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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顺便分了点面包给云豆。她到底还是没有给它芥末吃,不知道为什么,小鸟一看到那玩意就连连向后退,嘴里喊着“云雀,云雀。”
一想到它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镜鸢顿时觉得很不公平,好歹她也算是云豆他爸……不对,他主人的……室友。
“我叫蓝镜鸢。”蓝镜鸢对着正在啄面包的小鸟轻轻开口,后者闻声抬起了小脑袋,呆呆地望着她。
她期待地看着小鸟,放缓了声音:“叫镜鸢。”
云豆迟疑了两下,艰难的出声:“¥%#@&……”
“……不是镜夜,是镜鸢。”
“……%¥#×&”
“哦天,怎么又成镜音了……”
“@#¥%&……”
“还镜花水月?你会说成语?!”少女瞪大了眼睛,崇拜地望着云豆。
“……”
“……”
于是当云雀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回到家中时,看到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和某鸟争执到口干舌燥的黑发少女,终于疲惫地爬在桌上睡了过去,纤长卷曲的睫毛盖着下眼睑时不时会有轻微的颤动,好像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偶尔会用手揉揉鼻子。
云豆也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窝在少女的颈窝闭着眼睛睡觉,毛绒绒的小脑袋倚在她耳边,惬意安然。
一人一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一起,形成一副让人过眼难忘地和谐画面。
任是彭格列的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情形都会大囧,那俩家伙睡觉地样子一个没形象一个没脑子,简直是相得益彰。
“草食……”习惯性的皱起眉,云雀刚想开口叫醒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淡淡地望了一眼闭着眼睛地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从容不迫的转身向里走去,顺手带上了一楼大敞的窗户。
一夜无梦。
× × × ×
蓝镜鸢是被一阵若有若无地摩擦弄醒的,脸颊处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蹭着,痒痒的,让人不得不清醒过来。
结果一睁眼她就囧了。
云雀正坐在对面那个经常坐的位置上,一口一口悠闲地吃着早餐,今天的早餐依旧是和食,茶杯放在手边,还冒着热气。
伸手挠了挠脸,刚好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抓过来一看,是瞪着圆眼睛看她的云豆。
下巴抵在胳膊上,蓝镜鸢用懒散地口吻问对面人:“你怎么在这?”
虽说这是人家家,问这种问题有点怪,但是不对呀,云雀不是伤得很重吗,又是断肋骨又是流血的,正常的话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和白衣天使face to face。
云雀跟没听到一样连头都没抬,继续吃自己的早餐,神色平静。
看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蓝镜鸢决定不再追问,稍微动了动被自己压着的手臂,感觉像被压路机碾过一遍,又酸又痛。转而改了话题,道,“我睡了多久?”
这次他抬起了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墙上挂着地钟,仍旧没有说话。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蓝镜鸢顿时抽起了嘴角。她有这么能睡吗?!足足十几个小时,快把一整天都睡过去了。
慢慢直起腰坐起来,动作很大地伸了个懒腰,结果一抬手便有东西从背上掉了下去,低头一看,是一件自己挂在门口的上衣外套。
“你盖的?”镜鸢面无表情地抬头问云雀,声音波澜不惊。
对方端起茶杯的动作稍一停滞,看了她一眼,才继续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不是。”
蓝镜鸢得到了意料中的回答,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转头看向云豆,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了然和感激:“我知道了,你给我盖的吧。”
云雀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表情不太好看,起身准备上楼,留下无辜的黄色小鸟眨巴着眼睛,谁也看不懂它的意思。
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蓝镜鸢才隐约看见他和服下缠着的绷带,和手臂上依稀可见的伤口。看起来伤得不轻,而且还没有痊愈他就回来了。
向前走了两步,这种很平常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云雀的伤口,他面色一沉,却并没有停下。
蓝镜鸢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蔓延出来,咬了咬嘴唇,才犹豫地开口叫住要走的云雀。后者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等待下文。
眼睛看向别处,镜鸢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个字:“伤?”
云雀愣了愣,薄唇转而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没有嘲讽在里面,淡淡问,“你这是在担心我?”
黑发少女身体一直,面无表情地胡乱扯了扯耳边的碎发,抓过云豆放在肩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有,云豆让我问的。”
“……”
云雀轻笑一声,没再理她,转身上楼去了。
蓝镜鸢揉了揉太阳穴,爬回桌上,无聊地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唯我独尊”四个大字,突然有点晕。
“啊,云豆你咬我做什么?”轻轻揉着被戳痛的手指,她看着突然发飙的云豆,后者的也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满脸都像在抱怨。她做了什么事需要它抱怨的吗?又没有拿云豆做挡箭牌,也没拿它当什么借口。
“疼,你又咬我。”没等她反应过来,云豆又快速地用嘴啄了下她的手,“你上瘾了是不是……”
云豆干脆飞起来,动作轻盈地向她脸部进攻,虽说是进攻,但也就是按摩的力度。
蓝镜鸢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小鸟,说:“来,我们继续讨论我的名字该怎么叫。”
某鸟大囧,落荒而逃似的扑着翅膀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很诡异有木有!!
话说一开始的时候没想写别扭型女主,但写着写着就别扭起来了。
这么别扭下去,这戏还肿么唱= =
未来篇得努力让少女坦诚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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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时候就要多说话
并盛商店街的某家咖啡厅门口的露天座位,一个穿着校服身材娇小的少女正两眼无神地坐在伞下,面无表情的望着被风吹着摇动的树叶和行人匆匆的街道,炽热的阳光洒遍每个角落,在到达少女头顶的伞时却被挡了下来,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初夏的风穿过门廊,拂过她的衣角,带起发丝,唯一与这一切相驳的是,少女的脑袋突然砸在了面前的玻璃桌上。
“小鸢,第七次了哦。想死我绝不拦你,可是能不要选择这么丢脸的方法吗?”
镜鸢抬起头看面前那个笑意盈盈的漂亮少年,他明晃晃银白色的头发,在没有被伞遮住的几缕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绚烂地简直要闪瞎了她的眼睛。
“我说白兰老师,不是应该阻止学生轻生的吗?”
“恩?”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转而还是敷衍地说,“好吧,活着,别死了哟。”
丝毫没有诚意!
“白狐狸精!”镜鸢坐直了身体,死死看着他。
“怎么了?你说要我阻止,我照做了啊~”
蓝镜鸢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和白兰对视。
对方终于收起笑容,隔着桌子凑近黑发少女,脸几乎就要贴到她的脸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呼吸扑鼻而来,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如水晶般剔透却藏着复杂。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到,少女猛地靠在了椅背上,而白兰却毫无动摇的意思,脸上没有表情,隐约能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丝从未见过的认真。
他放缓了声音说:“蓝镜鸢,我不希望你死。”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怔住。
然而下一秒,白兰坐回座位,开心的笑起来,之前那种严肃的气氛瞬间消散得找不到一丝痕迹:“呵呵,刚才是不是很有诚意~”
“……原来是在玩吗!!”
“呵呵呵,你当真了~”
“……白兰杰索你怎么不去当牛郎!”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镜鸢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果汁,然后拎起书包站起来,整理好乱七八糟的裙子,转身就走。
“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吧?”没走两步,白兰如同棉花糖一样甜腻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少女没有停下脚步,摆了摆手。
“早都来不及了。”
没错,蓝镜鸢又旷课了。
至于这次旷课的原因,其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简单,那就是日本中学每升一级的例行分班,当她在分班公告栏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二年A班下面时,其实觉得无所谓,看到沢田纲吉和自己在一个班时,也觉得这样挺好,毕竟大家都认识,BOSS人又不错。
但是当她走到二年A班门口,拉开门的时候,整个人就瞬间石化了。彭格列原本被打散在各个班级的少年少女们,竟然全都回到了二年A班,整个班级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于是蓝镜鸢平静地打招呼,说“不好意思走错班了”,也不管周围人怪异的眼神,便果断地拉上门,逃掉了中学二年级的第一堂课,然后遇到了白兰,两人一拍即合在咖啡厅混了一上午——因而才有了本章一开场头磕桌子的那一幕。
和沢田纲吉狱寺山本他们分在一个班是什么概念?就是意味着每天都要和那群神奇又高危的人们厮混,然后时不时地在课堂上看到某个小婴儿闪亮登场。
最重要的是,会参与进各种各样的麻烦,预备成为被云雀恭弥长期咬杀的对象。
过去在B班的时候,就常常听伪娘班长说隔壁的A班废柴纲又惹事啦,被云雀咬杀啦,和狱寺山本一起差点被退学啦,结果翻出十五年前根津老师的成绩单,把校长都招出来了,A班好可怕好麻烦之类的云云。
简而言之,就是沢田纲吉经常带领着一帮彭格列少年们,小心或者不小心的出事,过程虽然千变万化,但是结果都大同小异——被云雀恭弥咬杀。
一句话总结。
饶了她吧,她真的打不过人家。
她怕麻烦,不过也不会因此就矫情地跟个小女生一样哭哭啼啼,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蓝镜鸢还真不相信自己是衰神。
人品这东西……还是有的……吧。
想通了这点,她心情大好的向并中走去,此时应该已经开始上下午的课了。
事实上很久以后她回忆起来当时的自己,心态真的好得太多了。因为那时候的蓝镜鸢都不知道,如果说沢田纲吉是第一衰神,某少女就是当之无愧的……并列第一。
不过这是后话了。
现在她要解决的是面前的衰事——并中校门已锁,如何潜入其中且不被发现迟到旷课,是个严肃的问题。
校门是并中的脸面,撬锁突入的计策PASS;叫人从里面打开?对不起她还没有使唤云雀恭弥的胆量;找草壁哲矢解决?丫十年后那声夫人还让自己内伤不轻。
综上所述,两个字,翻墙!
可今天穿的是裙子怎么办?要不用透明胶带把中间连起来……还是算了吧。
反正她也没怎么淑女过,今天就豁出去了。就在蓝镜鸢下定决心冒着走光的危险准备翻墙时,眼角刚好瞥到远处一个鬼鬼祟祟朝这边一步一闪的小鬼,奶牛装,爆炸卷,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火箭筒蓝波。
那次中了十年火箭筒后,她还特意去找过这小孩,想要研究研究那个神奇的装置,结果硬是被对方给拒绝了,说是家族机密。镜鸢无奈,家族机密你天天往外亮,甚至还让她也惨遭毒手,看到那样的未来世界……
蓝波是来进行他暗杀Reborn的伟大计划的,看到熟人后立马放弃了潜伏战术,直接拎着手雷就向少女扑了过来,看得后者一顿脊背发凉。
“你怎么在这?”镜鸢配合的蹲下身体,看着面前的小孩,“来找好基友姐夫吗?”
似乎没太懂她的意思,蓝波疑惑地抬头,“姐夫?”
少女点点头,简单明了地解释:“就是Reborn。”
“那好基友是什么意思?”蓝波把手雷塞进头发里,却不小心让某个紫色的筒子露出来了一点。
从没有被人这样问过,蓝镜鸢沉思了一下,给出了自认为最易懂的答案:“大概……就是你要压倒的那个人吧……”
于是5岁的蓝波小朋友被某个教坏小孩的少女灌输了这样的思想:
镜鸢姐的姐夫=好基友=死也要压倒的人=Reborn。
然后在很多年以后,逐渐遗忘了这条囧囧有神的公式,在某个美丽的情人节午后,吃着女孩子们送来的巧克力到流鼻血。
幼时纯真的想法,无人记得。
而现在的蓝波怀揣着杀死Reborn的伟大梦想,和因为旷课进不去学校的某少女达成共识,两人决定一起翻墙进入并中。
这是并中最为隐蔽的南面,估计无误的话,墙的另一边应该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般很少有人会过来,所以从这翻墙是最好的选择,不出意外不会被人发现。不过有利就有弊,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最隐蔽的翻墙地点,同时也是并中最高最难翻的一堵墙。
少女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算爬上了墙头,起伏这么大的动作真让她觉得头晕恶心,尤其是手上还夹着蓝波,看到怀里的小鬼没被自己夹死,这才算舒了一口气。然而围墙太窄,她一不小心没站稳,腿一软,就向里面跌了下去……
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