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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二老原本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厨房各自忙碌,听到儿女的争吵赶紧赶出来。只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发狂的梁致中正好抓着粱致秀胳膊碰撞处,把她揪了起来。
“不像话!”梁爸看着动起手来的儿女,气得跌脚,他厉声喊道:“致中,你给我放手!”
梁妈妈则是看到丈夫动了怒,赶紧亲自上前,一边扯着儿子的铁拳,一边小声劝他。
“好!好!好!你们都帮她,我是混球,我走!”
梁致中根本没有感受到母亲对他的保护,反而直接认定他们是一国的,都派他不是,看他不顺眼。
梁致中带着怒气,如龙卷风一般卷出了自家客厅,被他撞倒的东西七零八落,被他气坏的梁爸憋得满脸通红,一只手哆哆嗦嗦指着梁妈妈,话都说不利索地指责老妻惯坏了儿子。倒霉的粱致秀因着梁致中突然松手再次摔在地上,这下她更起不来了,又疼又怕,直接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于是,更加倒霉催的梁致文,本来高高兴兴带着刚刚交往的女友,要回家给父母相看,先是女友在自家大门口被人高马大又动力十足的亲弟弟撞翻在地,然后扶着女友进屋后,直接被屋内的惨状惊到石化。
“抱歉,致文,我需要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那位女孩子顾不上臀部疼痛,简直是落荒而逃。
这下子,多番打击之下的梁妈妈,也嚎哭起来了。
搅得家中一团乱的龙卷风先生,狂奔了一会儿,赚够路人眼球之后,突然在路口来了个急刹车。他这突然停到路中,幸好来往的汽车速度不快,司机师傅骂了他几句,可发现他根本毫无反应,便都认为他是个瞎子聋子,暗道晦气之后绕开他继续前进。
自顾陷入沉思中的龙虾,呃,聋瞎子是想起了跟粱致秀动手前说过的话,粱致秀不是说,雨婷打电话来找他来着嘛,梁致中想起杜雨婷,就觉得这时候只有雨婷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好,那就去雨婷家!
水源路四百零三号四楼。
咦?这个地方很熟悉是不是,没错,十年过去了,杜慕棠还是没能换套大房子。
这个时间的杜家,夏寒山还未从医院下班,杜慕棠好不容易趁着痴傻的夏再雷睡了觉得空坐在沙发上休息,而始终没有得到梁致中回电话的杜雨婷正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恨恨地扯着床单。
于是,门铃乍然而又急促响起的时候,除了夏再雷,杜家母女,都给吓了一跳。
杜慕棠去开了门,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觉得眼前一花,来人用力推开她,迅速龙卷风一般,卷进了房间正中。
“致中!”
杜雨婷也是听到门铃声就从卧室冲出来的,她有预感,来人一定会是梁致中。
【其实,最近只要她家门铃声,杜雨婷都会冲出来看看,甭管是送牛奶的,还是送报纸的,她都会提前认为来人是梁致中。】
杜慕棠本来在梁致中推开她擅自闯入的时候就想大声呼救,她以为家中进了强盗。没想到,这个粗鲁的穿着邋遢的男人,雨婷竟然认识!
“噢,雨婷!雨婷!”
梁致中忘情地拥抱住杜雨婷。
妈蛋,感情上一向奔放的杜慕棠,见到此情此景,都表示她完全就要把持不住了!
“致中!致中!你不该来!”
“雨婷!雨婷!我来了!”
……
复读机循环中……
“雨婷,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这个男人是谁吗?”
虽然之前杜慕棠已经猜出女儿在南投有过一些经历,可是她完全没想到,女儿选中的男人,竟然不是个富家公子哥儿!
“天呐,妈妈,请你不要难为致中,我爱他,我爱他!”
杜雨婷听到母亲的问话,将体位改为与梁致中的拥抱变成反身互他在前。好像杜慕棠不是她妈,而是凶神恶煞一般。
“我是梁致中!”
梁致中推开互在他身前的杜雨婷,向前一步,直视着杜慕棠,好像他,好像他就是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英雄勇士一般。
“对不起,梁先生,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杜慕棠还得留着女儿攀上豪门,岂能任由这个无论举止还是装扮都一看就是穷小子的男人沾上她的聚宝盆呢!
“你不欢迎我?哈,你不欢迎我?雨婷,你也不欢迎我?”
梁致中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本来就是带着火气来的,现下更加生气了。
“不,致中,我怎会不欢迎你。”
杜雨婷一双含泪而又多情的眸子包含着千言万语,如泣如诉。
“告诉你,杜太太,我告诉你,今天我是为了雨婷而来的,不需要你的欢迎与否。本来,我还想好好与你说话,现在,我要带走雨婷!”
说着,梁致中就嚣张地冲着杜雨婷伸出右手。
杜雨婷先是有些为难看了眼杜慕棠,然后,就流着泪将手交给了梁致中……
杜慕棠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弄傻了,弄呆了,等她清醒过来,忽然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她的报应?!
临界
杜慕棠看出了女儿故作姿态,也看出女儿的迫不及待,于是,当杜雨婷毫不留恋追随梁致中离家出走之后,杜慕棠真的感受到何谓心冷。
卧房内传出因为痴傻,哪怕已经十岁却依旧无法自理的夏再雷,醒来后发怒的如野兽般的低吼声。这声音传到呆立于敞开的门前的杜慕棠的耳朵中,她几近遗忘的记忆被唤醒了,如果当年不是雨婷,如果不是雨婷,那么,今天自己怎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心中刚刚涌起的恐慌,被杜慕棠生生扭转为对女儿的恨意。这汹涌的恨意,是心中已经扎根数十年恨意的滋养,杜慕棠再也无法伪装了几十年的淡雅宜人,她的眉间眼角,都刻满了想要毁灭一切的怨念!
杜雨婷被梁致中拖着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因为常年装病本就孱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
“致中……致中,请你……停下来……停下来。”
气喘吁吁的杜雨婷,因为不堪重负的心脏发出红色预警,不得不变成个坠子,妄图阻止龙卷风继续保持狂暴状。
“雨婷!难道你现在就后悔了!好!好!好!你回去吧!你回到你那个不可理喻的母亲身边做她的乖乖女去吧!”
梁致中倒是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可是他的狂暴却没有消退。只见梁致中双手掐住杜雨婷的双肩,一边使劲摇晃她,一边对她大声怒吼。
(@﹏@)~
杜雨婷像所有身娇体弱的苦情女猪脚一样,满腔衷肠还未来得及剖腹给男猪脚看,就被男猪脚晃得昏天转地,“pia~ji~”一声,晕倒在地了。
注意,这次不是演习!强调一遍,这次不是演习!就算身强体壮的作者菌亲自上场,也会被晃晕的!!!
(⊙o⊙)……
咦?
艾玛!
梁致中正摇得起劲有节奏,忽然觉得手里一空,差点自伤了曾经的生理卫生老师左右五指好姑娘。
“雨婷!你怎么了!告诉我,雨婷!”
梁致中反应极快,他迅速就半跪在杜雨婷身侧,一只胳膊还从她的背后穿过将她半抱入怀,然后,然后,从前后摇,改为左右晃!
妈蛋的杜雨婷原本摔了一跤有些清醒了,结果现在这么一晃,半晕终于变成了晕挺。
围观路人纷纷表示没见过肇事者这么嚣张的,果然不吃药就是胆子大!
“年轻人,你赶紧送这女孩去医院吧。”
终于,有位好心大妈瞧不下去了,好端端一朵小雏菊样的女孩子,这都变成菊花残了。
“雨婷!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梁致中先生,你以为自己是部队老军医?
反正最后梁致中还是给杜雨婷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确定杜雨婷没啥大病,这种面色苍白,身体瘦弱,只需来一瓶葡萄糖。
果然,葡萄糖,身娇体弱的言情女猪脚居家必备哟!
这一番折腾下来,梁致中早就忘记了自己之前牛气哄哄的离家宣言。
于是,梁致中带着杜雨婷,心安理得地回到梁家的饭桌上。
“哇!这么多好吃的,雨婷,你不要客气,我要开动了,现在我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
梁致中从牵着杜雨婷进门,就一直无视家人的各种异样眼神,包括父亲的怒视,大哥的责备,小妹的委屈,他理直气壮带着从进门就一言不发低眉顺目的杜雨婷大喇喇坐在自己的饭桌前,大声冲着厨房中忙碌的梁妈妈喊道自己午饭就没吃,现在饿极了,赶紧准备吃食出来。
直到晚饭结束,梁致中始终没有意识到,他哪怕不为之前的错误道歉,也应该给家人介绍一下这位陌生的小姐是谁。而杜雨婷呢,她从头到尾就一直低着头,只小心翼翼夹着眼前的菜,中途有一次梁妈妈夹了一筷子给她,结果杜雨婷就如同受到惊吓一般,慌乱中还碰翻了杯子。
“妈,这是雨婷,以后就住在我们家。”
吃过饭,一家人又默默围观了会儿梁致中与杜雨婷的腻腻歪歪之后,终于听到了梁致中对杜雨婷的只言介绍。
而杜雨婷也顺着梁致中的介绍,畏畏缩缩着给众人打了个招呼。
“你是今天一直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粱致秀胳膊被撞倒的地方已经青肿一片了,她可不会忘记祸头子的声音。
“致秀,你先回卧室。”
梁妈妈制止了语气不善的粱致秀继续往下说,她偏疼这个自小让她操心的二儿子,爱屋及乌,也愿意护着这位被儿子带回家的雨婷姑娘。
哪里想到,梁妈妈的话刚落地,粱致秀没啥反应,梁致中倒是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就知道母亲最看不惯他,怎么,她这是怕自己动手打人吧?!
“雨婷,我们走,省得被人看不过眼!”
梁致中恶狠狠瞪了梁妈妈和粱致秀一眼,拖着杜雨婷回了他的卧房,重重甩上门。
这一甩,把梁妈妈一颗慈母心,震碎了一地。
到底,杜雨婷还是住在了梁家,并且,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梁家其他人,容忍梁致中,个个都好似患了斯德哥尔摩症。自从杜雨婷住下后,粱致秀被迫交出了自己的新衣服,梁妈妈成了瓷娃娃的梁老妈子,梁爸和梁致文话越来越少,变成了家中的隐形人。
杜雨婷除了每天需要多次打去梁致中的工厂确认他的行程,其他在梁家的生活,快活自在得不得了。
“好人,你一定要吃,每天上班那么忙,要注意营养呵!好人,就算为我吃好哩!”
坐在客厅的梁家人每到此时就恨不能自己变聋子。每天早晨这嗲得说纳簦潭ǘ蓟岽硬吞┏隼矗庞赕糜衷谙干钙康蔚蔚睾遄帕褐轮谐曰鹜热髦瘟恕�
梁致中不爱吃火腿,以前梁家的早餐桌子上很少带火腿的西餐,反正梁妈妈一手好厨艺,南方菜北方菜都在行得很。然而,自从杜雨婷在第一天吃早餐的时候,就表现出对中餐的强作喜欢,却不过挑了几粒大米,被梁妈妈再三苦求,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表达了喜欢西式早点的想法之后,梁家的早餐桌子上,就陆续有了各种西餐,当然,火腿,不可或缺。
开始,梁家其他人还认为雨婷姑娘是个羞答答不言不语的安静女孩,可是,自从火腿上了桌,众人亲眼目睹了一次杜雨婷腻在梁致中怀中,翘着一双白腿风情万种地伺候梁致中吃火腿之后,梁家其他人就不约而同将自己的早饭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包括懒床贪睡的粱致秀,一日之计在于晨,可不是观一日之计在于晨,长针眼什么的,受罪的还是自己!
梁妈妈将电视的声音开得越来越大,看报纸的梁爸和窝在沙发上补眠准备到点去学校的粱致秀,完全不觉得电视声音聒噪需要调小。
“知名画家顾晚照女士受我台所邀,参加的访谈节目,将于今晚播出,敬请期待。”
一条电视节目的预告,随着高分贝的音量,从客厅传到餐厅,传入了正在与梁致中亲亲我我的杜雨婷耳中;听进了杜雨婷的心中。
濒临
“原来,这个顾晚照竟然是知名画家!”
享受美人在怀的梁致中,也听到了客厅传过来的电视节目预告的声音。此前顾晚照见梁家人的时候,一直放得姿态极低,所以对艺术毫无兴趣的梁致中,虽也觉得顾晚照气质高雅,但到底没发现她竟然是位名家。这会儿忽然听到电视中传来的耳熟名字,他就不由感慨了一句。
正在与梁致中耳鬓厮磨贴得极近的杜雨婷,岂能听不到梁致中的这句低喃?
她本就多疑,现在更是心下一紧,难道,梁致中认识顾晚照?那么,梁家人是不是都认识顾晚照?
这么多年,杜慕棠总会时不时流露出对顾晚照风生水起生活的嫉妒之意,于是杜雨婷也就下意识的对顾晚照有了忌惮之意。而且,杜雨婷听到顾晚照的名字,本能就会想起她曾经悄悄窥伺过的顾晚照的女儿顾芳华,那是位灼灼其华的明丽少女。
是不是说,致中也见过顾芳华?那么,致中心中,是否也有顾芳华的位置?
“不行,致中是我的!致中只能是我的!”杜雨婷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盛,她只好将梁致中搂得越来越紧。
“雨婷,你这个小淘气,这里是客厅呢!”
梁致中的大手拍了拍杜雨婷的翘臀,示意她放松自己。
“致中,你知道顾晚照和我家的渊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