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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称霸武林?她一个妇道人家,称霸武林做什么?”
花容月道:“称霸武林只是第一步,她的目标可能是整个大宋,所以,蓄意挑起我们一品堂与朝廷之间的战争,她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横生太多枝节……”
我越听越糊涂,完全搞不明白。
花容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叹气道:“你可知道,玉夫人便是我娘亲身畔的丫鬟,绿珠。”
“什么?”我想蹦起来,却被他按住,“她不是被火烧死了?”
“死的那个,是我娘。”他的声音不辨悲喜,“绿珠,其实是个辽国人,父母兄弟皆是死于宋辽之战,后被当做奴隶卖来大宋……而且,她的父亲,乃是大辽一位将军呢……”
“所以,她后来成为辽国细作了?”
“可能吧。”花容月似乎有些疲惫,脑袋耷在我肩头,懒洋洋的道,“当初,是她给我下的毒,再将我抱去我义父那里……若非如此,何来能与赵宋朝廷一较高下的一品堂呢?她是想看着我们兄弟相残,趁机……”
我还是不懂:“那她今日,为什么突然冒充你娘?而且,霜秋白还愣住了?!!”
花容月蓦地一笑:“是我教小玉……”
原来,事情竟是这么一回事:
绿珠原计划是要挟小玉杀了赵祯,可是小玉晓之以理,告诉她杀了赵祯并不能解决问题,还献上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要绿珠装作宸妃,并且假意受下自己一剑。如此一来,更能激化霜秋白和朝廷之间的矛盾,她便趁机打进一品堂内部,说不定还能教唆花容月与西夏合作,从而挑起宋夏之战。
至于霜秋白为啥会愣了愣,绿珠与宸妃多年姐妹,多少学她一些,未尝不可。
计划是十分完美的,这位久居佛堂的高人终于动了心,由幕后姗姗走到了台前。却万万不曾料到,被人假戏真做,一剑穿心。
因为她与杀连城一样,不相信玉兮禾会说谎。
却不知道,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一旦说起谎,那便是致命一击。
但有些事情,我始终想不明白:“我义父给我密函中,为何会提到线人?还有赵祯,他怎么愿意与你合作?”
花容月笑的愈发像只狐狸,扣着我的脑袋道:“因为那封密函,被我掉包了啊笨蛋!至于赵祯,我答应帮他做掉刘从德,再借用一品堂在朝中的势力为他扫清太后党,所以,他才肯帮我。”
我不安:“你做这么多事,究竟为了什么?”
他将我环的更紧:“其实,杀绿珠根本无需如此费事,但我希望借此良机,令义父早日突破武学境界,并解开多年来的心结,还有你的……若不然,我们二人如何……”
他蓦地轻咳一声,颊上绯红一片,低声道:小昭,其实义父他是爱着义母的,或许,他自己不知道,再或许,他不敢承认……”
我更不解,正欲问,他却忽然捏着我的下颚,封住我的唇。
我一阵昏眩过后,即刻反咬回去,绵长的一吻休止,花容月以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气息微微有些喘:“小昭……”
“恩?”
“赵祯答应我,待我为他除掉刘娥之后,只要我肯解散一品堂,他便答应给你一个机会。”
我一愣:“给我一个机会?”
他俏脸微红:“恩,看你是选择继续留在皇宫,还是随我天涯行医。”
我一颗心霎那狂跳,不敢置信:“那,你……你肯么?”
他柔声道:“傻瓜,该是你肯不肯,如何是我呢?”
我一声惊呼,眼泪险些掉下来:“当然肯,当然肯!我这便去和赵祯说,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和你再一起!”
他哭笑不得:“傻丫头,现在什么时候了,等天亮了不急。”
“急!急!”我欢天喜地的将小刀放回摇篮中,站起身拔腿便跑,花容月一把扯住我,稍一用力我便落在他怀里,听他在我耳畔哑着嗓子道,“眼下,我也很急……”
我微愕,他再次俯身吻上我的唇。
感受他唇齿间传递来的浓浓爱意,我浑身一颤,再顾不上那么许多,两只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如此害怕一丢手,便要从那幸福云端重重摔下去。
花容月,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懂了米有,后面陆续还会有交待的~下面几章感情戏会比较多;我最不擅长的;最难写的;就是感情戏啊啊啊啊。;头晕眼花中……
第三十六章
一夜安稳入眠,早上是被婴儿的啼哭声闹醒的,睁开眼睛,身畔又没人了。
樽酒入喉的细细声响飘来,我一手撩开红绡幔帐,揉着惺忪睡眼,探头一望。只见花容月衣着整齐,正坐在檀木桌前自斟自饮。
“你可真是好兴致,一大清早的,喝什么酒啊?”我随手扯过一件袍子披上,赤脚走到他身畔,弯腰将小刀从摇篮里抱出来,“孩子都哭成这样儿了,你也不管管?”
咦,他不理我。
我空出一只手,推他一把:“跟你说话呢,眼睛看不见,连耳朵也聋啦?”
他手中琉璃盏经我一晃,清冽的液体随之溢出杯外,不巧的很,正洒在他前襟上。半响,他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干净的白衣。我再一探头,乖乖,一柜子一模一样的素白衣裳,真不愧是个洁癖狂!
“小昭。”
“干啥?”
他换好衣裳之后,面无表情的走到我身边,似是鼓足很大勇气,沉声道:“你可有话,要对我说?”
我一愣:“说?说什么?”
他面色倏忽一沉。
我恍然大悟,忙揽住他的脖子,点起脚尖在他左脸颊上“吧唧”一口:“宝贝儿,早安!”
蓦地,他捉住我的手,颇有些气急败坏:“我知道很多时候,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尤其你在深宫待了十几年……我也不是个迂腐之人,虽然这很……但是,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吧?我只要一个解释,不过分吧?!”
解释?
我更懵:“解释什么啊?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啊?”
想抽手,他攥的更紧,咬牙切齿:“华小昭!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靠,我也咬牙,疼的!
这男人真不愧是霜变态养大的,跟他一样是个神经病!昨晚上一开始还算温柔,我还当他一朝转性,终于记起我不比他之前那些女人,哪知一滚上床,这小王八蛋立马原形毕露。唉,不过比起第一次,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我一直是很清醒的。
做人应该知足,恩,我一直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可花容月好像不知满足,颤颤道:“赵祯他……他身为帝王,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他有那么多女人,他怎么还……”
晕,和赵祯比什么不好,比女人?
全大宋的妓院都是你家的,你还嫌自己女人不够多?这可不行啊,不管你以前的私生活有多混乱,既然要做我男人,那必须从一而终。不行,一定要从源头上杜绝他这种心理!
赵祯,对不起你了,阿门!
“女人多了可没有什么好处,你别看赵祯表面上生龙活虎的,其实他外强中干的很,正是纵欲过度造成的肾虚早衰症!你是不知道那些侍寝的嫔妃有多惨,明明欲求不满,却还要装出来一幅欲仙欲死的模样……”
顿了顿,我偷偷打量他的反应,很好,他脸绿了。
我忙补充:“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枝红杏要出墙,到处勾搭侍卫、假太监什么的。哎,可怜赵祯带着一大堆绿帽子,还在四处晃悠呢。”
这番话明显很管用,花容月的胸膛起伏不定,攥着我的手不曾加重力道,可另一只手却被他捏的“咯吱”作响:“所以,你才想要离开他,选择跟着我?”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我夸他比赵祯强?
我狐疑的盯着他,对于男人的心理我可真没什么研究,不过,夸他几句总没错吧?咬着下唇,我思量再三,才憋出一句话来:“小花,你肯定比他强多了,真的!”
“是么?”花容月笑了,奇的是,竟比哭还难看,“那你说说看,我比他强到哪了?”
“呃……”我低头望着小刀胖嘟嘟的小脸,纠结一番,“你哪里都比他强,尤其是……”
“够了!我不想听!”他震声打断我,恨恨一拂袖。
我唬了一跳,怀里的小娃娃登时哇哇大哭起来,我彻底怒了,抬脚踹上去:“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怎样,没事发什么疯啊?我着你还是惹你了?神经病!”
懒得理他,我哄了哄小刀,将他放回摇篮里。
穿好衣服之后,我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他极别扭的喊住我。
“当然回去找赵祯!”我怒意还没消,故意气他,“我要跟他回皇宫,人家可是皇帝,跟着他要什么有什么!跟着你能干嘛?!”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什么态度?!当我是被吓大的吗?我火气越来越大,拉开门便要走。接下来,我根本不曾看清他是怎么出现在我前方的,等我回过神,他已经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华小昭,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我被他掐的说不话来,只能瞪着他,然而瞪着瞪着我就不敢瞪了,因为他脸上满是我所不熟悉的冷漠,令人如堕冰窖的冷漠。
一瞬间的心寒,说不上来为什么。
莫不是之于他而言,我亦不过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待他玩儿腻了、厌烦了,便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了我?
血供应不上去,我脸颊有些燥热,脑袋也有点儿晕。
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时,花容月猛地松手,我脚下一软,即刻滑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蹲□,寻着我的脸摸来。
我浑身登时一颤,听他平静道:“对不起,或许,我不该怪你……丫头,你代我去趟神剑山庄,将君子剑还给小玉,顺道好生安慰安慰他。”
“你昨晚不是说,你今天自己去?”我冷冷望着他。
“我临时有些事儿,必须要做。”他将我地上搀扶起来,摸摸我的脑袋,“听话。”
我低头沉吟,复道:“好。”
拨开他,我回屋取过桌上的宝剑,掉脸离开。
******
半个时辰后,神剑山庄。
玉夫人突然“病逝”,不过一个早上,神剑山庄的门槛已然被踏破了。
我在她灵前上过三炷香之后,便被丫鬟领去了后花园。坐在小亭子里,我托着腮,望着池塘中恣意追逐的锦鲤,思绪又不知道飘荡去了哪里。
“是不是很羡慕它们?”玉兮禾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哦?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不曾回头,继续发呆。
玉兮禾走来我身边坐下,淡淡道:“因为它们自由自在。”
我微微一笑:“看似自由自在,可它们的自由,也仅限于这一方池塘而已。而咱们呢,却可以走遍名山大川,五湖四海,多幸福啊!”
“你眼中的世界,似乎永远与别不同。”
他又抬手摸摸我的头,可我却不再排斥,兴许是有些心疼他,亦兴许已经习惯了吧。习惯,当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习惯一旦成为自然,将比毒品还要可怕。
我将宝剑递给他:“喏,身为一名剑客,可不能随便丢掉自己的兄弟。”
他没接,反而苦笑一声:“我根本配不上这柄君子剑。”
我挥拳在他胸口锤上一记,嘿嘿笑道:“你少听宣于墨胡说八道,那丫是个武痴,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小玉啊,你这人虽然迂腐了点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你当真很牛,比我牛!”
话音未落,他已经紧紧圈住我。
身体在微微颤抖,他道:“小昭,为什么那些你在乎的人,却总教你失望,总教你伤心……逼得你,不得不做出选择?”
我脊背一僵,叹道:“画虎难画心,这世上,最难揣度的便是人心。”
“我与她相处了十几年,只当她严苛,却不知道……”
“……”
我词穷了,只能安慰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背。玉兮禾缓缓松开我,从我手中取过君子剑,然后双手一掰……我的老天!剑身竟然一分为二,变成两柄锋利匕首!
我叹为观止,兴奋道:“哇塞,这玩意儿果真是个宝贝啊!”
玉兮禾将其中一柄递给我,沉声道:“我爹常说,这世上任何事物皆有两面,好比一柄利剑,不是指着别人,便只能指着自己。其实,人也不例外。”
我听不懂,拿过匕首上下打量。
玉兮禾又摸摸我的头,于唇畔扯出一抹笑容,生硬苦涩:“小昭,相信我们以后很难再见面,这一半君子剑送给你,权当留个纪念吧。倘若日后你需我帮忙,我以此剑,还你一个心愿。”
我大吃一惊:“这可万万使不得,你的家传宝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