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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龙葵妹遇上花七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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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调流畅,极是欢快,那是一种不同于中原任何一种乐器的声音,音似笛非笛,形如箫而非箫,好听是极好听,却隐隐让人有种摄魂攫魄之感,即便那曲调是欢乐的,然真正懂音律的人,却是丝毫感觉不出任何欢喜之情,反而如同蛊惑行尸走肉的丧铃,当真是要多不舒服便有多不舒服。
譬如龙葵,从听到那第一个旋律音符开始,便知道,来人皆不存善意。

乐声越来越盛,越来越近,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跃进正厅,无论长相还是衣着,都带着浓重的异域风情。只见此人身手敏捷,绕着大厅,合着节拍耍起把戏,引得众人赞叹不已,金九龄饮下一杯葡萄酒,突然看了眼陆小凤,唇边露出一丝莫名笑意。
花满楼虽看不见来人,只听周围人赞叹,也知此人身手不错,再听那塞外羌音,对来人身份也猜到八九分。花满楼知道瀚海国国宝一直寄放在花家,花老爷六十大寿,瀚海国王一定会有所表示,大概来人正是使节吧。

果然,乐声一停,那男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翰海礼节,
“各位尊贵的客人,在下埃米尔,奉瀚海国国王之命,来为花老爷祝寿,在下准备了些小把戏,为大家助助兴。”
埃米尔官话说的不好,有点阴阳怪气,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毕竟中原的歌舞看多了,换些异域风情的表演,倒也新鲜。
乐声再起,却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郎翩翩起舞,一双媚眼如丝,冠顶一痕雀翎泛着幽蓝的光泽,热情而奔放,比之江南的弱柳扶风长衫水袖,更添几分力美,果然同中原风情不同。
尤其一双□玉臂,环佩玎玲,勾的席间众人,呃,确切的应该说是某些人几乎那个魂飞魄散,譬如说鹰眼老七,举着海碗大的拳头,也不管旁边合不合时宜,一个劲的喝彩,
“好啊,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那眼睛瞪得比拳头都大。

相形之下,旁人即便再心潮澎湃,表面也淡定多了,是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鹰眼老七般是光棍一根。
君不见,自从那瀚海国的漂亮舞姬一登场,旁边花厅里夫人们便一个个都牟足了劲向帘子外面瞅,盯紧了自家相公,那个男子敢不要命的找死去喝彩?除非晚上想回家跪搓衣
作者有话要说:九津,先去做饭了~~




☆、花妖戏雀精2

却说那媚如雀灵的舞姬虽引得在座宾客心神荡漾;但碍于各位夫人在场,除了鹰眼老七;终究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个个正襟危坐;直到一舞终了,又有三个机敏伶俐的小童上前拜寿,并献上三桶金银,这才敢借势喝得满堂彩。

三堆真金白银;明晃晃的在正午的日头下面;几欲闪花人眼,花如令见状忙连连回礼;给足埃米尔面子,
“请回禀瀚海国王,太客气太客气了,也欢迎你们,尊贵的客人,咱们中原人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老朽早让人备好瀚海国风味的酒宴,请客人们快坐下喝几杯。”
直到此刻,花如令还以为埃米尔一行真是瀚海国王派来的“尊贵客人”,派人悉心招待,好吃好喝好待遇。
当然若是花老爷知道那些真正的瀚海国王特使早就魂归九天,这几位其实是孔雀王子派来偷瀚海玉佛的,不知会不会气的让他们把喝进去的酒,吃进去的肉全给吐出来。

那葡萄美酒的香味,越发芬芳四溢,让人情不禁的想多尝几杯,大概是混了那舞姬身上的香料的缘故,才生的这种奇香,一时正厅内,除了苦戒大师一个和尚和花满楼一个瞎子以外,大概是个男人脑中都挥之不去那舞姬撩人的媚眼玉臂。

侧厅内,夫人们的反映倒是很正常,面色如旧,可心里差不多都在骂那舞女是妖精。
这不,刚被苏双双气的不言语的李夫人,直肠子藏不住一句话,将大家心里那话酸溜溜的说出来,
“果然这舞女出身的,就是狐媚,你看看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媚的一眨巴能滴出水来,勾的我都酥了,别说我家五郎了。”

本来不过一句玩笑,苏夫人却眉目一转,沉声一句,不知是何用意,
“李夫人,话不能这么说,你不喜欢舞女,可……当着矮人,别说短话,咱们席间不乏善舞的姑娘小辈,难不成……都狐媚了?没得让有心人听了吃心。”

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只看苏夫人和李夫人,两个女人都能成一台戏,还是折子戏,一幕接着一幕演。

若说李夫人说话是不合时宜,那苏夫人可就是红果果的唯恐天下不乱了,毕竟谁都知道,龙葵那一舞倾城的本事。
如此含沙射影,花老夫人嘴角抽了抽,李夫人不是省心的,却也是个无心的,又碰上苏夫人这么个挑事的精,矛头直冲龙葵,真是吃顿寿宴都能吃出花来。

不过,龙葵既然要嫁入花府,便是花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些女人之间的交际是必然要面对的。且女人之间的事看似简单,有时候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家族的世交关系,该和婉需和婉,该硬气就必须得硬气,过绵易欺,过刚则折,龙葵必须要自己学会应变。
所以花夫人硬生生压下替龙葵解围的冲动,无动于衷的看一眼龙葵,她倒要试试一向乖顺的龙葵,有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只是,花老夫人并不知道,龙葵除了是公主,还是一位具有双重人格的精神分裂患鬼。
虽然……另外一重人格最近格外懒,还有点想离家出走的冲动,但这不代表她已经不存在了。
于是,花老夫人只见身旁的准儿媳冲自己妩媚一笑,且轻声道,
“娘亲放心,我不会丢了花家的颜面。”
让花老夫人徒然觉得浑身冷了冷。

“苏夫人此言差异,李伯母自有她说的人,与这席间无关,可况教坊舞姬岂可同世家女儿相提并论?闺阁中女儿家,琴棋诗书,作画起舞,大概皆是女德教养所必修吧?又怎可能同那些专门以舞侍人的清倌相较?请恕小葵愚钝,不知苏夫人所言,是那家的教养?”
龙葵自入席以来,一直谨言慎行,恭谨大方,极讨人喜欢,没想到讲起道理来,也是口齿伶俐,真真是分毫不差。

苏夫人一时语塞,又见花夫人一言不发的模样,索性仗着长辈的身份,不做理会,却不料龙葵微微笑了笑,并不善罢甘休,

“莫非……苏夫人认为,席下诸位,凡是有才德的小姐,所拥才华不过是些歌姬舞女的技艺?”
其实这样说话让红葵有点累,若非当着小葵未来婆婆的面,红葵对欺负小葵之人的解决方法简单暴力的多,直接打爆没商量。不过舌毒也有舌毒的好处,效果依旧是很解气的。

譬如现在,席上凡是稍稍会点诗书舞画的小姐,都已经暗暗在腹诽苏夫人了,可怜苏夫人不过是想压龙葵一弹,却不想龙葵只几句话,就让自己无形中得罪那么多人,还全是世家小姐。
再淡定,苏夫人额上也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她自问年过半百之人,却被一个小丫头质问的没话可说。

就在苏夫人依旧不知如何作答之际,李夫人那画龙点睛之笔又来了,
“呵呵,苏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确定,即便咱们席面诸位人人狐媚,咱们双双也是清清白白的,龙葵姑娘说是也不是?”

花老夫人嘴角又抽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李夫人才真正是挑事的精。
什么叫只有双双清清白白的?是啊,凡是有才德技艺的都叫狐媚,那苏双双啥也不会,能不清白吗?!
花老夫人再看龙葵,却见那似乎总有些不同往时的女子,眸中似有一团明亮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只听那女子冷笑一声,
“李夫人可知清清白白自有她天真烂漫的好处,不似愈年长,愈是往生心机,可知隔岸观火多了,总难免引火烧身。龙葵小辈,本没资格同几位长辈叙言什么,只是……今日花老爷六十大寿,龙葵既蒙老夫人关怀,当自为老夫人分忧,假若龙葵有何不妥得罪之处,还请各位长辈释怀,龙葵有礼了。”

龙葵最后几句话说的极妙,拉上花老夫人花老爷子这两座大靠山,明摆着向众人宣布,自己虽然年轻,但自己说的话都是花老夫人的意思,虽然理论上来说,龙葵当在做这些人的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最为给力的是,一直沉默的花老夫人,在小葵最后一声落地时,居然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彻底顿悟了,看来这位龙葵姑娘是当定了花家媳妇,这不,还没过门,就出来立威了。





☆、你是我的眼

尽管插曲颇多;寿宴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乐舞升平;空气中流转的那股刺鼻西域香料味道;如同叶阐生那没完没了唠叨般让人窒息;使本就为铁鞋大盗所忧心的花满楼更不平静。好在陆小凤看出花满楼异样,递上一杯酒,只当宽慰,
“花满楼你怎么了;如今高朋满座;杯中有酒,盘中有肉;正是人生得意时,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我知道你担心铁鞋的事,可这么多武林高手在此,铁鞋胆子再大也不敢来啊。”

花满楼接过那杯酒,却并没有直接饮下,而是在掂在手中好一会儿,才慢慢搁在桌上,抬手将折扇收在怀中,
“这里闷得很,我还是出去走走的好,诸位且自安坐。”
说话间,已然旋扇起身,淡黄色的外衫卷起点残风,将原本氤氲如同凝固的空气搅的酒香四散。

“少爷这是去哪里?一会还要为老爷敬酒,您可别走远了啊。”花平一见少爷要离开,忙尽职尽责的跟出来提醒,夫人可是特意嘱咐过,一会歌舞间隙,便让龙葵姑娘和少爷一同向老爷敬酒,也算是正式向天下人引见花家的少奶奶。

此刻,身为花府资深中层管理人员的花平,甚至比花夫人都期待众宾客见到龙葵姑娘的反映。他可是跟厨房的花安打了十两银子的赌,就赌现在还人声鼎沸的正厅,在见到龙葵姑娘后,会不会突然静下来。
从一开始便充当炮灰的倒霉花平,以为这回自己总算是稳操胜券的。

然而,从以往经验来看,尤其是总结紫禁之巅那场坑爹的决战所带来的教训,一般赌徒都普遍认为,珍爱生命,远离龙葵。
却说龙葵先是在花老夫人的扶持下,出现在女眷面前,艳压群芳不说,还有礼有据的弹压下苏、李二位对花府的冒犯,让众人更是不敢小觑,恰到好处的显示了花家未来主母的形象,柔不失刚的端庄大气,让花老夫人最后悬的那丝包袱放下。
这位细看鬓发已有银色的女子,终于毫无负担的松开那双一直握着龙葵的手,慈爱一笑,
“好孩子,快跟楼儿一起去敬酒,让咱们花家的至爱亲朋都好好看看你。”

仅那么一失神的功夫,红葵已经打着哈欠躲回躯壳,龙葵又恢复了那温柔如水的模样,脑中敬酒二字,浮浮沉沉。
在花家所有亲友面前,同哥哥并肩而立,被人所接受,从此相守相偎,这是小葵长久以来的梦想,如今即将实现,小葵却突然,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萌生出几分畏惧。
那样多的宾客,那样多的亲眷,她要同哥哥,向那位已经可以称之为父亲大人的老者敬酒,宣告自己在花家的位置,她从不怀疑别人的祝福,却猛然在意自己是只连完整实体都没有的鬼。

心底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葵知道是谁,可她却不同于以往烈火般的刁蛮,言辞竟是少有的和风细雨。
“小葵,你不是从前的没用鬼了,相信我,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做到,我就是你啊,从见到他的那一刻,早已没什么能让你害怕,不是吗?”

是啊,还有什么,会让小葵害怕。

夏日炎炎,桃花堡内,却如春日般依旧百花次第,微风拂过,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香味,让焦躁的心,得到些许平静。花满楼独自立在一株碧桃下,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二十四岁,那张安然的脸庞,却一如当年八岁,牵着母亲的手攀折花枝的年纪。
满树繁花清浅颜色,水天一碧的模样,仿若那个女子就在身畔。

“哥哥,”果然一音朗润,
感觉一丝冰凉敷上眼窝周围,花满楼笑了,
“贪玩的傻姑娘,我本来就是个瞎子……何况蒙不蒙眼睛,我也晓得你是小葵。”
一句玩笑,花满楼说的云淡风轻,“瞎子”二字在他口说出,丝毫没有埋怨不甘,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同赞赏这满树繁花时一般不二,却让龙葵难受的紧。

原来花老夫人催龙葵同花满楼一起向老爷子敬酒,却不见了花满楼,龙葵离席寻去,却见花满楼独自立于花下,那一颗从来玲珑的心,此刻只想起从前在姜国时,在背后蒙住哥哥眼睛的场景,一时玩心大起,却不料,待双手敷上哥哥双眼,才惊觉,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习惯……想在背后蒙住你的眼睛,这样,不管你以后看得见,看不见小葵,都能感觉的到小葵在身边,认出小葵,哥哥,等今晚……将铁鞋绳之以法,小葵就去遍寻古方,哪怕拼上一切,也一定要医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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