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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陷入自我纠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云雀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刚好有点口渴,于是也没多想,伸手去拿面前那杯未动的牛奶。
“等等,”看到他的动作,蓝镜鸢一下就清醒了,“刚才我喝错了……”
“……”对方端着杯子的手一僵。
“所以你那杯是加了芥末的。”她继续说。
“……”
然而为时已晚,大半杯牛奶已经灌了进去。
为什么不等他喝之前说?
“怎么样,好喝吗?”蓝镜鸢面带疑惑地问,“……咦?恭弥你眼睛怎么红了?”
“……”黑发少年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般站了起来,深锁眉心,漂亮的凤眼里含着隐而待发的怒气令人发颤战栗,气场骤然变冷,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而另一边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满是诧异:“真的有这么好喝,让你感动到热泪盈眶吗?”
说完便顺手抓过云雀的杯子,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喝空,舔了舔杯沿,最后还象征性的倒了倒杯子直到一滴不剩才罢休。
“唔,也就一般般啊,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给你做的。”
云雀恭弥看着少女晶亮的眼睛,瞬间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四溢的杀气忽然就弱了三分,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就把这种想法给彻底打消了。
“刚好可以替代我的房租。”
“……”
云雀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一拐子抽飞蓝镜鸢的冲动,后者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对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跃过桌子,向自己攻了过来,迪诺这几天的特训成果一下便暴露无疑。
十年前蓝镜鸢的实力本来就不敌云雀,每次打架几乎都是对方放水她才能苟延残喘地胶着一会,现如今即便是受过十年后云雀的训练,让她对付眼前被迪诺教导的云雀恭弥,还是有点小孩子被耍着玩的感觉。
所以说她这个技术流当的太苦逼,头脑发达的同时四肢也不能落下,这是何等的悲痛与残忍。
想着想着蓝镜鸢甚至开始有点悲愤,忽然就特别怀念前几天改装完的那个加农炮,要是那玩意现在在身边的话,她发誓一定毫不手软地一炮轰了云雀恭弥。
方才要去摸自己好久没用的匕首,一不小心,又弄掉了口袋里的照片。
这次那照片是正面朝上落地的,因而上面的内容便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云雀眼前。
那是一对年轻男女,面色微冷看上去有点不情愿的黑发青年,和明眸善睐面容精致的长发女人,她眉眼带笑,摆出的是十年前的蓝镜鸢根本不可能做出的表情。身后的背景隐约是并盛神社前面的那条石阶路。
虽然没有看过十年后的自己,但是照片上另外的那个女人,云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曾经中了十年火箭筒,发生在那间办公室里的事,是想忘都忘不掉的——如今想起来都会怒火中烧。
“十年后的我果然比你美,是吧。”蓝镜鸢操着平淡而真诚的口吻,没注意到云雀变得有些微妙的脸色,蹲下去捡起照片放在掌心,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云雀扯过照片看了一会,又睨了一眼身旁的少女,似笑非笑地挑起唇角:“你的钱都用来买木瓜了吧。”
蓝镜鸢愣了愣,茫然地思考了两秒,突然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瞬间炸毛。
“云雀恭弥你是在鄙视我的胸没错吧!”
“我可没这么说。”某人气定神闲地挑眉道。
他越是这样越让人愤怒:“畜生不要拐弯抹角的!”
“你说我什么?”
“畜生混蛋流氓!云雀恭弥你个中二傲娇受!!老娘就贫乳怎么了!”
“……”
“……”
虽然再没几天选择战就要开始了,但是两个人完全没有兵临城下的紧张感。
门口和风庭院里的竹筒敲打碎石发出清悦的声响,树影摇曳。
云豆站在树杈上看着从屋里打到屋外的两人,默默地怀念了一下这个时代的主人,纵然这个时代的云雀恭弥和蓝镜鸢,啊不对,镜鸢应该姓云雀了……纵然他们也是隔三岔五的就要刀光剑影挥戈相向,但能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打起来……实在是太掉价了→_→
快到风烛残年的云豆,很忧郁地看了看那扇因为打斗而满目疮痍的纸门,接着瞥了一眼爪下的流水,然后又很淡定地看了看头顶的浮云,最后把脑袋转向了远处湛蓝的天空。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没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给了云豆一些人格哈哈,它在我心中一直是萌物!!
这文到这里也有四十章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也要完结了。
各位亲能冒冒泡的就不要大意的上吧(╯3)爱你们~
没下限的各种吐槽加毒舌
选择战的要求是调换的人要全部参与,并非所有和彭格列有关的人,净月莲至今仍是昏迷不醒,基地里空无一人自然不行,于是西月便留了下来——虽然他本人是不太赞成的,战斗力毕竟越多越好,然而在Reborn的劝说下,他也只好勉强同意。
蓝镜鸢和云雀到达并盛神社前面时,离白兰所说的正午12点刚好还差两分钟,她没能穿上京子小春那样的酒红色西装制服,云雀也和往常一样校服出场,所以两人站在不远处看起来特别显眼。
不过事实上,并不是蓝镜鸢不愿意穿,而是Reborn说,列恩的能力只能负荷那么多件,当初做的时候,恰好轮到她那件列恩就罢工了——这是列恩的问题?
可能还是人品问题吧……
镜头转回一个小时以前的彭格列地下基地,被小婴儿怀疑人品的少女,只是非常平静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少年少女们的统一制服,然后面露鄙夷之色地淡淡回答:“没关系,我觉得很幸运可以不用穿那种东西。”
“哦,怎么说?”Reborn饶有兴致地竖起耳朵。
“那个制服是列恩做的吧?”
“是的。”
“也就是说他们集体穿着列恩的排泄物。”她说,“你也是。”
Reborn一阵脸色发青地举起手枪,嘴角抽搐威胁道:“蓝镜鸢你不说话会死吗?”
自动屏蔽了姐夫头顶上的十字路口,蓝镜鸢诚实地摇摇头:“不会死。”
“那就闭嘴。”干脆果断。
她配合面前人的身高弯下腰去,认真地注视着那张稚嫩的婴儿脸蛋:“可是我不说话,就看不到你被气死的样子了。”
Reborn:“……”
因而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蓝镜鸢沉默不语地站在云雀旁边,手背上肿起一块是Reborn掐的,她看着头顶上方白兰那张巨大的脸,用眼睛发射出一束光波把远处的城镇炸成了一片火海。
“抱歉,刚才脸滑了一下~”大脸白兰在天空中笑眯眯的说着,轻佻的声音跟唱歌一样。
“恭……恭弥,”她目瞪口呆地望着化为灰烬的城镇,又看了看头顶笑得分外碍眼的白兰,手指僵硬,捣捣身边黑发少年的胳膊,“我是不是在做梦?”
云雀看着眼神呆滞的少女皱起眉毛,也不管她刚才是不是戳了自己,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只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那白兰为什么会有一双咸蛋超人的眼睛?”她讶异地掐了自己一把,“我出现错觉了?”
云雀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她掐红的皮肤,平淡道:“没有。”
想了想,又加了句:“别掐。”
“唔。”她放开手,“也就是说白兰其实是咸蛋超人的失败品?”
“……恩。”
“难怪呢,他脸上那个刺青其实就是小红灯吧,挂的时候会灭的那个。”
“恩。”云雀面不改色地应着,“安静,要开匣了。”
彭格列众:“……”你太淡定了云雀学长……
一阵白光闪过之后,蓝镜鸢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站到了一个空旷的楼顶上面,周围是鳞次栉比的大厦,对面被部下包围的中央,是笑容里带着几分狠戾与危险的白兰。
“小鸢,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呢。”白兰眯起眼睛,“就算是你那样说我,我也会生气的哦~”
蓝镜鸢望着眼前熟悉无比又有些陌生的银发男子,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无辜地说:“抱歉,我刚才也是嘴滑了一下~”
“嘴巴还是这么厉害呢。”白兰睁开眼睛。
“比起你我还有待提高。”她黑色的大眼睛里除了冷淡什么都看不到,“白兰老师。”
“……”对方蓦地一愣,沉默下来,不做任何表示。
到这个时代后的这么久以来,在蓝镜鸢的心里,白兰的问题始终都是一个她不愿触及的部分,她不知道怎么去理解如此复杂的人性,昨天还跟你嘻嘻哈哈的少年,今天就是宣判自己死刑的敌人。
她发现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自己都和白兰处于同一世界的两端,明明是非常投机甚至有点相似的人,却完全看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真令人有点儿心寒。
所以蓝镜鸢不想去想了,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杀死自己的人,是不值得花时间去理解的。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一阵微弱的气流突然扑过来,转眼间原本站在白兰队伍里的一个矮个子少年,已经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眼皮遮盖的眼珠,橄榄绿色头发,怀里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粉色小兔子——跟他本人一样腐朽不堪。
“我……雏菊……”他用像惊悚片里一样的口吻自我介绍着,上前一步,似乎想要靠近蓝镜鸢。
几乎是在他靠近的同一时刻,云雀的浮萍拐也挡在了少女面前。
然而叫雏菊的家伙仿佛视若无睹一般,继续自顾自的把怀里的小兔玩具举起来,上面还挂着黑色蜘蛛:“这个……送给你。”
蓝镜鸢瞥了一眼吓得发抖的校花小姐,视线越过浮萍拐,尽量对雏菊摆出语重心长的样子。
“住手吧少年,你把Honey前辈COS的也太猥琐了,没那个资本就不要抱着小兔装嫩好吗?”她挑了挑眉,“我不想弄脏了恭弥的拐子。”
那玩意做起来很麻烦的,作为一个专研武器的技术流,相处久了,蓝镜鸢其实还是有点欣赏浮萍拐的——当然要除去自己挨打的部分。
然而云雀显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空气骤然冷却,整个人杀气腾腾的。
无视BOSS那小兔子般手足无措的样子,蓝镜鸢握了握拳头,看着雏菊,不紧不慢地问,“你说你叫菊花是吧。”
顿了顿,又瞥了一眼几米外白兰的队伍,接着说:“那边队里的黄瓜君,快来把你家夫人牵走。”
桔梗手中伸出去拽雏菊的藤蔓,就这么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那样他不就成黄瓜了么
最后桔梗还是面色发青的把雏菊拽了回去,为了白兰大人,他忍……
× × × ×
被选中的人是狱寺山本还有沢田纲吉,云雀本来很不爽自己不能战斗,但后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也就作罢了。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屏幕上的战况时,蓝镜鸢也一言不发的站在云雀旁边,不过注意力却完全没放在选择战里。事实上她整个人都有点儿晕,陷入某种自我世界里无法自拔。
她开始对白兰产生了某种很深的负面情绪,每看到屏幕上BOSS受伤一次,这种负面情绪就会加深一点。
直到抬头时看到一个素未谋面的长发剑士,那种情绪才有暂时被遗忘的趋势。
蓝镜鸢第一感觉是这人很眼熟,但想了半天又没能在记忆力搜索到他的信息。
“恭弥,那人是谁?”蓝镜鸢歪头在云雀耳边问,指了指不远处沙发边站着的银发男子,“你认识他吗?”
云雀恭弥对斯库瓦罗其实也没有多少印象,他只在指环战时看过山本的那场战斗,才稍微想起了一些大致:“跳马的熟人。”
“迪诺么?”
“恩。”
此话一出蓝镜鸢马上就想起来这人在哪见过了,黑手党学校毕业纪念相册里,有张紧紧挨着迪诺的照片,照片下的名字还被划破了半个,只能看到前面——斯贝尔比。
当时她还记得,在纪念册最后的集体合照上,有两个离人群无比遥远,看起来十分不合群的家伙,金发男孩脸上还贴着创口贴,一边把极不情愿一脸烦躁的银发少年往镜头里拉,有种拼死的架势——大概就是当时的迪诺和眼前这个银发剑士。
那张相片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怎么了?”云雀见身边人许久不说话,顿了顿,还是问出来了。
她刚要开口回答,迪诺就也发现了这边气氛不对,好管闲事地凑了过来:“镜鸢不舒服吗?要不要也和她们一起去里面休息?”
刚才屏幕上的东西有些过分残忍了,碧洋琪已经带着京子她们进去了,好避过这个镜头。
之前还心烦着呢,蓝镜鸢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屏幕,对迪诺摆了摆手:“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到点你的桃色往事。”
“什么?”
少女向银发剑士所在的地方挑了挑眉:“那个人是你女朋友吧,叫斯贝尔比?”
“哈啊?!!”
“迪诺哥你果然跟你的头发一样是弯的。”
“……”金发青年欲哭无泪。
“恭弥。”她忽然凑过去。
云雀感到有人靠近反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