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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震惊的他终于平静下来时,才开始注意四周的诡异环境。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他定定地环顾一圈后,又再次抱头惨叫:为什么我会被关小黑屋啊啊!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想起这么多天来的坎坷遭遇,吴邪恨恨地决定以后看到这艘破船就绕道走!自从上了这贼船后,他的人生怎一个衰字了得……啊,话说小花呢?难道他想把自己关小黑屋吃干抹尽就走人吗!!
仿佛是回应他的想法般,在床对面的一片黑暗中,逐渐透出了一丝光亮,原来那里有一扇门被打开了。
然后吴邪就看到了一张让他抓狂的脸。
解雨臣永远都是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脸上的阴霾与冷漠在看见床上的吴邪时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宠溺的笑颜:“你醒了,小邪。”
吴邪一边忍受着身后的疼痛,一边淡定地扫了一眼对面那混蛋的某个部位,然后把被子一扯,蒙头不理。
看见床上的人将自己像蚕宝宝一样裹住,分外可爱,刚与秀秀周旋完的解雨臣一扫烦躁,笑眯眯地凑上前:“小邪,乖,快出来,别闷死自己了。”然后开始扒吴邪的被子,坏心眼地继续道:“别害羞啊,难道你的腰还在疼?不可能,我明明仔细上药了的。或者我现在再上一次药?”
果然,被子里的人闻言暴起了,一把用被子将解雨臣裹住压在身下,吴邪忍住强烈的酸痛看着身下被子里微弱的挣扎,心情因为报复的快意而好了很多:“叫你压我!叫你嘲笑我!今天我一定要闷死你!”
吴邪因疼痛不自觉加大了力道,渐渐地,身下没有动静了。待到吴邪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行为时,他惊恐地发现小花不动了,“喂喂,不是吧!你不是那个武力值爆棚的存在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吴邪强笑着,那一丝丝担忧还是促使着他悄悄掀开被子一角。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吴邪又被压到了床上,“啊,我的腰——”
解雨臣的脸近在咫尺,脸上尽是他炽热的吐息,吴邪一想到昨晚与这人的那些荒唐事,眼神就又开始游移了。
现在吴邪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在解雨臣眼里都是可爱万分的,他低下头,唇与吴邪的唇相贴,缓缓地开口:“想报复我,嗯?我们可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啊,你逃不掉的——”他白皙的手指暧昧地抚摸着吴邪通红的耳朵,另一只手轻柔地按摩着吴邪的腰,“小邪,在船靠岸前,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就老实地待在这间屋子里吧——”未完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中。
狂风骤雨一般的吻结束后,等吴邪反应过来,这间昏暗华丽的小屋内又只剩下他一人。
吴邪的嘴角抽了抽,顿时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混蛋,待在你身边才是最危险的吧!快放我出去啊啊!
Trip 21
吴邪从来不知道时间是如此漫长却又短暂。
漫长的是他不知道被关在这件屋子里多久,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门被锁死。在等待小花来的时间里,他只能一个人自娱自乐。
短暂的是在小花来陪伴他的时光里,他感到异常的幸福与甜蜜,但这种时间并不算多。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一个人。
不是没有和小花抗议,但每次小花都以一种温柔却强硬的口气告诉他外面有人想要对他不利,在船靠岸之前都要委屈他待在这里保证安全。
“小邪,没关系的,还有两天就到美国了,再忍耐一下吧。”夜晚,解雨臣一边在吴邪的身体里顶弄着,一边细细啄吻着他的脸颊,轻轻安慰道。
“啊……慢点……”吴邪呻吟,眼神涣散着,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只是胡乱点着头。
解雨臣本以为吴邪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但出乎他的意料,吴邪在刚开始不适应后,一直乖乖地待在房间里等着他,也许他是真的相信了解雨臣的说辞。反正禁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不是么?
这种被心爱的人全心依赖着相信着的感觉是在太好,以至于解雨臣忘记了外界的烦扰。
没错,这几天他一直被母亲和秀秀严厉逼问,但解雨臣就是不改平静的表情,坚持着那天他只是想和大家开个玩笑,至于那个男子,大家都看错了。
秀秀在反复质问无果后,似乎是心灰意冷了,留下一句“你不是那个我认识的雨臣哥哥”,直接摔门而出。
“啪——”地一声,一叠纸直接扔上了解雨臣的脸,解雨臣丝毫不为所动,坦然地迎上母亲愤怒的脸,“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别以为秀秀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和那个男子是不是已经——已经——”解母似乎是觉得那个词太不堪,连音都不想发出来。
解雨臣淡淡挥掉了脸上的纸,垂下眼帘,“没错,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了下来,“啪——”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解雨臣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血红的印记,可见解母是下了多狠的力道。
“母亲多次劝导你不听,以后别怪母亲不留情面,你好自为之。”解母通红着双眼,语气颤抖却又异常坚定,蹬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解雨臣的强势很大一部分继承了他的母亲,解母自然也不是一个软弱无主见的女人。
室中空留下解雨臣一个人站立着,许久。
他低垂着头,缓缓抚上了自己发烫的脸颊,手心的温度同样炽热而绝对。
母亲,对不起,如果我强迫自己放手,将会用一辈子来体味痛苦。所以,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
那遗传自母亲的优美唇角勾起了一个冶艳的弧度——原来叛逆的感觉是如此地好。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也许又是一天早晨吧。吴邪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看床头钟。周围的所有一切似乎都是虚幻的存在,只有近在眼前的那张脸才是最真实的。
解雨臣还在沉睡,浅浅的呼吸撩起了散落的额发,轻阖的眼帘中仍可见一丝光亮,看起来无害而且孩子气。但这个人就是昨晚还在吴邪身体里肆虐,让他腰疼不止的元凶。
总有一天我会压死你的!
吴邪恨恨地盯着解雨臣的脸半天,一语戳破了这个人表面天使内在恶魔的本质。
吴邪天天休息所以不觉得,但作为当家还要应付母亲和秀秀的解雨臣却是非常地疲惫,当然他昨晚也做过了一些激烈的运动。现在解雨臣沉浸在梦乡里,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垂下了扇形的阴影,脸颊红扑扑的,像一个等待王子来吻醒的睡美人,让看呆了的吴邪不自觉地将脸越靠越近。
在偷得一吻后,吴邪得意地笑笑,小心翼翼搬开环在腰上的手臂,下床穿衣洗漱。基本的设施房内还是配备了的。
该死的,那混蛋也用了太大的力气吧——正当吴邪在洗手间里烦恼身上的那些痕迹时,背部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躯体,那人侧首在吴邪脸颊上一吻后,脑袋就搁在他的肩窝里不住地蹭,嘟囔着:“小邪你起来啦,早安——”未清醒的人软软的嗓音像极了吴邪记忆中的小花,可爱度爆表啊。吴邪在心中默默握拳泪流。
没错,这是吴邪的恶趣味之一。自从发现自己比小花起得早后,就可以在小花迷糊的状态调戏他,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吴邪就天天盼着早晨快点到来。
吴邪心情极好地转过身,轻轻捏着解雨臣的脸颊,邪恶地诱哄着:“乖,叫声哥哥来听听~”后者听话地照做了,揉揉眼睛,细细地喊着:“哥哥~”
——神啊,谁快点来收了他吧!如此妖孽就是来祸害人间的!吴邪捂着不自觉流出的鼻血愤愤诅咒着上天。
“好了,听话,快点洗吧。”吴邪觉得再待下去他会犯罪的,于是将解雨臣推到梳洗台前,不顾腰酸飞也似地溜了。
等到关门声响起,解雨臣的眼中恢复了一向的清明。
如果能让小邪高兴,装装可爱又何妨?况且一直戴着面具,他也真的很久没有向别人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了,果然只有待在小邪身边才是他最真实随意的时光。
像是想到了什么,解雨臣拧开热水,痴痴笑起来——本想骗得小邪主动吻上来,再顺势把他吃干抹净的,看来要下次再努力诱惑了。
默默地吃着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早餐,吴邪眯眼想着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沐浴着晨光与恋人共进早餐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对面那人简直比饭点更秀色可餐。
在喂了吴邪一个又一个烤肠,灌下一杯牛奶后,解雨臣宣布早餐结束:“小邪,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吴邪闻言眼睛一亮,天知道他呆在这里闷得要发霉了,虽说带着自愿,但他真的好想出去啊啊挠墙!
解雨臣也不绕圈子,他的神色隐约中带点严肃,因为今天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甚至在他的生命里也是如此。
解雨臣为吴邪穿好衣服,那流连在吴邪颈部为他系领结的手指,让吴邪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傍晚,同样也有这么一个人温柔仔细地为他系上领结。但他已经拒绝、伤害了那个人,所以……
手臂一紧,吴邪将思绪拉回,被解雨臣牵着出了门。
门外是一个小厅,与那天吴邪看到的房间一模一样。
“这里难道是你的房间?”吴邪有些不可思议。解雨臣点头苦笑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起来我也要感谢头等舱的设计师,将房间设计得跟个迷宫似的,这个小房间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解雨臣又凑近了些,调笑道:“况且也为我每晚疼爱你提供了方便不是?谁能想到每晚准时回房的我,其实是去找你了呢——”
!!!!!!
将身后那人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等叫骂忽略,解雨臣微笑着一路将吴邪带到了船上的一间歌剧院。
所以说真不愧是梦幻之船啊,连歌剧院都有,而且装潢得无比华丽。
此刻偌大的剧院里空荡荡的,不见平时的喧哗与热闹。正中央的舞台上落下了重重的幕布,遮住了其后的一片光影斑斓。
“小邪,你就坐在这里乖乖等我哦。”解雨臣将吴邪领到第一排的中央位置,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你又想干什么?”吴邪疑惑着,并发现解雨臣今天穿的格外正式,戴着白色的手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比那晚的宴会更加庄重华丽,胸口不是粉色而是一朵火红的的玫瑰,映得脸庞越发精致。
“秘密。”解雨臣笑得神秘,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Trip 22
吴邪定定地坐在座椅上,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裤子。他莫名地感到了一丝紧张,随之巨大的期待感又让他自嘲自己的多心。
整个偌大又漆黑的歌剧院内只剩下他一人,就算小花把他丢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但吴邪压根就没往不好的方向想。他相信他的小花。
“啪”地一声,舞台上巨大的灯光打开,拉回了正在努力辨认浮雕画像的吴邪的注意。然后猩红的幕布缓缓上升,像是故意撩人的,一点一点地显露出了其后那动人的身影。
吴邪早料到小花会来这套,毕竟他可是小时候就知道小花在学戏。但看清全貌后,吴邪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台上并没有众多的伴舞和华丽的背景,只有小花一个人笔直地站立着,灯光直直地打在他身上,耀眼得甚至模糊了他的容貌和身形,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射出了多重阴影。
……
在吴邪的全神贯注下,那人终于开了口,一派庄重:“现在我要念一段名家作品,它令每一个人都心神震荡。”不知怎么的,吴邪竟然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平常表演。但心里总有一股他无法忽视的失落感。
——我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时间仿佛静止了,全场屏息。
解雨臣就站在吴邪正对面,他垂下了眼睫,整个人在灯光的照射下宛若镀上了一层金光,再配上他那无俦的面容,就像是穹顶壁画的天使,美好虚幻地不似人间。吴邪痴痴地想着,再看看坐在黑暗中的自己,苦笑,这明与暗已经很好地昭显了两人的差距不是?何必妄想呢?
台上的解雨臣可不知道吴邪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这场演出比他之前演的全部加起来还要重要,所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酝酿了一下,他轻启形状优美的薄唇,吐出了与平时不同的清亮美妙之音:
What light is light; if Sean be not seen?(什么样的光才算光,如果见不到Sean?)
What joy is joy; if Sean be not by?(如果他不在身旁什么叫做欢乐?)
Unless it be to think that he is by(除非想着他在身旁)
And feed upon the shadow of perfection(用他的完美形象滋润我)
Except I be by Sean in the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