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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晴此时方转过头来看向那小厮,神色茫然,显是没听见那小厮方才所言。“是你?”小厮看到林若晴的模样很是吃了一惊。
“怎么?罗峰,你认识她?”身穿月白绸衫的富家公子摇着折扇走过来。
“回少爷,这便是小的跟你说起的上几天到府中卖点心的丫头。”小厮恭敬的回道。
“哦?”那少爷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林若晴,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货物一般。林若晴被看的很不自在再加上本身心情烦躁,她白了那少爷一眼,说道:“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那人明显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罗峰你说的一点没错,这女人的确很有些意思。“我就说嘛,少爷你一定喜欢这样的女子。你不知道那日她在府中,丝毫没有小户人家女子的胆怯羞涩,而且把她家的点心说的天花乱坠,后来实在拗不过小的便做主买下了一些。”叫罗峰的小厮一脸殷勤的说道。
“嗯,不错,点心不错,人也不错。”那少爷不怀好意的看着林若晴,林若晴就是再迟钝也觉出事情不妙了,她寻了个空隙刚要跑,突觉腕上一紧,手已被那人紧紧抓住,林若晴慌了,使劲挣脱,嘴里嚷道:“赶快放手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谁知那少爷双指并拢朝林若晴颈间一点,林若晴顿觉浑身动弹不得,嘴里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人一双眼睛在月色中闪着阴鸷的光,嘴里说道:“你听清楚了,本少爷是礼部侍郎罗大人的公子,现在本少爷看上了你,想要你做本少爷的第七房姨太太,三天之后花轿上门。”只见那罗公子冷冷一笑,在林若晴的脸上摸了一把,“到时候就乖乖的等着享福吧。哈哈哈。”说完便摇着折扇大笑着离开了。
该死,要走也要先把穴道给本姑娘解开啊。林若晴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心里却早已把刚才那罗公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展昭自刑部刘大人府中出来时,已经到了亥时三刻,他想着这几日发生的案件,一路行来。
拐进一条小巷,他先看到了月光下一个以奇怪姿势站立的影子及隐隐的呼吸声,展昭立时戒备起来,他紧握巨阙,沉声喝道:“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影子依旧一动不动,展昭又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一个纤细的身影僵立在那里,双臂前伸,显是被人点了穴道,展昭绕到那人身前,借着月光看到那人模样,大吃一惊:“林姑娘怎么是你?”林若晴见是展昭,眼中有了些许神采,展昭道声:“得罪。”随即出手如电解了林若晴的穴道。
林若晴因为站立已久浑身酸麻,此刻穴道乍解,一个身形不稳就要摔倒,展昭左手扶住她手臂,右手在她腰间稍一用力帮她稳住了身形。
隔着薄薄的衣衫展昭明显感觉到林若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遂开口问道:“林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是谁点了你的穴道?”
林若晴用手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似是仍心有余悸。半晌方答道:“一个自称是礼部侍郎罗大人的公子干的好事。”
“罗公子?”展昭大惊道。随即将林若晴上下打量了一遍,除了有些疲累精神不济之外,并无不妥之处,展昭不放心仍问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展昭的手仍旧放在林若晴的腰上,两个人离得很近,近的呼吸可闻。展昭惊觉不妥,急忙把放在林若晴腰间的手抽了回来,林若晴哎呦一声就要往前倒,展昭左手用力,林若晴整个身子几乎都压在了展昭左臂之上。林若晴看了展昭一眼,展昭别开目光,面上隐隐发烫。
“哎”,林若晴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看到了,他点了我的穴道,还跟我说要我三天后做他的七姨太。”
展昭放下心来,正色说道:“这罗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只要看到稍有些特别的女子都要抢回家做妾室,有些女子觉得这也是个归宿,便也就答应了,不知林姑娘你有没有答应?”这话一说出口展昭便有些后悔,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何必过问。
谁知林若晴倒满不在乎:“开玩笑,就算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那个神经病。”展昭看着身边的女子,淡淡的月光照着她的脸,那脸上满是愤慨,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出现的蹊跷言行举止又如此怪异,若说是江湖女子的不拘小节,她又偏偏不会武功,但是言语真诚不做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会培养出这样性格的女子。
“展大人,展大人。”林若晴叫道。展昭回过神来,问道:“何事?”林若晴不满道:“我在问你,那个罗公子来抢亲时,你不会坐视不理吧?你不说话我以为你不打算管我了,我在这里可只认识你一个官府中人,你要不管我,我就只有撞死的份了。”
听到这话,展昭突然顿住脚步,林若晴差点收不住脚,撞在他身上,“喂,你干什么?”“林姑娘”,展昭神情严肃的看着她,深潭一样的双眸带着不容抗拒的眼神,从未见过展昭这个样子,在林若晴眼里他一向是和善甚至是有些好脾气的,他这个样子使得林若晴也认真起来:“怎么了?”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一个死字,只要活着便有希望,哪怕伤了病了残了,都不要轻易言死。”展昭静静的说道。林若晴怔住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想起了父亲常说自己的话:“天天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不吉利。”那时她总是不当回事,总笑着说开玩笑的了。而今在这异世竟然也有人如此说她,叫她怎能不感动?
她眼眶一红,嘴角却带着笑:“我开玩笑的。”“以后这种玩笑还是莫要开的好。”展昭的声音虽然依旧温和,却不容人拒绝。林若晴轻轻点了点头。二人接着往前走,良久,展昭方开口道:“既然姑娘不愿嫁给那罗公子,展某到时自会护你周全。”“多谢展大人。”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柔和的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2、相救
林若晴回到家后怕林老汉担心便没有提起此事,这个夜晚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想着那个带自己来到这儿的人不知是何目的?想着自己的父母亲人不知今生还能否再相见?想着自己茫茫未可知的命运。这些都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只能深深埋在心底,林若晴这样想着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两日后罗家的聘礼非常张扬的送到了林家的小吃摊上,林老汉方才知道。望着那两大箱聘礼,林若晴一双眼睛恨不得瞪脱了眶:“这这罗公子该是多有钱啊,娶个小妾还摆这么大谱?”
望着林若晴,一旁卖风筝的柱子眼中满是担忧,林老汉也惊得不知怎么才好,两个人都看着林若晴的反应,想的却是完全相反。
林若晴等那媒婆将那罗公子夸完,又说如果林若晴过了门吃香的喝辣的该是多么有福气,林若晴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说就算他把全京城的银子都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嫁给他的。”林若晴的回答让柱子惊喜万分,却让林老汉担忧不已。
那媒婆似乎也很是吃了一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林若晴,撇嘴道:“不过是个卖点心的丫头,好大的口气。罗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哼。”那媒婆转身便走。“等等”,林若晴喊住她,“把你这聘礼带回去,别挡在这儿妨碍我做生意。”那媒婆气的脸色发青,指挥下人将东西抬走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夸赞林若晴胆色的,但是更多的都是如同林老汉一般替她担忧。柱子鼓起勇气来到林若晴身旁拍着胸脯说道:“若晴你放心,若那罗家人来抢亲我自会保护你的。”身后的林老汉只是连连摇头叹息。
不远处一身蓝衣的展昭静静地看着尤自在生气的林若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姑娘说话如此的不在意早晚会吃亏的。
晚间回到家中林老汉思量再三,终是下定了决心劝说林若晴:“若晴啊,不是爹说你,这嫁到罗家不是很好的归宿吗?你怎么不愿意呢?”林若晴吃惊道:“爹你说笑呢吧?那罗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光姨太太就娶了六房了,女儿若是嫁过去哪会有好日子过。”
“可是”,林老汉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嫁与他人做小算是好归宿了,最起码不用为生计操心。若是嫁给了隔壁卖风筝的柱子那就是一辈子受穷受累的命了。”林若晴看着林老汉苍老的面容,她知道这个善良的老人是为她着想,但是她不甘心面对这样的命运,她冲林老汉笑笑:“我谁都不嫁,一辈子都陪着爹。”林老汉深深叹了口气;到底不是亲生女儿不能说的太甚了。
第三天一大早,林家父女还没出门摆摊,罗家的花轿便上了门。十多个人堵在了门口。林若晴因为先前得了展昭的承诺所以并不是很担心,但是看到门外这阵式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来的不仅有昨日的媒婆还有一个丫头打扮的姑娘,其余的都是身强力壮的家丁,一帮人涌进不大的小院,那媒婆一脸媚笑的上得前来:“怎么样?林姑娘?可曾想通了?想通了就乖乖的换装上轿从此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若晴看看门口,展昭还没有来,此刻若是和他们硬顶,自己绝讨不了好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于是林若晴假装答应他们,转身进了门。在回头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门口柱子那张伤心至极的脸庞,罢了,本来也不可能的,就此让他断了念头未尝不是好事。
展昭一早护送包拯上朝,早朝之后,官家又留二人交代了一些琐事,展昭心中记挂林若晴,心下急躁,却也无可奈何。
从宫中出来,展昭将包拯送回开封府后,一路急行,直奔林家。来到林家,眼前的景象令展昭大吃一惊:院门和屋门大开,院中一片凌乱,进得屋中,只见柱子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而在不远处林老汉昏倒在桌边满头是血,展昭急忙上前探了探林老汉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吩咐一旁的柱子照顾林老伯,展昭自己运起轻功一路飞奔而去,远远的看到前面的迎亲队伍,只是此时街上人越来越多,展昭心急之下,飞身一跃,待到的近前,一脚踏上轿顶,借力身形一转落下地来,挡在轿前。
轿子停了下来,媒婆晃晃悠悠走上前来,嚣张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敢拦礼部罗大人家的轿子?”
“开封府展昭”展昭朗声答道。并用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之人,一股凛冽的寒气袭来,那媒婆缩了缩脖子,没了刚才的气势。“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亲,眼中可还有大宋律法?”
“谁说我们抢亲的,我们少爷是光明正大娶七姨太的。”媒婆犹自嘴硬道。展昭只扫了她一眼,那媒婆便闭上了嘴。
一身大红官服的展昭手持巨阙一步步朝轿子走去,那些家丁忌惮展昭的气势,竟无一人赶上前阻拦。
那媒婆撞着胆子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家丁方才反应过来,将展昭团团围住。展昭持剑在手轻蔑一笑,右手挥剑隔开砍过来的刀,左手抓住一人刺过来的长矛腕上用力将那人带的扑倒在地。同时右手翻转将巨阙剑在手中转的呼呼声风,将几名接着冲上来的家丁打的纷纷倒地,一个个爬也爬不起来,展昭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那媒婆和轿夫等人见形势不妙,早趁着慌乱跑的不见人影。
展昭大步来到轿前,掀开了轿帘。映入眼中的是一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脸上的妆早已花的不成样子,额头一大块淤青,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泪珠,一身大红的嫁衣也已破烂不堪。展昭只觉得心下暗暗自责:是自己来晚了,才把她害成这般模样。
将她轻轻抱起,展昭一步步往回走去。到的林家,将她放到床上,转头见柱子站在门外,问道:“柱子,林老伯怎么样了?”柱子结结巴巴开了口:“在在那屋呢,我请了大夫来看,现在还没醒。展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若晴是答应他们了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展昭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林若晴眼中满是痛惜:“都是展昭的错,是展昭来晚了。”
林若晴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抬到了罗府,她想坐起身来发觉旁边有人伸手要扶她,急忙躲开,嘴里喊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一个熟悉的温润声音响起:“林姑娘莫怕,我是展昭。”“展昭?”林若晴抬起头正对上展昭关切的眼眸,她猛的扑进展昭怀里哭出声来,展昭身形一僵,却没有推开她,任由林若晴在他怀里边哭边说:“展昭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为了拖延时间假装答应他们谁知过了很久你还没来,我想着要是进了罗府就没办法了,于是我拼命反抗拼命反抗,还是没挡住他们,他们还把我爹……”。
说到这儿,林若晴抬起头来看向展昭:“我爹呢?”展昭答道:“在另一间屋,柱子应该在那儿。”林若晴遂放下心来,意识到自己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