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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糟了!”仁王雅治猛地刹住脚,有些懊恼地说道,“下次不模仿波动球了,不仅会给胳膊造成负担,太大力的话还会弄坏球的说……”
“砰——”
真田的球速度非常快,甚至看不到他引拍的动作。然而,“其疾如风”的后果就是小黄球刚刚过网的瞬间爆成粉碎。
“叭——”
“啊!”丸井文太喜欢高高跳起然后重重击球,动作无比欢腾。于是……嘛,这已经是今天被他弄坏的第五个球了。
再加上一个新来的破坏狂切原赤也,被稍微挑衅就红眼状态,一红眼状态就翻脸不认人,短短时间就成为网球部的“爆球之最”。更可怕的是,他破坏球就算了,有时候连人也不放过……
秀一无力地抚额,这样下去,该不是要把部员们赶出去打工吧?不然的话,网球部的经济,永远都会是赤字状态。
“幸村君,你到底给我留了个什么烂摊子?”
购物
所谓的重力扣,也就是为了压制住网球手怪力并且锻炼他们身体的一种训练用设备而已,一般来说,在给球员戴上的时候要谨慎选择,以免因为负担过大而伤害身体。但是,对于那群非人家伙的变态体质来说,是不需要计较这个的吧……秀一偏偏头,指着货架上那一排十公斤重的重力扣,冲店老板说道:“把这种的拿十个,五公斤的拿二十个,两公斤的拿二十个,一公斤的……一公斤的就算了。”
大生意,这绝对是大生意,店老板非常喜悦地找几个身材结实的店员从仓库里拿出这些东西,堆了一地。又问:“客人还需要什么吗?”
秀一沉吟一下说:“再来二十对绑腿,十对五十公斤的,十对二十公斤的。”然后微笑,“就这些吧。”
老板招一招手,就有店员会意把绑腿搬出来,一摞摞码好。
“麻烦帮我包起来。”秀一看一眼门外哗啦啦下得正欢的大雨,对着跟在他身后的单薄少年伸出手,“部长。”
“嗨~嗨,我的经理。”幸村笑着从兜里掏出个黑色皮夹,干脆地把钞票全部抽出,递给了店老板,“请看看是否足够。”
店老板接过数一下,微微点头:“数目没错,正好。”
幸村挑一挑眉,往秀一面上看去。
“幸村君有什么事吗?”秀一温和地问,脸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
“不,没什么。”幸村眸光闪了闪,没有多说。
这时候店员们也已经用塑胶袋和长绳把货物捆好了,摆在店门口。
“既然部长大人一定要跟着来,就麻烦您带走这些了。”秀一撑开伞,笑容弧度比往日更柔软了几分,“我会保证不让雨淋湿货物……和部长大人您的。”
幸村看着几百公斤重的东西,露出个苦笑来:“南野君,你觉得我有这么大力气吗?”
秀一笑容可掬:“当然,我很相信幸村君的实力。”
“……真田吗?”幸村深吸一口气,闭一闭眼,直接打电话,“是我。”他命令道,“所有正选跑步过来,不许有任何异议。”他紧接着说了店子的名称,“啪”地收线,对秀一柔和一笑,“请南野君稍等,他们马上就到。”
“幸村君真会使唤人。”秀一温和地说。
“哪里哪里,比不上南野君。”幸村语气谦逊。
立海大离这里并不远,不到一刻,就呼啦啦打着伞跑来了七八个帅小子,各有各的特色,一副惹眼的样子。
“部长、经理……”
“部长……”
“学长、部长……”
几人打着招呼,把雨伞收起来下放到一边。
为首的个子最高,板着脸对幸村点点头:“幸村,人都到齐了。”
“把这些搬回去。”幸村笑得有如春风拂面,指了指递上的东西。
秀一又开口了:“东西太多,每人拿一包,绑腿的话……”他食指扣起来蹭了蹭唇,“各自戴上吧,五十公斤那种。”笑容倏然灿烂起来,“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好了。”
看一眼僵住的众部员,真田率先把绑腿固定在自己腿上,口气严肃,“不要松懈!”
铁板脸的副部长身先士卒,其余人自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再一看自家部长也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只得从命,迅速装备重物……接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往立海大蹒跚而去。
原本的预计是今天去海王中学进行练习赛,可惜天公不作美,昨晚起就下起了大雨,于是练习赛顺延到明日。
把非正选的部活取消,把正选队员们安置在体育馆的室内网球场拼命训练,针对各位球员的身体素质做出许多计划和更真,再被幸村拉了去配置需要的物品耗了一个下午……这就是作为网球部可怜经理的秀一整天的全部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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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中学也是一所老资格的学校,多年来一直以中学界围棋第一的招牌闻名。幸村和秀一带着校队坐着校车,很快到了这所学校门口。
已经有人在大门口等着了。
幸村下车以后,正看见一个剃着利落短发的男孩子,招手小跑过来,大概也是初二的年纪,因为在阳光下呆久了脸部晒得有些发红,皮肤略为黝黑,看起来很是健康爽朗。
“嘿,你们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吧?”笑的时候一口白牙闪闪发光。
“我是部长幸村精市。”幸村伸出手迅速与对方交握一下,算是礼貌。
“我是网球部经理南野秀一,请多多指教。”秀一也有礼地颔首。
“你们好你们好,我叫松下健太。”男孩子抓抓头发,继续灿烂笑,“海王网球部的部长,也请你们也多多指教了!”
对方很热情,那么一切都好办了,松下健太并没准备让客人们老干站着,很快客套几句,就把他们带了进去。
这么大群人背着网球包穿着一色的服装,站成一排走进校园,即使什么也没做,也够引人注意的。树荫下过道上的学生见了,免不了都要多看几眼,偶尔私语几句,还有些掏出手机拍照什么的,就暂且忽略不计了……
盲棋
松下健太带着立海大网球正选们来到了海王中学的网球场上。
人工草皮很新,还凝着一点露水,球网是雪白的绳子编成,没有破洞,球场边缘的白线也是明亮的,没有沾上什么灰尘,看得出是刚修建不久的。
几个和松下健太穿相同队服的少年正在草地上做热身,有的跑圈有的做俯卧撑,神态很专注。
“嘿,大家都很认真嘛。”按捺不住的是卷头发的切原赤也,他看着球场中的众人咧嘴一笑,缓缓地舔了舔唇。
“这是当然的,我们起步晚,要比别人都更加努力才行!”松下健太目光很坚定,旋即又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望着立海大之名我们钦慕已久,待会可要不吝赐教啊!”
“我会安排的。”秀一温和地说道。
对正选们交待了出场顺序之后,秀一拍一下身旁披着外套的少年:“幸村君,我想去看一下围棋部。”
“一起去。”幸村点头,转身对拿着笔记本那位说道,“柳;这里交给你了。”
“没问题。”柳答应着,笔尖已经落在崭新的页面上。
幸村笑了笑,跟秀一一同离开了。
海王中学占地面积不小,尽管问过了路上的学生,还是无法找到精准的位置,只有一边走一边确认了。
清脆的棋子落盘声传来,幸村和秀一正爬上这一层的阶梯。
“过去看看吧。”秀一提议。
“嗯。”幸村没有反对。
围棋声的发源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积灰的教室,门是虚掩的,稍微侧一下身子,就能清楚看见里面的东西。
秀一和幸村就站在门边,没有走进去。
坐在桌前的两名少年,面前各有一个棋盘,上面零星摆着几个棋子,看样子开局并不久,旁边有个棕发的少年站着观战。
另一个面向布满了蛛网灰尘的书架,深深地低着头。
一对二的盲棋,处于弱势的一个不看盘面,处于强势的两个却能明白地盯着棋局。无疑,是一场极为不公平的对局。
背对着棋盘面对书架的少年一头墨绿的头发掩住半边脸,但站在秀一和幸村的角度,却能清楚看见他闭起来的眼。
“16,十五。”他的声音清冽而平静。
“13,十七。”他的对手之一应招。
“17,十七。”他毫不迟疑地回击。
“17,十五。”轮到另一个对手了。
“17,十四。”他没有停顿,似乎不用更多的思考。
“没想到,随便走一走也有好戏看。”幸村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这种戏码在各处都有,这种所谓“欺负人”的戏码。
“下盲棋的那个很厉害。”秀一自然也看出这局面,表情微微冷了冷,“如果不是无法关注棋盘的话,想必很快就能解决。”
“南野君也懂围棋么?”幸村的注意力移过来,声音温柔。
“一点点而已。”秀一说,“看清楚下法还是没问题的。”
幸村和秀一在这边轻声闲聊,里面墨绿头发的少年已然陷入了绝境,紧张的汗水渐渐从他的颊上滑下,又滴到地面。
“其中那个乱下的搅乱了他的思维。”秀一皱了皱眉,以他的眼力,即使隔了这么远距离,也能看清楚每一粒棋子的落处。
“无序比有序更难理解。”幸村慢慢说道,“无意义的棋步比有意义的棋步难记得多,那种毫无章法的棋局,在只能‘盲棋’的状态下,记不住很正常。”
他们清楚地看到观棋的棕发少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嫉妒啊……
“人类的嫉妒是原罪,在专业领域遇到比自己强大百倍的天才,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无法平等对话,面对优秀而品德高尚的人更显得自己渺小,接着便会产生种种怨愤的不良心态,只能利用年龄和人数的优势想方设法的排挤,嫉妒的果实由此生长。”秀一开口,突然说出这么段话来。
正当幸村惊异于他的经理不同以往的发言时,秀一却像是全无察觉般,手掌已然按在了门上。
“请问,你们是在下盲棋吗?”红发的少年推开门,对房间里的人微笑着。
“不关你的事!”棕发少年反射性地回头喊道。
“看起来并不公平呢,原来海王中学围棋部的规则是这样的么。”跟在红发少年身后的纤瘦少年声音柔和。
“你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吧,不关你们的事!”他看出来的两人身上不同的制服,恼羞成怒地说道,“倒是你们,跑到我们学校来做什么?!”
“这是我要问的吧。”没等秀一和幸村回答,一个有气势的女生倏然闯了进来,“能告诉我吗,伊藤、小岛。”她的视线在下棋的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还有塔矢,你们在做什么?”
棕发少年伊藤有些狼狈地退后一步:“日高……学姐。”他勉强笑道,“我们没做什么。”
同时,一直面向书架的少年转过身来,眼里带了些讶异的情绪。
秀一和幸村看清了他的相貌。
白皙的皮肤,秀气的面容,眸子是纯正的碧绿,像一泓明净的潭水。
这是个气质干净到一点污秽也找不出来的少年。
只听日高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停在年龄最小的那个身上:“你是一年级的吧,在这里做什么?”
这位被称作“学姐”的少女平日里应该就是比较有威严的那类人,在她的质问下,几个人竟然都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伊藤指着破旧的书架,结结巴巴地说道:“不,那个,伊……伊老师让我们整理书架。”
一年级的奥村也想要辩驳:“我们,呃,也拜托塔矢跟我们下指导棋……塔矢又忙着打扫……”
“所以?”日高柳眉倒竖,怒意高涨。
“所以我们就下盲棋了……”奥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有多么站不住脚。
“为什么是塔矢来整理?你也是一年级吧?你来帮他不就好了吗!”日高的语气更加严厉,她回头瞪着棕发少年,“伊藤,你是主谋吧!”她用的是肯定的句式,没有等他继续狡辩,她回头对着塔矢又是一阵训斥。
“你根本不用理会这种对局,塔矢!”
“这是我答应的。”被学姐批评的少年满眼的坚定,“所以我也必须用这种状态跟他们下下去。”这句话让日高的瞳孔蓦地一缩,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