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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芝芝,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啊?”邓中平又问,好像这会他有闲聊的心情,又好像在为嘉菲没有送客做补偿似的,总之今天他的话不少。“以你的条件,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没有。”她很正经地回了一句,很高兴他问了,她也可以藉此表白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在说笑话,太见外了吧。”他以为方芝芝不好意思说,太谦虚了。
“我的确没有男朋友。”她急急地再次澄清。
“不会吧?”他依然是怀疑的表情。
“你要我凭空捏造吗?”
“当然不要,只是……”
“是有不少男生对我有好感,但是……”方芝芝不敢明目张胆地看邓中平,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本。“但是我已心有所属。”
“那你还说没有男朋友。”他像逮到话柄似的,很有魅力地一笑。
“我是……暗恋。”她抬头看他,勇敢地说。
“暗恋?实在看不出来。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暗恋人,你是这么的清秀、高雅、有气质,应该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标准情人,但你却反过来偷偷地单恋某人,这好像有些离谱。”
“只要是牵涉到感情的事,就算离谱也没办法。”她的眼神炽热了些。“就是这么回事嘛,有时被爱、有时爱人,只不过……被爱和爱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时,那就麻烦了些。”
“说得真有学问。”他佩服道:“看来我和你有同样的困扰。”
“同样的困扰?!”方芝芝整个人一怔。
“我也正偷偷的喜欢一个人。”
“谁?!”几乎不用思考,她反射性的就问,好像这是她迫切想知道的事。
“不能告诉你。”邓中平换了个姿势,不是存心吊她胃口。“现在还不能说。”
“你真的……”方芝芝的心狂跳。
“绝不骗你。”
方芝芝不知道这个被邓中平偷偷喜欢的女人是谁,但她的心情这会儿的确是跌到了谷底,有一种心碎、痛楚,整个人像要被撕裂般的无助。
“所以你的心情我能了解。”
“你真的能?”
“当然。”他用同情的眼光看方芝芝。“这种喜欢某个人却不能大方公开出来的感受我了解,不过既然基于某个原因不能公诸于世,也就只好多鼓励一下自己,基本上,我并不赞成单恋或暗恋,那太苦,也太傻了。”
“的确,是太苦,也太傻了,只是要跳出来,谈何容易?”她郁郁寡欢地说。
“你好像投入得很深?”看着方芝芝的反应,邓中平有感而发地问。
“我想……”她望着天空,这时丝丝的细雨正像珍珠似的落下。“我想我不可能再去喜欢其他异性,对这个男人,我已投入所有的爱恋。”
“他完全不知道吗?”邓中平皱皱眉。
“不知道。”方芝芝看着邓中平。
“那他未免太钝了。”
“是啊。”方芝芝能说什么?这个“睁眼瞎子”就站在她的面前。这半年多来,她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么多次,他却对她没有任何的反应,感受不到她对他的那份狂热,她能说什么?“我该回去了。”
“要不要我送你?”他客套地问,想送她的念头并不是那么强烈。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她心灰意冷地道,如果他真的想送她,根本连问都不会问,直接送她回家就是了。他问是表示他希望可以不送她,希望她能表明不要他送。
“很抱歉,惹你伤心。”他知道自己聊错话题了。
“不用抱歉,无心可伤时那就麻木不仁了。”
邓中平似笑非笑的,不再搭腔。
方芝芝凝重地转身,丝毫不在意逐渐加大的雨势。
“方芝芝,”邓中平在她的身后呼唤道:“要不要带把伞?这雨……”
但是方芝芝没有回头,她不知是心死了,还是没有听到,总之她没有回头。
李承志和况珍妮真的结婚了。
只请了两桌的人,除了双方的父母和近亲、至交,并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结果这场喜宴吃得安静、吃得隆重,没有多余的谈笑声或是嬉闹声,倒是李承志始终笑声不断。
有别于李承志的表现,况珍妮从头到尾都是一张严肃的脸,在面对大家的祝褔和道贺时,她也只不过微微颔首,并没有特别的喜悦之情,好像她不是今天的新娘,又好像这个婚结得有些无奈、有些被迫,并不是那么的情愿、那么的开心。
好不容易熬到喜宴结束,回到了自己的家,她才真正地喘了口气,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原来结婚的感觉是如此的恐怖。
看着况珍妮的反应,感受着她的情绪,李承志只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一点都不像是刚结了婚的女人。
“希望我不会马上听到你要离婚的字眼。”有些苦中作乐的,李承志自我消遣。
看了李承志一眼,况珍妮动手狠狠地扯掉自己头上的饰品和鲜花。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结婚!”
“珍妮……”既然已经结了婚,李承志不好连名带姓地叫她。“我觉得我该提醒你一下,这也不过是你第一次结婚。”
“但我保证它绝对是最后一次!”她没有任何顾忌地瞪他。“我绝不会再发一次疯!”
“听你这么说,我是该感到高兴,还是应该觉得伤心?”李承志还是风度奇佳。
“随便你!”她恼怒地瞪他一眼。
“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我是后悔了!”她将花饰朝地上一丢。“我想这是一个错误,李承志。这是一个大错误,我真的错了,你不是李承国,不是那个我心里深爱的男人,即使你是他的弟弟,但你永远也不会是他,永远不会!”
面对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实,李承志保持缄默。
“要不是伤心过了头,我绝不会被你说服,绝不会陪你玩这场闹剧,这是个天大的错误!”
做一个深呼吸,李承志依然无言。
“我想我恨你,李承志。”况珍妮眯着眼,将自己累积一天的怒意一古脑地往李承志的身上倒。“你不该把我拖进这种可笑的情况,也不该让我置身在这种荒诞不经的情节里。”
看着况珍妮,李承志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彷如火上加油,令况珍妮气上加气,居然有股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说话!李承志。”她大声地朝他咆哮。“你不是哑巴,不要用沉默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我很高兴。”他突如其来的一句。
“高兴?!”她呆住了。
“至少你恨我。”
“我恨你居然会令你高兴?!”况珍妮瞪大眼看着他。“李承志,我是不是嫁给了一个疯子?”
“你会恨我,至少表示你对我还有感觉,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他自我安慰。
况珍妮气得说不出话,她冲向自己的房间,连门都懒得带上,也不在乎李承志会不会看见,她开始剥掉身上的晚礼服,她已经气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李承志看到了。
站在门边,在一种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情况下,他看到了况珍妮完美无瑕、有如维纳斯般的躯体,她虽然瘦,但是身材的比例匀称,令人看了眼睛喷火、心猿意马。
但是这画面只是短短的几秒,况珍妮随即套上一件衣服,不是性感的睡衣,是一件又旧又舒适的大T恤。
“看来我今晚最好不要期待任何事。”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你原先“期待”什么?”况珍妮反问,颇有一种嘲弄他的意思。“一个浪漫、火热的新婚夜?”
“没有吗?”
“可能有吗?”
“可以是一个“正常”的婚姻吗?”
“我只能告诉你,除非我“不正常”,否则这个婚姻不可能“正常”!”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说话可以如此犀利,即使她的工作是公关。“李承志,难道你对我的“认识”竟是这么粗浅?”
“所以今晚我只能睡客房?”
“除非你对客厅的沙发有兴趣。”
况珍妮答应嫁他的条件之一,是不能离开她这个窝,所以是李承志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这对注重男性自尊的他是不小的冲击,但他安慰自己,这只是过渡时期,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况珍妮的心防,带着她回到他的家。
或者该说“他们”的家。
“不,客房就好了。”他接受事实。
虽然对自己的强硬没有什么罪恶感||反正是李承志自找的,但他毕竟是李承国的弟弟,又百般地迁就她,所以良心多少有些不安。
“李承志,不要怨我,是你拖我下水,不是我害你受罪的。”她替自己说话。
“我没有怪你。”他不说假话。“我本来就没有妄想会有一个浪漫、火热的新婚夜。”
“所以我不必内疚。”她硬是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但如果你半夜因为良心不安而作恶梦时,我欢迎你来找我。”他调侃她。
“我没有良心不安。”
“一点都没有?”
“棉被和枕头就在衣橱的上方,抽屉我都替你空出来了,至于你私人的用品,我想你自己会准备,牙刷和毛巾在浴室里的贮物柜,不要当自己是客人,即使你住的是客房,把这里当……当你的家吧!”她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女人,但今天的婚礼已经把她折腾够了,她再也顾不得涵养、风度了。
“珍妮,如果我会把这里当作家,那也是因为你,所以收起你的利爪,至少让我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好吗?”他只要求这样。
况珍妮耸耸肩。
“早晚我会扳回一城的。”他下战书。
望着他的背影、听着他朝客房走去的脚步声,况珍妮知道自己以往独居的状况要改变了,这个屋子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她有伴、有室友,有个……丈夫了,她将自己交给了她单恋的男人的弟弟,又一个警官。
第四章
云淡风轻,夜凉如水,邓中威和徐嘉菲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尽管身处有如不夜城的闹区中,但是邓中威的表情却是阴郁的,他带着徐嘉菲才吃完承志的喜宴,但是他的心却一点也不欢乐。
徐嘉菲挽着邓中威的手臂,一点也不清楚他在烦什么。虽然今晚的新娘没有什么笑容,但是新娘漂亮、优雅是毋庸置疑的,看李大哥也春风满面她笑着,她觉得今晚的这一对新人很速配,就是不知道邓中威到底哪里不爽,已经好半天不说话了。
她扯了扯邓中威大衣的袖子。徐嘉菲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她有话必问。
“邓中威,你是不是在眼红啊?”
“眼红什么?”邓中威转头看了嘉菲一眼。
“眼红李大哥娶到一个如花美眷啊!”
徐嘉非不这么说还好,她这么一说,邓中威的表情更加深沉了;事实完全不是如此,光看今晚新娘的表情,他就知道承志的苦日子才开始。
“邓中威,怎么回事嘛!”徐嘉菲很善于察言观色。“是不是喜宴的背后有什么隐情?”
“没有隐情,有个故事罢了。”
“我最喜欢听故事,邓中威,前面有家咖啡屋,你可以好好地讲这个故事。”她自作主张地提议。
“嘉菲!”
“我要听。”她比邓中威还固执。
拗不过嘉菲,他们一起走进了这家咖啡香四溢、高朋满座的咖啡屋,幸好在吧台附近有个座位,否则他们还得继续等呢。
点了同样的咖啡,又叫了一块小蛋糕给嘉菲,邓中威是抱着能不说就不说的态度。
“邓中威,说吧,不要等人催。”
“承志……”邓中威是在考虑该怎么说比较符合事实。“他娶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女人。”
“你是说新娘并不爱新郎?!”徐嘉菲是个一点就通的慧黠女孩。
“不爱。”
“既然不爱李大哥,那她干嘛要嫁给他?”
“我也不知道。”邓中威觉得这个答案并不贴切。“我的意思是说,她爱的是承志的哥哥,但是她却嫁给了承志,我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决定好像有点不合逻辑。”
“但是李大哥的哥哥已经殉职了。”徐嘉菲弄不懂。
“所以在自己最爱的人已死、嫁给任何男人都没什么差别的情况下,她决定嫁给承志。”邓中威忧郁地一笑。“我想是这个原因吧,否则我不知道该替她找什么理由。”
“那李大哥的想法呢?”
“他想照顾她。”
“天啊,”徐嘉菲低嚷了一声。“多浪漫、多动人的想法啊!”
“嘉菲,你不会觉得不切实际吗?”
“怎么会!”身为女性同胞,她自然有异于邓中威的想法。“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像李大哥这样的好男人,他是真的不想从新娘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想尽他所能地照顾她,这是多么崇高的情感、多么无私的付出,很难得的。”
“但娶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
“现在不爱,说不定以后会爱啊!”
“她爱的是承志的哥哥。”
“但李大哥的哥哥已死,她早晚会体认、接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徐嘉菲和邓中威辩道。
“如果她执迷不悟呢?”
“邓中威,人是感情的动物,我就不相信李大哥的新娘可以永远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