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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打扫呢?
“原本打扫这院落的丫鬟是谁?”如歌的声音微沉。
“回……回庄主,是……是,奴婢……”一个孱弱的声音缓缓从刀冽香的屋内传出来。
哦,差点儿忘了!如歌一拍脑袋。
“呀呀!我差点儿都忘了,刀姑娘怎么还没出来呢?”如歌轻问。
一个英气的声音传出:“不知庄主大驾光临刀院有何事呢?”
伴着刀冽香的声音,刀冽香的房门被缓缓打开。
刀院?刀院……如歌恍然大悟!呵呵!原来是这样!在烈火山庄,一个院落若是赐给了一个人,那么这个院落的名字就要依那人的姓来命名。只可惜这么美得院子……却是起了这么个名字……如歌暗暗惋惜。
故人重逢,如歌起身,对刀冽香微微一笑:“刀姐姐,小妹来访并无恶意,只是想来探望探望姐姐,同姐姐聊聊天,增进感情。若是姐姐不欢迎,小妹离开就是!”
刀冽香心里冷笑:“不欢迎?不敢。如歌妹妹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阁下,尔等岂敢不欢迎?”
听出刀冽香语意不善,如歌心底暗暗咂舌。
嘁!要不是雪不在身边,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你脾气又不好,我还担心会不会一个言语不和就宰了我吃肉呢!
就这样,刀冽香和如歌一见面,两人之间就充满了火药味……
“听姐姐的话,似是对妹妹有敌意啊?”如歌皱眉,她感觉到刀冽香周身洋溢的危险气息……她不明白,为什么刀冽香对她有如此浓厚的恨意?
刀冽香,冷笑:“不敢。不知庄主大驾光临是来此做甚?”
如歌叹息:“刀姑娘,我与你并无仇恨,为何对我的敌意如此深?歌儿不过是来探望姐姐罢了。”
刀冽香冷哧一声:“哦?探望?探何?是探本姑娘的笑话么?”
如歌轻笑着摆手:“不是、不是,姐姐误会了。歌儿只是觉得庄中无趣,来此和姐姐聊聊家常,并无他意。”
刀冽香对她仍不肯放下戒备。
沉默……
静谧……
“不知庄主阁下的武功和本姑娘相比如何?不如比试一下,也好解闷!”不知何时,刀冽香突如其来一句话,未等如歌反应过来,先攻!
如歌猝不及防,一个侧身,避开刀冽香的峨眉弯刀。
如歌瞥眉:“刀姑娘为何突然出手?”
刀冽香没有废话,对她又是一刀。
刀冽香刀刀致命狠辣!不给如歌留下喘息的空间!
如歌只是挡着,并没有攻击:“刀姑娘,你为何刀刀要致我于死地?你的刀法狠辣!哪像是比试?”
刀冽香恨声道:“没错!我就是要你死!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开心!烈如歌,你凭什么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不过是一个卖烧饼的小丫头!你也配?你又凭什么可以得到雪的爱?我都足足用了两年才让他记住我的名字!你凭什么一出现就备受他的喜爱?你可知雪的哀伤、痛苦?你可知雪的悲伤、落寞?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享尽一切最好的待遇?我恨!我恨啊!”
如歌愣住,竟忘记去抵挡!她的胳膊上,狠狠挨了一刀!血如泉涌……
她的血流淌在地上,跳跃出最美丽的音符。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歌脑袋乱成一窝浆糊……
chapter15
烈火山庄。
如歌的房间。
熏衣温婉的面容中有淡淡的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如歌怔怔的,置若罔闻。
蝶衣也担忧道:“小姐?小姐?已经大半天了,您还滴水未进,是不是先吃些东西垫垫?”
如歌仍是置若罔闻。
如歌的面容淡淡的,略略染了一丝倦容。
原来,她隐隐约约感到的雪的哀伤,竟是真的!
想起雪的哭、雪的嗔、雪的怒、雪的痴……如歌开始落泪。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如若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如若孱弱的盐晶,她的泪水,沾染着疲倦的星芒。她的眼泪中,有忏悔、有愤怒、有悲伤、有落寞,更深的,却是被人欺骗的气恼与悲愤……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她?玉师兄骗她、枫师兄骗她、熏衣骗她、爹骗她,现在……雪,也骗她!为什么所有人都骗她?!她一直都生活在周围人们的欺骗中吗?!为什么?她被包在一个欺骗的圈中!她只是将圈捅破了,为什么心会开始剧烈的抽痛呢?她恨啊!恨啊!她不甘啊……不甘啊!
熏衣适时的递过去一方丝帕:“小姐,擦擦吧!”
如歌望她一眼,哭的更加厉害!
熏衣蝶衣只好静静站在一边。
朱亭下。
一抹泓蓝的剪影。
战枫!!!!
他向着她的方向,她孱弱颤抖的肩膀牵动着他的心弦……她的哭泣声,将他的理智都快要泯灭……
他现在,只是恨不能将所有让她哭泣的人撕得粉碎!!
战枫转眼望住自己的双手。
心中一片沧然……
同时也明白——
她,是纯洁美丽的荷花;他,不过是罪恶污垢的淤泥……
他只能在默默里守护着她。
是夜。
如歌静默的坐在窗前。
回来两天了,她总是这么坐着,眼神木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色寂凉如水,幽蓝的夜空星星点点缀着一些可爱的星星。
忽然,如歌轻叹口气,悠然起身。
熏衣挪步走到如歌的身后,温婉的笑道:“小姐,天晚了,您看是不是先休息?”
如歌转过身,摆了摆手:“不。熏衣姐姐,我还想再出去一趟。姐姐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熏衣微笑:“小姐,您不睡,我哪敢睡呢?小姐若是想去散散心,我陪您就是。”
如歌唇边忽然绽出一抹可爱的笑容,她撒娇似地扯扯熏衣的宽袖:“好啦~熏衣姐姐~~歌儿知道你是关心歌儿,但是总不能把自己给累着了是不?再说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要出去散心,呵呵……那姐姐就不用跟去了嘛!是不是?好啦!姐姐快去睡啦!我一个人没事的!放心好了!去睡吧!啊!”
熏衣摆了摆头:“那,好吧。小姐你自己小心吧。”
“嗯嗯!姐姐去睡吧!”如歌狠狠点了点头。
熏衣慢慢退下。
如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啊……刚才扭到了……好痛!
“吱——”
如歌关上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夜风带着露水轻轻拂在她美丽的面颊上,如蒲扇一般的睫毛上轻轻染上一些些细小的露珠,衬得她的面颊晶莹可爱,如机灵古怪的夜精灵。
荷塘。
没有花。
没有叶。
没有水。
一片荒芜寂寥。
如歌看着这荒芜的荷塘,唇角的笑意变成了极轻的嘲笑。
她坐在荷塘边,伸出手。
鲜艳的红衣被风托起,向她的手的方向轻轻扬起,然后绕在她的指尖,白皙的胳膊,鲜红的衣裳,衬出了一幅极艳丽、极诡异的画面。
她的指,轻轻碰触到茎上,茎轻摇,恍若还发出了如少女银铃般甜美的笑声。如果有花……那将会更加美艳吧……?
如歌猛的收回手,狠狠的擦拭!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漠的声音……
如歌没有转过头,径自擦着自己的手。
“……”
声音的主人轻轻在她的身侧坐下。
如歌下意识的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离那人远些。
那人轻轻侧头,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如歌仍是一心一意擦拭着自己的手,好像没有什么比擦手更加重要的事。
半晌,那人将目光移开,移到满池的茎上,幽蓝的眼底划过一丝沉重的忧伤。
如歌抬起头:“还没睡啊……”
“嗯。”那人回答。
如歌将目光移到那人身上,唇角的笑意加深,果然是战枫:“你,也喜欢来这里吗?”
“是。”战枫轻轻的回答,他,似乎陷入了回忆。
诡异的静默。
如歌的目光陡然变冷:“为什么抓我回来。”
战枫的身子陡然一僵!
如歌的目光森冷:“为什么还要抓我回来?烈火令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为什么还要抓我回来?我要一个理由!”
战枫幽蓝的眼睛忽然变得湛蓝,像是晴朗的天空:“我,不想要你离开。”
如歌怔住!她没有想到战枫会这么直接的回答她……接着,如歌唇角的嘲笑更加深了:“哦?那你可知道……烈火令我交出来,就代表我与烈火山庄再无关系?”
战枫的眼睛又重新变成幽蓝色:“知道。”
“那你为何……”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还是烈火山庄的庄主。纵然你不是烈明镜亲生的,可,他却钦点你是烈火山庄的庄主!纵使……我是烈明镜的亲生儿子,他,也不要我做庄主,所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是烈火山庄的庄主!”战枫说完这一串话,面色却仍是冷冷的面无表情。
听了他的话,如歌不语,只是冷笑。
战枫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火红的东西——烈火令!
他将烈火令交到她的手心,他的手,碰触到她的手。他们很久没有这么近过……他的手,冰凉。她的手,火热。
战枫站起身:“你,是它的主人。”
说完,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荷塘。
月色朦胧。
繁星点点。
一抹孤蓝的身影,渐渐远去。
一池的荷花茎,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chapter16
幽蓝发黑的眼眸……
坚忍的性格……
幽蓝发黑微卷的发……
如歌猛地起身!额边是细密的冷汗!她不住的喘着粗气!
夜色如水……
窗外的草丛中有虫儿的鸣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屋内的如歌轻轻抬手擦了一把汗,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半晌,如歌才微微睁开眼睛,眼神古怪。
侧头看看窗外……
月明星稀……
闪烁的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
萤火虫打着灯笼觅食……
说不出的美丽……
如歌敲敲自己的头,嘟囔了一句:“见鬼了……”又重新躺回的床铺。
一盏茶的功夫后……
“啊——”如歌猛地又坐起身,虚汗又开始往下淌。她转了个身,穿上鞋,走出了房间。
真奇怪……居然会梦见他……!如歌苦恼的想着,不知不觉走到朱亭下。
她怔住!
雪,为何还不来接她?
如歌缓缓走到朱亭下,坐在石凳上,抚摸着光滑别致的石桌。好像开始有美妙的乐曲声缓缓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
雪、雪、雪……
雪的琴声、雪的容颜、雪的姿态、雪的动作、雪的身影开始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旋、回旋……如歌闭了闭眼,眼底开始有泪花。
她想要离开了,她呆在这里一点也不快乐!她被“囚禁”在这里,如笼中的鸟儿……只能在笼中看着外面的世界,渐渐老去、死去……
她开始发愣。
一个孱弱的身影,飘飘地从一处矮丛中飘到朱亭的后面。
“烈如歌?”轻忽清兮如露珠一般的轻音,楚楚惹人怜。
如歌指尖的动作停住,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浅浅的弱影,唇角挂起一抹盈盈的笑意:“是。莹衣。”
原来在两年前,如歌将莹衣的身份暂时隐藏起来,宣布她的死讯,以保全她的安全,并为她另起一个名字——亭衣。
那人影从暗处走出来,漂亮的脸蛋,清纯的气质。她就像是夏日荷叶上的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轻忽清兮惹人怜。
她美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面容冷峻。
如歌笑盈盈地望着她,忽而笑出声来:“噗嗤——莹衣你那么拘谨做什么?过来!一起坐!”
莹衣静静点点头,挪步走到如歌身侧的石凳前坐下,静默不语。
如歌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说,我应该叫你‘莹衣’还是‘亭衣’呢?”
莹衣望着她的方向,唇角绽开一抹宁静的微笑:“我早已不是‘莹衣’,‘莹衣’早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现在,我只是‘亭衣’。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亭衣’。”
如歌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对。”
亭衣侧头,唇角也挂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如轻风一般:“对什么。”
如歌笑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不管昨天发生过什么,明天还是会到来,我们总得面对第二天的黎明。到了第二天,昨天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此,我们倒不如……向前看!忘掉昨天,自己,仍然是崭新的自己!”
亭衣侧头,笑:“你,说的对!”
如歌看着她的笑靥,却淡淡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亭衣,我问你——”
亭衣侧头,认真听。
“你,还恨战枫吗?”
清爽的晚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
亭衣坐在朱亭下的石凳上,淡淡的收敛了唇边淡淡的笑意。
如歌望着她,目光紧紧盯着她。
亭衣望着宁静柔亮的月光。
发,被风轻轻扬起。
衣,被风灌满。
许久,她才轻轻地开口:“不恨。”
如歌问:“为什么不恨?他那样伤害了你……?”
亭衣侧头望着她,眼神无比平静认真:“就像你说的。恨,有什么用呢?昨天的事情已成为了过去……就算是我恨他,也不能怎么样,不是吗?那样,倒不如将以前的事情忘了,这样,或许会更加快乐、轻松一些。”
如歌露出赞许的神色,她忽而婉转的轻笑起来:“你说的真对!你能够这样想就好了!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