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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看到福尔泰红肿的嘴唇,怎么就只有嘲笑,而愤怒的感觉确是一点都没有。
看来……得早点把这福尔泰从自己身边撵走啊。
这么想着,永琪就不太想理福尔泰了,转身对着永璋道:“三哥,那我们现在一同去钟粹宫吧。”
永璋笑着点了点头。
永珹走到他们身边:“永琪,你去钟粹宫做什么?”
永琪理所当然地说:“给纯贵妃娘娘请安啊。”
“那我也去。”永珹开口。
皇子要给妃嫔们请安,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别接触太多就行,怕影响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额娘,于是永珹开口,永璋没意见,他们三人便一同往钟粹宫走去。
没人理福尔泰,所以后来他怎么走的,永琪也不知道。
到了钟粹宫,先是让人通传了下,他们三人再走进钟粹宫正殿。
永琪是第一次来这钟粹宫,里面的一些布置与其他宫也大同小异,没怎么乱看,纯贵妃便走了出来。
三人立刻给她行了个礼请安。
原本永琪是想说永璋和他关系越来越好,昨日他没来也怪想他的,当然,永琪也只是把这种想念当成了兄弟之间的想念,今日来请安,想与永璋说几句话,只是永珹一直在旁边,跟永璋闲聊着,他也不好插嘴。
到了钟粹宫正殿,他们更没有时间说话了,规矩地坐了下,献上了娴贵妃的礼,纯贵妃浅笑道:“娴贵妃妹妹太客气了。”
这时永琪才抬头看向纯贵妃,虽然生病了,气色有些不佳,但到底是个美人儿,如今这样,俨然就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样……他皇阿玛挺喜欢这一型的。
他们是小孩子,与纯贵妃也没什么话聊,客套了几句,他和永珹便起身告退了,纯贵妃也以身子抱恙,怕给他们过了病气为由,也没怎么留他们。
出了钟粹宫,永珹也没怎么和他说话,带着他的近身太监转身就走了,永琪也都习惯永珹这态度,没说什么,也带着小顺子往储秀宫走去。
此时正值乾隆十一年四月初,皇后富察氏的肚子越来越大,预计产期就在这几日,宫中的气氛也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当然,紧张也分为两种。
乾隆和太后以及皇后富察氏和她的心腹们,都怕在最后的这几日出些问题,两个宫中巨头忙向内务府施压,让他们全力准备好生产需要用的接生嬷嬷,还有婴儿出生后的奶嬷嬷,以及各种各样产前产时产后需要用到的物品,总之,内务府这几日也是忙到脚不着地。
而另外一种紧张,则大多是后宫的一些妃嫔,甚至是几个已经懂事的皇阿哥也都挺紧张的。妃嫔们都知道皇后是一直挺受宠的,而且富察氏除了得宠,还很得乾隆尊重。之前皇后生了二阿哥的时候,偌大的皇宫,皇上眼里好像只有皇后以及二阿哥一样,就算去了别的宫,口中还是念着皇后以及二阿哥,随后便又摆驾了去长春宫。
以至于二阿哥死后,她们都松了口气,尽管二阿哥也被追封为了太子,但到底是个死人了,只要是死人,皇上就终有一日会淡忘。
这次皇后又怀上了,据一些太医的分析,说是极有可能是个阿哥,所以,这些妃嫔怎么可能不紧张,就是令嫔,这个后宫目前最受宠的女人,近几日也吃不安,睡不着的。
妃嫔们紧张,她们的儿子当然也跟着紧张,就算如四阿哥永珹这样的,他额娘嘉妃出身不好,是汉军旗的包衣,而且还有着外族血统,永珹知道自己要登上那个位置,是难上加难的,不抱太多希望的他也怕皇后生了个阿哥出来,到时候,皇阿玛眼中就不可能会有他了,他到底还是想从乾隆处得到些父爱啊。
最紧张的皇阿哥莫过于大阿哥永璜了,他是皇长子,虽然不如嫡子值钱,但也比其他阿哥值钱多了,本来二阿哥死后,那时候还不算太懂事的永璜就莫名地松了口气,太后就开始待他比之前更好,连带着皇上也对他看重了几分,现在他都快二十岁了,怎么可能还不懂这里面的一些道理,若是皇后肚子里面的真是个阿哥,按着他皇阿玛对嫡子的重视程度,他又得过回那种没人疼的孤儿生活了么?
当然,还有人是不太紧张的,就如五阿哥永琪,也是,知道这个七阿哥不过只有一两年的命,那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永琪看着,好像永璋和娴贵妃也不大紧张,呃,应该是说没别人那么紧张,这也很难得了,娴贵妃不大紧张他大概能猜出个几分,因为她现在还未有儿女,也没有说多得乾隆宠爱,一切怎么变化,似乎也影响不到她。
至于三阿哥永璋,他就猜不出来了,或许是他性格的问题,给永琪的感觉,永璋似乎真的没有很在意那个位子,也或许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份,想要登上皇位有些困难,毕竟他额娘纯贵妃也只是汉军旗出身,不过还是比令嫔魏氏以及嘉妃金佳氏高贵许多,毕竟纯贵妃只是出身汉军旗,并不是个包衣。
想着永璋或许没有想要和他争皇位的时候,永琪是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永琪就是不太想和永璋站在对立面。
不过,若永璋真的站在他的对立面,想要和他争那个位子,他是不会顾及什么的,该怎样就怎样。他重生后,一直就以登上皇位为目标,可以说,他现在只有这个目标,而且不想放弃。
……好像想太多了,三哥他……好像活得不久,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永琪皱了皱眉,三阿哥永璋,好像是跟他额娘纯贵妃在同一年薨的……那也没有多久了,脑中浮现永璋那张淡然的脸,永琪心中忽然痛了一下。
在四月初八那天,不管宫中众人怎么想,长春宫那边还是传来了皇后要生了的消息,乾隆和太后也早早地到了长春宫,几个分位高的妃嫔也去了,当然娴贵妃和令嫔都去了,原本令嫔是没资格去的,但她以伺候过皇后为由,向乾隆提出,乾隆听后很是感动,也允了令嫔与其他妃嫔一同在长春宫留守。
皇后足足生了好几个时辰,有些难产的迹象,乾隆和太后都急得来回踱步,那几个妃嫔脸上焦急,心中却高兴得不得了。
最后,让乾隆和太后高兴、众妃嫔气急的消息传了出来,皇后富察氏生下了七阿哥,而且母子平安,只是母子两人都非常体虚,需要静养,乾隆和太后便把那些妃嫔打发了回自己的宫殿,他们两人也只是匆匆看了眼那个瘦弱的七阿哥一眼,也离开了长春宫,因为产房他们进不了,说是晦气重,七阿哥也需给太医检查以及喂奶,他们留下了也没什么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完成这周任务~
☆、第 20 章
接下来的日子如永琪所想,乾隆与太后关注的焦点大都放在了长春宫,就是永琪偶尔去慈宁宫给他皇玛嬷请安,也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同了一样……当然不是太后突然不喜欢永琪了,而是感觉太后有了更关注的点一样,没从前那么专注地与永琪说话。
乾隆也是,七阿哥出生后,他也来过储秀宫,只是聊着聊着,外面一个消息传来说七阿哥身子不舒服,或者是皇后又晕倒之类的,乾隆立刻就会奔去长春宫。
永琪觉得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上一世的令妃娘娘,也就是如今的令嫔娘娘,在上一世的时候,好像也经常用这招把已经在别的妃嫔宫里的乾隆叫回了她的延禧宫,莫不是她这招是学了富察皇后的?
令妃娘娘的病或许很有水份,这皇后富察氏与七阿哥的病,永琪则觉得是真的,因为现在已经是乾隆十一年了,七阿哥是在十二年的时候死的,富察氏貌似就紧随其后,在十三年时候就挂了。
于是永琪也不怎么在意了,况且皇阿玛与皇玛嬷也不是不在意他了,而是有了更在意的人而已,那两人没个两年就全没有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何必去吃死人的醋呢,他每日继续上课,继续练骑射,继续给娴贵妃请安,跟她闲聊,见着太后与乾隆了,也一如以前,说着逗他们开心的话。
不过永琪能这么想,之前也说过,是他知道之后的事嘛,至于不知道的,例如令嫔,怎么可能看着乾隆这样而不采取动作。
三言两语便轻易地让乾隆同意了她去长春宫伺候皇后,而乾隆这么经常去长春宫,令嫔就抓住了机会,甚至在富察皇后的面前,两人都偷偷地眉来眼去。
永琪不由感叹,谁说这个令嫔都是靠那狐媚子的模样勾引他皇阿玛的,人家也是有手段的,而且还高明着呢。
不过这都不太关永琪的事,他不可能去与令嫔争宠,也不能叫娴贵妃去争宠,因为娴贵妃压根就不屑令嫔那种手段,现在关永琪事的,就是读书、练字,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练武!
他现在身体不算差,挺正常的一个小孩,但永琪并不满足现状,他想要更强,按着他漂浮那么多年学到的词,那就是增强自身免疫力,这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在这个时代,得了个伤寒都可能要了人命,虽然上一世他并未得什么大病,但能更强,他当然是不会介意。
在富察皇后产下七阿哥一个月后,是七阿哥的满月,也是富察皇后出月子的时间,尽管两人身子依旧虚弱,但七阿哥的满月宴还是极其奢华地举行着。
永琪也去了,宫中诸人都去了,和其他几个阿哥坐在了一起,永琪吃喝到了一半,想去放一点身上的水份,便离了席,带上小顺子便往茅厕走去,还没到,便被人喊住了。
“五阿哥。”
永琪回头,他认识这个人,是他额娘的亲哥哥,也是他的亲舅舅,珂里叶特沛卓,不过珂里叶特氏亦称海氏,所以通常别人也叫他海沛卓,永琪看着是他,愣了一下,他们虽然也算是近亲,可是一直没什么来往啊。
“给五阿哥请安。”海沛卓行了个规矩礼。
永琪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个真心的微笑,嘴上道:“舅舅不用如此多礼,起来吧。”
“谢五阿哥。”海沛卓站了起来,也笑了下。
“舅舅有事吗?我……”
永琪尴尬地指了指茅厕方向。
海沛卓了然一笑,“那等五阿哥出来,奴才再与你说。”
永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进了茅厕,小顺子就留在了原地,等出来时候,海沛卓和小顺子依然还站在那里,海沛卓又想给他行礼,永琪赶紧制止,道:“舅舅,说吧。”
海沛卓点了点头,却有些说不出口的样子,永琪以为他估计小顺子在,正想让小顺子离开,海沛卓就开口了:“五阿哥,是这样的,奴才想问问您……愉妃娘娘之前的那个镶玉的耳环有留下来吗?”
永琪一愣,海沛卓说的那个耳环他也有印象,据他额娘说,那是海沛卓在她被他皇阿玛还是四阿哥弘历时纳为格格的前一晚,他送的,额娘也说过,在珂里叶特府里,就她哥哥海沛卓对她最好,所以永琪刚刚见着他的时候,才会真心地笑了下。
永琪有些忧伤地道:“整座永和宫都给烧没了,额娘的那些首饰或者遗物,一件也没留下。”
海沛卓听后,也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苦笑了下:“妹妹她命苦啊,年纪轻轻,就这么……”
说着,他忽然想到,在永琪面前说着貌似不好,立刻停住了声音。
永琪笑了笑,看这海沛卓的神色,确实是在心疼他额娘,他心中也暖了几分,道:“舅舅是想念额娘了么?”
海沛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愉妃娘娘薨了也有一年多了,可惜奴才却不能时常去拜祭她,想着小时候她跟在我身边玩闹,仿佛还是昨日一样,前几日是她的忌日,奴才也不能去她坟前拜祭,便想起了之前我赠与她的耳环,放在身边,也算是聊表想念。”
前几日,是五月初四,确实是愉妃生前的生辰,永琪也去祭拜了。
听着海沛卓这么说,永琪也没说话,脑中想着他额娘若是小时候,是什么模样……她的性格还算活泼,定是个调皮的女孩,想到这,永琪也叹了口气。
俩人站着,突然就没说话了,还是海沛卓先开口:“既然如此,那奴才便不打扰五阿哥了,没多久席就散了,奴才也要跟着出宫了。”
永琪点了点头,海沛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