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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误会,而且被杀的是自己的父母后,就要反手杀了这些原本只想着保家卫国的英雄呢?!
乔峰有点觉得自己下不了手,可是生为人子,明知仇人当前却无法手刃,那种痛苦的恨意却是无人能懂的。
就在乔峰陷入魔障时,乔三槐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孩子,虽然你身上流着契丹人的血,但我们一直把你当做亲生亲儿,你父母的死,为父也很心痛,但是方丈大师他们都不是有意的,只是被误导了而已,换成是你,我相信你也会那样做的。”
是的,换成是他,他也会那么做的。不仅是他,只要是个汉人,谁不希望自己能保家卫国呢?听闻契丹有阴谋,谁都会想去阻止。乔峰闭上眼睛,深深做了个呼吸,再睁眼已不复狰狞之色,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
此时,谢江桦就躺在玄慈禅房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懒懒的,昏昏欲睡。再不远处,一个少年拉着一个木讷的和尚往这边跑来。
“坦之坦之,你看我带谁来了!”段誉一脸的兴奋,拉着小和尚跑到谢江桦跟前,一副孩子炫耀着什么的得意之色。
谢江桦也不起身,抬头对那小和尚微笑着点了个头,看向段誉戏谑道:“怎么了,段姑娘你要出嫁了?”
段誉瞪:“谁要出家了?!”
和尚惊:“什么,他是个姑娘?!”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引得谢江桦扑哧笑了出来。心想这两人也真是有趣,一个没听出此“嫁”非彼“家”,一个干脆连是雌是雄都不会判断了。
“谁说的,我是男的,男的!”段誉见和尚误会了自己的性别忙不迭的解释道,心想好你个游坦之,不就来找大哥的路上叫了你几次娘儿们了么,后来自己都改过来了,就他小肚鸡肠还爱计较,竟还时不时在人前叫他“姑娘”,让别人误会了去。
那和尚闻言松了口气,忙念上几段经文,暗道一声好险,要是跟个姑娘拉上手,那可就破戒了啊喂~真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喂,你干嘛突然念起经来啊?”
“施主,我这是静心咒,可以摒除某些不该有的杂念。”小和尚老实的解释道。
“什么杂念不杂念的,你们和尚就是麻烦。”段誉转身朝谢江桦道,“坦之,你还记得这个和尚吧,就是前天开门的那个,他帮了我们好大一个忙,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哦,什么忙啊?”
“你不知道啊,他前天帮我们求情让少林寺开门让大哥见他师傅一面,在方丈答应之前,他受了他师叔师伯们不少气,还被罚过了呢,你看他脸上还有巴掌印呢。你说这和尚够义气吧,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人家?”段誉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把话给说完了。
谢江桦听完忙站起身,向那和尚施了个礼:“多谢小师傅,大恩大德,游坦之铭记于心。”
“不敢,不敢!”和尚忙推辞道,“两位施主才是真正的有情有义之人,不管别人怎么说,都那样信任自己的朋友,虚竹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希望几位施主能一辈子都这样。想必佛祖也会保佑你们的。”
谢江桦有那么两秒的呆愣,回过神来忙道:“……原来小师傅法号虚竹啊,真是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虚竹忙又道。
段誉见状道:“虚竹你真是谦虚,别老是不敢不敢的了,说的别的吧,我觉得你这和尚还真挺仗义的,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虚竹的相貌比一般人丑,但段誉却没以貌取人,在这点上谢江桦对段誉还是比较肯定的,此时见他看虚竹十分对眼忙着交朋友的样子,便顺势打趣道:“两位要不要顺便结拜一下啊,我给你们当个见证人?”
“啊?”其实段誉只是觉得这和尚挺仗义的,但并没有好的那种让他一下子想到要结拜的份上,此时听谢江桦这么一说,偏头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可以,那么,虚竹,你愿意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两位施主,虚竹乃是出家人,出家人无牵无挂,远离红尘,一切皆空……”
“好了好了,别念了,总之你就是不愿意,对不?”段誉见他张嘴就开始说起佛理来,围绕着一个不与自己结拜成兄弟的中心思想,当下就有些气闷,感觉有点受伤,虽然这事是谢江桦提议的。
谢江桦见此事不成,笑着安慰一脸郁闷的段誉道:“好了好了,人家不愿意就不勉强了,或许等哪天他还俗了,你们再结拜不迟。”
虚竹闻言不乐意了,以不赞同的眼神看向谢江桦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虚竹并没有得罪于你吧?你怎么能这样诅咒虚竹呢?”
“……”谢江桦脸一僵,看来自己无意中又伤到了一个一心向佛的有志之士,虽然或许他将来还是会破戒还是会还俗还是会和段誉结拜,但那一切都还没发生,此时的虚竹还是个满心佛祖的和尚!他忙又道歉:“失礼了,还请虚竹小师傅原谅小生一时口快。”
“阿弥陀佛,施主既是无心的,虚竹又怎么能怪罪于你呢?”虚竹很快就原谅了谢江桦,只是心中还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当下看着谢江桦就有些犹豫了。
“小师傅,有什么话还请明讲,若还是有其他失礼之处,小生在这先告罪了。”谢江桦善于察言观色,忙体贴的道。
和尚犹豫了一番,道:“其实也没什么,是虚竹自己悟性不够,看两位施主年纪都还小,起码比虚竹小个七八岁,却……”
段誉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指着谢江桦道:“我知道了,虚竹是不喜欢这个人一口一个‘小师傅’的唤你对不对?”
虚竹羞红了脸,急急道:“不是,不是这样的,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虚竹乃出家人,又怎么会计较呢?”
“那你到底在乎什么?”段誉不解的问。
谢江桦也想知道虚竹到底在犹豫什么,便温和的道:“小师傅,有什么便请说出来吧,不用不好意思。”
虚竹挠挠光秃秃的脑门,嘿嘿傻笑了两声,尽显憨傻:“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师傅他老人家老说我悟性太差,也没什么人愿意听我说经,不知道两位施主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上几段?”
说白了就是一个一心向佛的和尚,想说禅论道了。
段誉家中也有个一心向佛的皇伯父,平时没少向他“传道”,此时见虚竹有意拉他们去听些佛言乱语,正想哀嚎一声,谢江桦却已是微笑着跟虚竹说了声“好”,并请他带路,跟着他去了。段誉只得郁闷的跟在他们身后,心里暗自咒骂谢江桦这个总是跟自己作对的小人,真是看不出来这种阴险之辈心中竟然还有佛祖!
佛祖啊,您怎么不干脆早点把这人带天上去感化一番啊。
☆、雁门之行
几天后,乔峰跟乔三槐夫妇说想去雁门关看看他爹跳崖前在石壁上留下的遗文,两位老人家自然满口答应,甚至还细心的为他们几人准备了大量的干粮。
雁门关位于代州城以北二十几公里处的雁门山险道中,是长城上的重要关隘“外三关”之一。乔峰昔年行侠江湖,也曾到过,只是当时身有要事,匆匆一过,未曾留心。此番怀着祭奠亲生父母的沉重心情,带着谢江桦和段誉前往。等他们进了山西赶到代州城后已是三天后的午初,三人在城中饱吃一顿,喝了坛酒,便出城向北而去。
乔峰脚程迅捷,但心里顾着谢江桦,便放慢了些速度,三人走了近把时辰,才道了雁门山。乔峰不知道谢江桦脚力,见他一路相随却从不说累,不管是快是慢总是毫无怨言,心里佩服的同时也总免不了想着多照顾着他点。
待上得山来,但见雁门山东西山岩皆是崎岖峭拔,山路狭小而多盘旋,处处透着绝险,乔峰立刻便发愁了,转身对谢江桦道:“坦之,这里实在危险,要不你们两个在山脚下等我,我去去就来?”
段誉心里一直想着也去看看那绝壁上乔峰他爹到底都留了些什么下来,当年雁门关之地到底如何个凶险法,此时见乔峰因担心谢江桦的安危也要他留下便不依了,囔道:“大哥,你别总当他是个弱书生行不行?别看这山高路险多曲折,要是我们三人各凭轻功翻越而上,我看大哥你都别想跑在他前头!”
乔峰闻言大吃一惊,看向谢江桦:“坦之,这是真的?”
谢江桦耸耸肩:“从没乔大哥比试过,这我也不知道。”
乔峰有点受伤,又有点欣慰:“当年你跟我说身体孱弱不适练太过刚强的武功,我看你也无心武道,加上这两年你也从未向我说过你练了什么武,我便以为你还是当年那样子,难道,现在你的轻功已在我之上了?”
谢江桦笑道:“我的确不曾醉心于武学,只是比常人好运一点点,总能接触到一些武林绝学,但我确实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一直不喜欢在人前显露身手,怕给自己惹来太多麻烦,最后卷入那些纷乱。”
“原来如此,那坦之尽管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说出去让你为难的,今日我们三兄弟就在此比一比,看谁先到山上?”乔峰不是个多心之人,谢江桦说什么便信什么,当下就高兴想跟他比试一番了。
“好啊,输的人请喝酒。”段誉当下就拍手叫好。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脚尖一点,“唰”的一下原地都不见了他们的身影,抬头一看,三个黑点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在雁门山上移动着。
乔峰和段誉的速度还能理解,要说谢江桦为什么也那么快?那当然跟他所谓的“运气”有关了。其实也算不上运气,最多算是“穿越附加福利”吧,谁让他对天下武林各派及江湖上逐渐失传的绝学几乎了如指掌呢,尽管心中对自己说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每逢经过哪个藏有绝学的地方,他还是会忍不住好奇去瞧上一瞧,然后手贱的把它们挖出来看上一看,再把它们还原。
或许是无心插柳柳偏要成荫,谢江桦也从没想过要学那些武学争做什么天下第一人,但记忆之门就好像被草泥马踢了一脚,上帝为他打开了一扇窗一样,一看到那些武功秘笈神马的,只要看上一遍,他就会过目不忘了,回头就算不去深思,也会不知不觉的顿悟,连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武学奇才”。加上谢江桦不拘于形式,容易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将各武学精华收为己用后竟还能看不出他的武功派别。
因为谢江桦随心所欲,善于创新又是实用派主义者,他的每招每式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于质朴无华之中创造奇迹,一针见血克敌制胜,招式中自成一派,俨然成了无人知晓的武学大师。
眨眼功夫,谢江桦已是立于当日萧远山所跳的悬崖之上,乔峰后脚跟上,段誉也仅一步之差。
谢江桦微微一笑道:“看来这回请酒钱我是不用出了。”
本想着侥幸或许能赢了乔峰掰回点面子的段誉,看着谢江桦这个无数次欺压自己,自己却无法奈之何的人,心里郁闷极了。
乔峰哪里知道段誉心中所想,哈哈一笑道:“没想到坦之的轻功比为兄还略胜一筹,要不是誉弟有所疏忽,为兄就要输给你们两个了,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乔某人这次真的可以隐居山林,不用再出去丢人现眼了。”
“大哥乃是当世大英雄,怎么可以说是丢人现眼呢,像我这种为了逃避学武才离家出走的人,又怎么能跟大哥比呢?大哥快别说笑了。”段誉道。
谢江桦却不觉得乔峰是在为自己的武功说笑,而是因为身份问题才想避世隐居的吧,丢人现眼什么的也是因为他还没从自己的身份中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当下也不应话,只往峭壁上看去,道:“乔大哥你还是看看这个石壁吧,看还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乔峰眺望地势,见十余里之内,地形之佳,莫过于这西北角的山侧,料想当年玄慈方丈等人十之□在这设伏没错了。蓦地里心中感到一阵悲怆,只见这个山侧的确有一块大岩,岩石数步之外,下临深渊,但见云雾封谷,深不见底,想必就是他亲生爹爹的葬身之处了。
乔峰想着亲母被杀之后,亲爹带着他跳崖又不忍让他同死,将自己抛了上来……那他跳崖前,到底在石壁上写了些什么字?乔峰从崖边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