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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浮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还在昏睡的颜如玉,面色稍稍恢复了一些。
白晳地手上已经吊上了盐水,原本就白的皮肤贴上三道胶布显得更加苍白。
既然没办法吃药,也只有打针了,老先生说如果她醒着的话肯定是没办法让她就范的,这样昏过去正好,挂上吊瓶她就没能耐了······
看似坚强的女孩竟然怕打针,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浮竹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得几乎可以融化冰雪······
颜如玉将醒未醒,刚要抬手就被浮竹眼疾手快地按住。
“别乱动!”温润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入颜如玉的耳朵里,她睁眼看着他,恍惚中觉得他的眼底泛着柔意,让她都觉得心头一软。
歪头看了看被他按住的手臂,怔住。
“本来想等你醒了之后跟你商量一下的,但你刚才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强烈!
浮竹见她面带愠色地皱着眉,还轻轻咬着嘴唇,就知道她不高兴了,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太明显,非常明显的幸灾乐祸!
颜如玉决定无视他的笑容,轻轻地咳了一下,“。。。。。。。。。想喝水。”
还有些哑,但已经能发出声音了。
浮竹由衷地笑了,好像现在没有比她能开口说话更重要的事情了!
“看来是好多了,可以说话了,我去倒水。”
浮竹起身,顺手轻抬着她的手腕,把吊着盐水的手放进被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呵护一件稀世珍品一般,小心翼翼。
等他出去,颜如玉有些恍神,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好像在无形之中进了一步。
她很自然地指使他去倒水,他也很自然地应下。
她想吃什么饭菜,他都会很痛快地答应,并且在她下班前就做好······
她稍微有些喜欢他了······
颜如玉深深地叹了口气,颜冰曾经说过支持她购入潜力股,她觉得浮竹就是一支潜力股。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自然不需要他多有能耐,如果他喜欢做什么事,她也可以支持他,只要他够关心她,爱护她,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尖上就行了。
只可惜······他们不是一类人!
如果他不是死神······该多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酸涩,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老天也太会开玩笑了。
“醒了?感觉好些了吧?”张老先生和浮竹一同进来,老先生看了看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长辈对子女的关爱之情。
“。。。。。。嗯。”颜如玉发出声音之前总是下意识地先动动嗓子,在确定不会太疼的时候才出声。
浮竹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去扶她。
“你的手不要动,我扶你起来。”
其实她要坐起来没那么麻烦,只要她一侧身就可以半起着身子,自己再往后挪一下靠在床头就行了······
浮竹一手托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腿弯处,很轻松地就完成了她要动好几次才能靠到床头的任务。
。。。。。。。。。。。这根本就是给抱起来的好不好!!!
颜如玉尴尬地有些脸红,半天没敢抬头,“谢谢。”
浮竹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也没再客气地回礼。伸手拿过水杯递给她,“水温正好,你先少喝一点,润润嗓子。”
“谢谢。”颜如玉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被晾了半天的张老先生无趣地撇了撇嘴,突然问:“你晕针?”
“啊?”颜如玉的思维还没跟上,她顺着老先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嗯了一声。
“那天我给他扎针的时候怪不得你跑出去了,原来是晕针。”张老先生语气中带着调侃,又补了一句:“我以为是非礼勿视呢。”
颜如玉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浮竹疑惑地看了看这二人,转头问她:“什么非礼勿视?”
颜如玉立刻把头转到一边,继续喝水,对浮竹的问题充耳不闻。
可为什么耳根子也开始热了?
“水喝完了就把杯子给我,拿着不累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张老先生早就出去了,屋里只有浮竹和颜如玉,从刚才开始,颜如玉就一直保持着‘非礼勿视’的姿势,背对着浮竹,连同空杯子一起握在手里,也不知道递回去。
闻言,她这才转过身,把杯子给他,又说了声谢谢。
浮竹接杯子的手明显一顿,随后便稳稳地握住接过来放到桌子上,再抬眼看她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不悦:“说谢谢就用不到嗓子吗?”
颜如玉:“。。。。。。。。用。”
这次轮到浮竹噎住,心里也有些震惊,生病了不去看医生,他跟着着急,见她这么不爱护嗓子,他居然有些生气······
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累了就躺下吧。”
“等会儿吧,这就打完了。”颜如玉抬头看了看吊瓶里所剩无几的液体,摇摇头,又转头看了看外面。
雪已经停了,接着就开始刮风,冬天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冷呼啸而过,卷起树上的落雪,四下飞散。
“天色暗了。。。。。。。。。”颜如玉喃喃地说着。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道路上也被厚厚地覆上一层,这里是郊区,路政上不会及时地过来清理,如果在天黑之后还要强行上路的话,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浮竹一直听着,却没有说话。也抬眼看了看窗外,干巴巴地树杈上挂着几片顽强的叶子,随风舞动。
张杏林进来拔针,颜如玉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就是张杏林让她按住针眼。
“道路上的积雪有没有人清理?”颜如玉问张杏林。
张杏林一边收拾着吊瓶,一边回答:“没有啊。这里不比市区,路政上基本不来,积雪也是靠着太阳来融化,现在天色晚了,肯定是化不了了。”
“这可怎么办?”她又轻轻地说了一句,一抹愁容浮现在俊俏的脸上。
张杏林看了看她,问:“你今天要回去啊?”
“嗯。”
“不行!”张杏林立刻否决她,“雪积得太厚,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这样路上太危险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要走也要等明天天亮之后。”
颜如玉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浮竹拦下,“好了,嗓子才刚刚有好转,别多说话,你刚才不也答应打完针就躺下休息吗,现在躺下吧。”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颜如玉居然也乖乖地点了点头,身子往下一滑,缩进被窝里。
既然不能回去,那也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了。
可是新问题又来了,她睡哪儿?
颜如玉腾得坐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张床——这是浮竹的床!
浮竹见她重新坐起来,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她机械地抬头看着他,美眸里映着细碎的灯光,“这里有客房吗?晚上。。。。。。。我睡哪儿?”
他就站在灯下,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听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察到了问题的尴尬。
“这。。。。。。。。。。”
正好张杏林来叫他俩吃饭,坐到饭桌前,颜如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老先生:“老先生,您这里有客房吗?我今晚。。。。。。。。。要住在这里。”
张老先生喝了一口粥,抬眼看了看她,“没有。”
刚要送到嘴边的一勺粥就这样停在那里,就连浮竹都愣了一下。
“那。。。。。。。病房总有吧?”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嗯,那倒是有,不过那是个大厅,有些冷,里面好几张床,住了好几个人了,你一个大小姐确定要跟那帮人睡在一起??”张老先生头不抬眼不睁地说。
颜如玉没了胃口,索性把勺子放下,不吃了。
“单独的病房只有一间吗?”
老先生叹了口气,放下碗,“别拿我们这小县城里的小门诊跟你们大城市里的大医院相比行吗?本来这单间是我以前值班时自己用的,要不是看你们财大气粗,我还舍不得让你们住进去呢。”
这老头年轻地时候肯定是个势利眼!
现在也是!
“不麻烦老先生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浮竹插话进来,结束了这个话题,又侧目看了看颜如玉,她正盯着那碗白粥发呆,“嗓子疼不能吃硬的,最起码把粥喝了,不然晚上会饿的。”
他的关心溢于言表,就连一旁的张杏林都看出来了,只有颜如玉浑然不觉······
“等一会儿我再给你拿被子和枕头,你们那么熟,将就一晚吧。”张杏林拿手肘碰了碰颜如玉,笑得有些太过分!
颜如玉眨眨眼,现在装死最好!
虽然他们‘同居’已久,颜如玉的家很大,而且浮竹住在楼上,她在楼下,距离很远,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也不会感到不合适。
可这里的豪华单间的床虽然是双人床,但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怎么能不尴尬!
颜如玉站在床尾沉思了半天,都没想出个主意!
张杏林送了新被子和枕头过来,还很热心地帮着铺好,颜如玉瞅着床上的被子便心猿意马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脸突然就红得跟蕃茄一样!
这算不算同床共枕?
“早点休息吧,我去那个病房。”浮竹看出她的不自在,他也不想彼此间这么为难,做出让步,也是应该的。
颜如玉回了回神,一把拉住刚要往外走的浮竹。
“别!”她抬眼看着他,又迅速低下头,“老先生说那个病房很冷,你的身体才刚恢复不久,还是小心一些,别再冒险了。”
浮竹垂眸,柔意依旧,“可是,你。。。。。。。。”
“一晚上而已,就,就一,一起吧。”说完,她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床上去,钻进自己的被窝,蒙上头。
浮竹微愣,看着她的动作几乎快到可以以光速计算,强忍着笑意,轻咳了一声,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颜如玉觉察到他那一侧的床陷了下去,就知道他过来了,两只小手又紧张地抓了抓被角。
浮竹并没有直接钻进被子里躺下睡觉,而是靠在床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声音里笑意明显:“颜小姐。”
“什么事?”颜如玉蒙在被子里,声音嗡嗡地······
“嗓子不好别闷在被子里,呼吸不顺畅会咳嗽的。”
颜如玉:“。。。。。。。。。。。。”
见她不说话,浮竹又喊她一声:“颜小姐?你睡了吗?。。。。。。。。。。。。。。。颜小姐?”
颜如玉突然觉得他好烦,一遍一遍地喊她,没完没了的!看来不答他的话,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于是她掀开被子,皱着眉头吼:“我明天还要开车,需要好好休息,你别打扰我好不好?”
浮竹略微一顿,接着便侧目过来,双眸里泛着丝丝笑意,就这样映在灯光下,闪闪地发着光:“这么大声,嗓子不疼了吗?”
颜如玉立刻囧了一下,紧抿了嘴唇,不再说话,却也不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浮竹这才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躺下,抬手关灯。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颜如玉紧张到半夜都睡不着,轻轻唤了声浮竹,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谁知她那若蚊蝇地动静他也听得真切,很快地嗯了一声。
“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吧,我睡不着。”她是这样要求的。
浮竹侧过身看她,她没敢动,眼睛却斜着瞟了过来,他背后就是窗户,月色尚好,透过薄薄地窗帘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双棕眸在这时候异常地闪亮有神。
她甚至看到他注视了她一会儿之后,微微弯起眸子,笑了,“你想听什么故事?”
“。。。。。。随便吧。”颜如玉停顿了一下,又裹了裹被子,“最好是能让我快速睡着的。”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能不紧张才怪!
浮竹略一挑眉,接着唇角微弯,低低地笑了几声,声音轻柔地哄着:“好,既然是想听有催眠效果的故事,那就把眼睛闭上,静静地听着就行了。”
颜如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依言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
浮竹轻轻地平躺回去,沉思片刻,开始悠悠地轻声说着。
刚开始颜如玉还能清晰地听清楚他说的是他的家乡的事情,那个静灵廷里的人和事······,她还能偶尔地提问一下。
再后来,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眼皮开始打架,越来越沉,直到彻底失去意识,沉睡过去。
浮竹在听到她轻浅地呼吸声之后转头看了看,此刻的她应该是放松下来了,头微微地侧到一边,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两只手也不再抓着被角,随意地搭在被子上,睡相安静乖巧。
浮竹唇角浅笑,做了个晚安的口形,转过身休息。
一夜安睡!
颜如玉是被外面鸟儿清丽的叫声叫醒的,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很高,洒在白茫茫的地面上,闪闪发光。
她舒服得伸了个懒腰,清了清嗓子,虽然才打了一次针,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浮竹睡的那边已经整理好了,被子叠得非常平整地放在床尾,枕头放在上面。
颜如玉伸手过去,凉凉地,看来他已经醒来很久了。
屋外的温度要低了一些,她来到厅堂里,只见张杏林一个人在忙活,见她出来,张杏林便笑着打了招呼:“你醒了,浮竹先生跟我爸在后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