邪却固执的不愿住口。
“再说下去,你会死的!”TMD幻灵弄出的伤为什么这么难治?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桃林中……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很可笑吧?”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以为那样的白痴只有你一个吗?”冷千雪再也压抑不住泪水,扯下颈上的龙血玉石,龙族的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我!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梦儿,我爱你!”尹梦邪倒在冷千雪怀中。
“不!……”
霎时间,红光乍现……
痛,全身都痛,连呼吸都痛,尹梦邪被痛醒过来。
一双布满血丝的美目映入眼帘。
“朕居然没死?”自嘲的成分居多。
“看不出来圣皇这么想去见阎王啊?”冷冷的哼着,冷千雪忍着怒火道。
“朕刚刚九死一生,经受不了怒火的。”尹梦邪心虚的说。
“是吗,臣妾还以为有人嫌命太长,生死关头还不懂得保存体力呢?”冷冷的音调再次上扬。
“有、有吗?”尹梦邪聪明的选择装傻,但心中却感动异常,真的吓坏她了!
“那么我们现在来谈正经事,你究竟惹到了什么人?”双手环胸,冷千雪质问道。
“对手太多了,朕真的不知道!”危险,一个人就够了。
“我是你的妻子,不要拿我当敌人看待!”冷千雪彻底的被惹怒了。
妻子,尹梦邪笑容满面的看着冷千雪,他喜欢这个语。
“我有自保的能力,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女人都是包袱!”
接受到冷千雪警告的目光,尹梦邪无奈的叹口气,选择主动招供,昏迷之前,他已经见识到雪妃发怒的样子了,如今伤还没好,可不想再次尝试:
“应该是和梵兰之战有关。少棠查到梵兰王是被人要挟才叛变的。而兵败后,梵兰王所表现出的恐惧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对于幕后的主使他宁死都不说,但睡梦中却不断的嚷着‘魔鬼、魔鬼’,结果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怀疑是幕后主使派人行刺你?”冷千雪了然的点点头。
“而且,刺杀朕的人,根本就不是人类!”尹梦邪此刻还心有余悸,能死里逃生,是个奇迹。
“你怎么知道的?”冷千雪饶富兴趣的问。
“能凭空出现在天上,又能从手中变出黑光,如果这样的人也能称之为人类,那世界就真的混乱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是人类,你信吗?”冷千雪变的严肃。
“信,在那八个男人用血玉救你的时候,朕就相信了。”
“你怕吗?不然干脆以除妖之名将我杀掉?毕竟,人类对于未知的生物,都很恐惧。”
“不会,即使你是妖,朕也不会改变对你的感情。人和妖,真的要分得那么清吗?有时候,人,还不如妖。”痛楚,涌现。
冷千雪知道他又回想起尹凌宵和皇后,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妖,我可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啊!”
说完笑着离开了。
尹梦邪看着离去的冷千雪,第一百零二次叹气:冷千雪,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呢?
冷千雪端着粥进入尹梦邪的卧室,而尹梦邪和一凡正在为用什么样的借口养伤而神伤。
“告诉大臣们,圣皇仁孝,要为圣太后守墓一个月,不准任何人打扰。”冷千雪开口说道。圣太后忌日刚过,长眼睛的人就可以看出圣皇这期间的异样,这样的借口,合情合理。
“是,娘娘。”圣皇养伤,这果然是极好的借口,一凡不得不对冷千雪重新定位。
尹梦邪看到冷千雪端着东西走过来,悲惨的在心中哀号。
但当冷千雪走近时,立刻表现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梦儿,真是辛苦你了,看你累的满头大汗,下次这样的粗活就让一凡去做。”说着接过冷千雪手中称之为粥的东西,放到一边,神情专注的为她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汗珠,只希望能拖延吃饭的时间。
“我不累,看着圣皇吃我亲手做的饭,那才是最大的幸福。圣皇,您不会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给面子吧?”消除了误会之后,两人的感情进展神速。
尹梦邪习惯叫冷千雪梦儿,他总觉得龙心梦才是冷千雪的真名字。
梦儿,梦邪的梦,一想到这里,尹梦邪就觉得格外舒服,梦与邪,注定了今生只能是彼此的依归,他喜欢这种感觉!
辰宫中,龙行一口一个心梦,这让尹梦邪十分不舒服,所以他更加坚持叫冷千雪梦儿,而冷千雪也随他去了。
在尹梦邪的坚持下,冷千雪开始叫尹梦邪‘梦邪’,但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看出冷千雪的不悦,尹梦邪注视着那让人恶心到想吐的黑色粘稠状,称之为“粥”的东西,以壮士就义的神情,一口气的喝下。
一凡看着尹梦邪痛苦的表情,暗中庆幸,幸好喝粥的人不是自己。哎,圣皇,好可怜啊!
其实一凡第一次见到这黑色的粥也很不放心,为了安全起见,他曾经拿着残余的“粥”让御医化验,结果出来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御医居然告诉他那黑黑的东西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疗伤圣药,这他悬着的心才放下。
但每次看到圣皇喝“粥”时,那痛苦异常的表情,他就很不忍。
可圣皇都没说什么,自己?看着冷千雪冷冷的不悦神情,算了吧!保命要紧。
想起圣皇受伤后的第二天,自己得知消息,从安逸王府连夜赶回来时,冷千雪指着满地掺在一起的黄豆和绿豆说:“一凡将军,麻烦你把弄乱的豆子分类装好,明天早上我要用的,很着急的!”结果他莫名其妙的挑了一夜的豆子,挑到眼花缭乱,挑到差点口吐白沫。
在他好不容易在鸡鸣时分挑完时,那女人,不,是雪妃娘娘,素手一翻:“哎呀,不好意思,我弄翻了,麻烦一凡将军再挑一遍吧!”
从此以后,他发誓一辈子再也不吃和豆子有关的食物……
雪妃是在惩罚他,惩罚他身为侍卫,却让圣皇受了伤。
对于这件事情,他也一直很自责,第二次了,第二次因为梵兰之事无暇抽身,而让圣皇受伤,但梵兰的事情,却真的无法假手与人,是不行,更是不能,一旦消息泄露,一切,将功亏一篑!
身为武将,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但雪妃选择的惩罚方式,让他一辈子都刻骨铭心!
所以,一凡真的是怕了这个女人了。
“听说李静月公主因为没有选上圣妃而对圣皇您颇有微词,从圣朝回国后不久就嫁给了霍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