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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初代同人)天堂之果-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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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布鲁尼家族的财富。”汤姆打断她,“你隐瞒了捕获我们的事,不就是为了把那批枪支卖给多玛佐家族么?政府与黑手党勾结,这就是你所谓的国家。真正玷污民族的是你们。你们丢尽了意大利的脸。你们背叛了人民。”
“因此你认为,我们该消失?”弥涅耳瓦停下了脚步。她当然得不到汤姆的回答,不过答案已经很明显。她旋身,开始以汤姆为中心,不骄不躁地在整个书房绕了一圈,同时转头审视着这间书房:“这座庄园为一千多个家庭提供了收入来源,按一家三口来算,它养活了至少三千人。而布鲁尼家族在北方的庄园则养活了五千多人。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工厂,农场,果园,橄榄园,葡萄酒庄……一个家族,上万的人口。一旦布鲁尼家族消失,他们也会失去一切。你考虑过这些吗?”
“如果实现了财富分配的相对公平……”
“相对公平?”再一次滞足,她偏首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尾音里竟带着几声轻微的哼笑,“你以为那些资本家和新生贵族是哪儿来的?别开玩笑了,汤姆。要是能实现财富分配的相对公平,他们根本就不会出现,并且利用你们来为自己争夺更多的权利。”
她的手摸向了她腰间的枪。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引来了汤姆更加警惕的注目。弥涅耳瓦的目光冷下来。她嘴角带着笑,从书房里最昏暗的角落朝他走过来。他可以渐渐在光线中看清她的脸。
“我想你还不知道他们都在做些什么。修铁路?建工厂?这些都是障眼法。他们在把自己得来的财富向外转移,通过各种看似正当的方式。他们就像是水蛭,等到这个国家的血液被他们统统吸光,他们就可以全身而退。国家?国家在他们眼里就是食物!”弥涅耳瓦停在他面前,脸上不知何时已再没有半点笑意,“而我们——我们这些所谓‘封建腐朽’的贵族,为了我们的国家上战场,为了意大利的梦想流血牺牲,为了你们的生存交付加上你们的脚趾都数不过来的巨额税金!我们的所有财富都在这块土地上,我们的根在这里,就像你们那样——离开了这片土地我们无法生存!我们才是你们的同类!”
她的语速开始加快,灰蓝色的眼眸里在灯光的映照下好像燃起了一团火,顿时将她的眼睛点亮成大海般深沉的蔚蓝色,似是随时会伴着她口中吐出的字句爆发一场席卷一切的海啸:“而你们!你们责怪国家!你们听信那些资本家的说客的谗言,把枪口指向我们!你们懂什么?民族?国家?窝里斗!”
汤姆一言不发地与她对视。他相信如果她手里拿着点什么,她一定会把它摔在他的脸上。现在他开始明白为什么乔托总是试图让他们冷静。毫无疑问,愤怒和冲动只会阻碍人们达到目的。他想乔托或许是对的。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在他沉吟的这几秒中内,弥涅耳瓦?布鲁尼已经平复了情绪。
“让一个赌徒继承一个庄园,他只会败光所有的家产。而给一个聪明的乞丐一枚硬币,他可以将它变为一箱黄金。”这个女军人,同时也是一个庞大家族的领导人,回到了自己的椅子前坐下。三年前,她只有十五岁,以在世人看来耻辱的女性身份代表布鲁尼家族带兵走向了战场。夺回罗马的战争已经结束,可布鲁尼家族的战争仍在继续。她依然是一个家族之首,永远的战士:“汤姆,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公平。我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我们能够选择自己的未来。”
汤姆黯淡的目光微微一闪。
“几个小时以前,我听说锡拉库萨的银行遭到了抢劫。金库丢失的金额数目,恰好跟我从你们那儿得来的那批枪支当初在军火交易中所值的金额一样。”弥涅耳瓦勾起肘边茶杯的杯环,慢条斯理地喝下一口茶醒神,而后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很显然,这次的银行抢劫是你的同伙干的。他们很聪明,知道如果我想背着西西里政府把那批枪支卖出去,就不可能让抢劫案见报。而且我还得自己填补银行的损失。”
抢劫锡拉库萨的银行?汤姆的表情在某一瞬间变得有些惊愕。
不,这种主意不可能是那些政客或者皮兰杰洛想出来的。他很肯定。那么……难道是乔托?
汤姆不敢相信乔托会做这么疯狂的事。而且如果是组织剩余的青年党实施,抢劫银行这种行动的成功率非常小。就在汤姆迷惑不已的时候,他的脑内突然闪过另一个信息:赛弗诺拉。
是乔托让赛弗诺拉这么做的——汤姆立马明白过来。他听说过乔托要把工厂交由赛弗诺拉管理的事,而依照他对赛弗诺拉的了解,赛弗诺拉是不可能接受这种“施舍”的。如果乔托通过拜托赛弗诺拉抢劫锡拉库萨的银行来交换那几间工厂的管理权……又或许还有更多的利益,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这是个一石数鸟的办法,的确是乔托的风格。
“我相信你跟你的同伴一样聪明。”汤姆没有察觉弥涅耳瓦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然而等他闻声看向她时,她已经换上一贯虚伪的笑脸,仿佛极力在令自己的口吻听上去更加真诚:“好好考虑我说过的话。我需要你们,汤姆。”
汤姆抿紧了嘴唇。几分钟以后,两个士兵将他带离了书房。
弥涅耳瓦独自坐在书房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许久,她熄灭了煤油灯,交叠起双手背靠椅背,深吸一口气,享受黑暗中的寂静。“看来,策划这场抢劫案的并不是皮兰杰洛。”她喃喃自语,“在哪里失去,就从哪里夺回?狡猾的做法。”
左手的食指潜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的指背,就好像那里正戴着指环一类的饰物,她忍不住勾起唇角一笑:“可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把这个愚蠢组织的剩余价值好好利用呢?”
她在黑暗中高高举起右手,仿佛手中正握着高脚杯,在向无上的荣耀致敬:
——“For the sake of Italy。”


☆、更多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2014。1。4
这章给个BGM:
嗯,我总是在无形中神化阿诺德,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大家记得千万少赌博,这玩意儿真伤身。
咳咳,还有,对那什么,也要多注意有没有脓疮跟红斑……爱惜自己的身体!
至于魔鬼跟诅咒什么的,下章再说。
最近大家应该都到了考试期,还留这么多言真是辛苦了QAQ太累了就千万不要勉强!!!你们能看下去,我就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备考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晚上不要太晚睡。多起来走走,放松心情对考场状态的发挥有好处!
巴盖里亚的地下赌场乌烟瘴气。乔托决定独自离开以前,身旁正有两个男人为了其中一人在赌场抽起劣质烟卷的问题而争执。走到通向出口的楼梯间,乔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赌场一角的赛弗诺拉。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只手握成拳撑着侧脸,不断有人在他面前走过,不过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
他们的姓氏同样是彭格列,却长着两张完全不同的脸。赛弗诺拉更像一个纯粹的西西里人,他拥有小麦色的皮肤,黑头发,带点儿褐色的黑眼仁,轮廓窄长而线条刚劲的脸。他脸部的肌肉好像无时无刻不紧绷着,连同他高直的鼻梁一起展现出一种特别的力道。赛弗诺拉从小爱用行动说话,尤其是用拳头说话,而他高大的身型就像他张扬的个性那样不懂得掩饰他身体里的力量,他肌肉匀称而有力的四肢时常叫人不敢与他对着干,毕竟谁都不想尝尝他拳头的厉害。
直到乔托走出他的视野,赛弗诺拉都没有看他一眼。乔托知道他并不在乎自己去了哪里,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他们洗钱的活儿上,或许他还想赌一把,因为乔托已经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金钱的欲/望。
乔托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赌场,将身后的门阖上时,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多了。他不喜欢地下赌场里的空气,那里头漂浮着欲/望、愤怒、紧张、绝望还有疯狂,呛人的烟味扑向鼻腔,下/流的脏话不断钻进耳朵里。乔托对赌场的印象从来都是如此,但他不会否认自己走进赌场时同样会感到兴奋。
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在置身赌场的时候感到难以言喻的兴奋,乔托并不例外。尽管汤姆?蒙托从他七岁住进蒙托庄园起就有警告过他,可是乔托还是在十二岁时就进过赌场。当时他是跟着还只有十岁的赛弗诺拉进去的,甚至为赛弗诺拉输掉的钱掏光了自己的荷包。乔托自己也赌了一把,那一局他输了。直到现在他还感谢他输掉的那一局,因为他相信如果不是那样,那一天他恐怕就会和赛弗诺拉一起被揍得不省人事,然后再被抛到海滩上,等涨潮时他们也就完蛋了。
在那以后,乔托再没有赌过。他阻止不了赛弗诺拉,可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跟着他以防出什么意外。乔托至今为止只见过一个在赌场不会被金钱诱惑的男人,他相信他这辈子也只能碰上这么一个男人了。那是阿诺德,他少年时期的朋友。可惜的是,从几年前阿诺德离开西西里开始,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再联络过乔托。
乔托跨上他停在街头的马车,夜色中驾着马车赶回托尔托里奇。途经切法卢,小村庄早已被黑夜吞没,只有托里斯小镇仍闪烁着煤油灯的光亮,像是夜幕里被云层撩拨得时隐时现的星光,渺茫、微弱,却在破晓时才消失在更加强盛的阳光中。乔托从裤兜里掏出怀表,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把马车停在切法卢小村外的一棵苦柚树下,朝托里斯小镇走去。这是乔托头一次来到托里斯小镇,一个住满了妓/女的地方——同时,也是他的朋友安娜工作的地方。乔托一直认为安娜会成为妓/女,他需要负起一半的责任。六年来他找不到机会来看看她,虽然曾经托G把一本《圣经》转交给安娜,但是乔托事后也没有向G打听她在托里斯小镇的生活状况。
乔托坚信这是自己的罪,只有亲眼目睹才能一辈子谨记忏悔,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托里斯小镇的夜晚时常有屋子的灯光亮一整夜。穿过小巷经过一些石屋的时候,能够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女人不知是愉悦还是痛苦的呻/吟、尖叫声。还有家具和门板被肉体撞击得吱吱作响的声音。乔托回忆着G的描述,想要找到安娜住的那间屋子。
这里的空气比赌场更叫他不喜欢。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间屋子,屋内的煤油灯还亮着,听不到人声。他正打算绕到屋子的那头敲敲窗,就听见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乔托考虑了一会儿,选择藏在巷子里再听听动静。他无声地挪动脚步来到巷口,朝外头看了看。
安娜的屋前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光线太昏暗,他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能凭模糊的身型和嗓音来判断她们都是女人。
“她撑不过今天晚上了。”有人这么说道。这个时候另外两个女人弯着腰把什么东西抬了过来,放在了她们的脚边。
“不是说过在男人脱下裤子的时候要看看他们那儿有没有脓疮或者红斑吗?”另一个女人小声而快速地说着,她的声音里有着愤怒的哭腔,“为什么全都这么不小心?”
紧接着又有女人冲她发火,措辞直白粗鲁:“别傻了爱丽莎,你现在听听有几个屋子里的女人在尖叫?如果男人想来强硬的,即使他的鸡/巴腐烂得只剩下半边,你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捅进你的身体里!”
“嘘——小声点,把她带去海边吧,等到退潮,一切就结束了。”一开始讲话的女人再度开口。
这个时候,一个乔托熟悉的细细的嗓音忽然出声:“她还没有断气。”
乔托怔了怔,他辨认出来那是安娜的声音。他贴着墙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结果只能在黑暗中看到几团颜色更深的身影。“安娜,”有人叫她,“别让她再继续痛苦下去了。”
几个女人静默下来。
最后,有人弯下了腰,轻声说:“来吧,我们把她抬过去。”
一个人影也弯腰帮助她,剩下的女人们似乎拥抱了对方,就陆续散去。乔托没有听见安娜告别的声音,他知道留下来的两个女人里有一个是她。她们合力抬起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向海滩走去。她们的言谈举止中表现出来这应该是需要悄声处理的事,因此乔托不敢上前打扰,他悄悄跟在了她们后边。经过几扇亮着灯的窗前时,他看清了她们抬着的东西——那是一具用棉被裹起来的女人的身体,她的脑袋还露在外边,凌乱的发丝中露出长着红斑的脸颊,青黑的眼圈,微张着喘气的干裂的嘴唇。
她们把她抬到了海边,捋起裙角一点点将她拖进浅海里。其中一个女人停了下来,她站在浅海中,海风拂动她如夜的长发,漆黑的海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她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乔托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的动作,却觉得她应该是在注视着那个即将消失在潮水中的女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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