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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大爱无言,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所以我永远揣度不了他,究竟有没有爱我,有多爱我。
我从来就不是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我懂得这种事情,强求不来,一切随缘。
理智告诉我,我们两人,真的很合适。
可是我的情感依然不满,爱情有没有可能遗憾?我不够爱他,从来没有全情投入,没有期待也没有幻想,啊……这么平淡无波澜的感觉,可以称得上爱情么?
真要命。
他的惊喜,却出乎我的意料。
原以为不过烛光晚餐,或更浪漫的焰火之类的情调……这样的惊喜,早已见惯不惯。
我看着他拎着一把漂亮的木吉他,还是高兴得眼睛发了亮。
我几乎兴奋起来,上去夺过来,语气都激动了,“嘿,你怎么知道的?我正在研究这个?”
“只要有心,自然会知道。”
他依然懒散的笑,看着我目光柔和。
我心里明白,他一定在我的房间内过目了我的东西,发现了我在研究吉他的演奏,还有好多简单的谱曲……
我在酒吧后台的时候,就磨着吉他老师教我,不是单纯的爱好。
我是真的想有一天,背着一把吉他独自旅行,用我的脚来丈量世界。
“这东西很贵,告诉我花了多少钱?”
“哦,不是吧?你想给我钱?”
“你还是个学生,也不打工对吧?”
“放心吧,我上学有奖学金,而且,这也是我的报酬所得,学校奖励了一笔可观的资金,不仅仅篮球全国亚军,日本高校的化学竞赛也取得名次。”
“化学?”
“嗯,神奈川第一名哦~~”
我愣愣盯着他,咂嘴赞叹:“仙道啊仙道,你简直不是人了。怎么可以样样出色,要不要别人活了?!”
“唉……有希,叫我名字好不好嘛?”
“嗯,好吧,阿彰……”为什么还是怪怪的感觉,他的名字好奇怪。
吃完了饭,仙道席地而坐在榻榻米上,花子趴在他身旁,我便弹奏其他,轻轻为他唱着歌。
这么平淡的,却轻松愉快的氛围,空气中慢慢就有了浪漫和幸福的味道……
我对他轻轻吟唱着: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
那么我愿意默默走开
不需要任何理由和解释
嘿亲爱的
我就是如此爱你
我愿意成全你的幸福
……
一首淡淡忧伤的歌曲。
仙道打断了我,“停,这首歌我还真的不喜欢……”
“那么,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有没有那种……嗯,我喜欢情投意合、相濡以沫。要这样的歌。”
情投意合、相濡以沫……我淡淡笑了,他那样聪明,看着我的眼睛总是柔情款款,饱含着欣赏和理解,永远不会乱了方寸,从容镇定,却总在关键的时刻,飘忽变幻,难以琢磨……画人容易画骨难,即便我这样阅历丰富的女子,对他的风骨依然把握不住。
我能够做到的,唯有不被他掌控,倒也算得上势均力敌。
☆、挑逗
我想了想,嘴角噙着笑意,拨起了琴弦,很明快的节奏……
为他唱了一曲“像风一样自由的男子”……
我的嗓音醇厚而清越,我的歌声明快而优美,我的演唱随意而柔媚,夹着淡淡的惆怅……一点点漾出去,整个屋子都是陶醉的甜蜜气味。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小小的橘色夜灯,柔和温暖。窗外看得见海,平静辽远,心旷神怡。
仙道坐在我对面,撑着桌子支着腮,他眼睛里有笑意,流淌出点点温柔,但不是痴迷。他那么欣赏又温柔的看我,最后不由得闭上眼睛,呼气趴在桌子上……
“真好,”等我一曲歌毕,他笑嘻嘻点头,“瑶琴赠佳人,果然是值得了。”
我知道,自己唱歌的时候,最有魅力。
“恩。虽说恋人的关系,但你更像是我的知己。”我看着他笑,不由得给他一个媚眼。
“啧……有希,你是不是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不要那么不自觉好不好?”他突然就凑过身来,从侧边环抱住我,气息温暖而熟悉。“你不知道,你总是不自觉就……很妩媚,明明还是个女孩儿。不要轻易抛媚眼嘛真是。”
“……这个房子看海的视野真好!”我见他的脸色认真声音低沉,不由得心慌,赶紧转移话题。
他挫败笑了,抱着我直接走到阳台上,拉开了朝海的廊门……坐在地上,却把我放在他腿上,揽住我的腰从后面环抱着的姿势,狠狠嗅我的头发。
“嗯,好好看海吧……你很……香。”
我难以平静下来,这个家伙……
吻轻轻落在脖子上,温湿的接触上去,又离开,一瞬间清凉,一寸一寸,他在挑逗我。
意志力一点点剥落了,我的灵魂深处,忍受了那么长时间的狂野悄然抬头,渐渐吞噬了我……
我咬牙,该死的混蛋……明明就是想,我怎么就轻易相信他了?
他的手倒还老实,只是不停的呵气和轻柔的吻……终于忍无可忍。
我回身狠狠抱着他,我的眼睛迷蒙着雾气,觉得焦热难耐,第一次吻他吻得这么激情和冲动……
几乎压着他向后倒,激烈的吻在一起,销魂蚀骨那样欲罢不能。
眼看就要接着走下一步的时刻,他推开我叫停。
他喘息的厉害,连眼睛都暗沉了颜色。
我不去理他,继续撩拨去吻他的耳朵……
他发出了喟叹,强忍着意志力,“有希,不要了!”
“拜托你,装什么装?!明明你先挑逗我的好么?”
我依然坐在他身上,臀部后明显感受到了有东西硬邦邦顶着自己。
“你……喂!宫崎有希!!”仙道终于用了力气,把我掀了下去。
我惊呼一声跌在地上,侧趴在那里,满腹狐疑。
“你果然是个色女。”他喘着粗气,“不是你说不要太快的么?”
“明明是你先引起我的好不好啊?!仙道彰,我好容易对你有了点儿感觉……你真是扫兴!!”我有些羞恼,我又不是什么清纯少女,骨子里我可是一个熟女啊!!
他擦了一把汗,稳了稳情绪,“正是因为你对我没有感觉,才不能这么做!”
我有些发愣。
“有希,你还没有爱上我。”
“哦?原来你还在乎这个?有必要这么骄傲么?”我挑眉嘲笑的语气。
他看着我,表情一副可惜又强忍的神情,坦然盯着我,闪耀着自信的光彩,毫无羞涩。
“有必要。”
我终于明白了,仙道彰真的是一个超级麻烦的家伙。
男人们喜欢美女,喜欢年轻而朝气的身体,少有人会在意,你的灵魂。
好容易遇到一个重视交流和沟通的男人。却……还是我没法让他明白,如果我不是我,你自不会爱我;如果我的灵魂换了身体,你自不会爱我;如果我变得三头六臂相貌古怪那一天,你自不会爱我。
我知道,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更在乎爱的感觉,与忠贞无关,他们只是更向往被人心心念念、放在心尖子上呵护宠爱的待遇,多么自恋。
连亲热,都必须要完全臣服在你的魅力之下才可以。
不懂得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骄傲的人总在所难免。
还是,我比较可耻一些呢?
那一刻我笑得很释然,多年来没有明白的纠结烦恼,突然一下通透明晰起来,几近于顿悟一样。我也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爱上樱木花道了。
不是我还不够懂爱,因为,我始终更爱我自己呢。
我不需要那样矫情或是自我陶醉的情感需求,也清楚的知道那样的情感多么脆弱。
所以做不出,为爱情割舍牺牲,屈尊降贵;便好聚好散一切随缘,唯有花道这样的人,才真的符合我潜意识里的需求,简单直接,冲动大条,撇开了一切虚假或是繁杂的,哪怕是深刻。
完美的男人,完美的情人,却总会叫人少了些感觉,尤其你总是追求着这些矫情而迷幻的歪理,海市蜃楼镜花水月,真爱像鬼神,听说的人多,遇见的人少。还是说,所谓的真爱,其实并不存在唯一性,爱情从来都不存在唯一性。尤其你我这样洒脱不偏执的人。
抱歉,我可能,没那些旖旎的闲情逸致陪你慢慢品位爱情。
那一瞬间的感觉,过去了,便过去了。长久的羁绊,我早已不再奢求。
也曾渴望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真正领教的那一天,才明白自己不过叶公好龙,完全不配。只因为我并不爱你。
“仙道,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我对他笑出来。
他有些发愣,不明白我为什么就轻松自如,我笑容柔媚美好,如花一样的年纪和姣好的容貌,这样的海景映月之下,又是怎样的楚楚动人?
他只是看着我有些呆。
“呐,你今后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有机会却没有对你出手?”
“不。”我淡淡看他,万里无云一样的心境,“你会后悔,现在对我的迷恋,我们本不该这样。对你来说,你的幸福就是要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如果不爱你,就不要去追她,如果她无聊空虚找你,你该上她就上,但要知道她不爱你,就不会爱你,她就是拿你解闷消遣,以等待她的真命天子。”
☆、沦为知己
仙道变了脸色,他动了真气,那么从容随和的人,真不容易。
在他眼里,我低估了他的感情,并且还玷污嘲讽了他。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抱起了被子,到客厅去睡了。
我知道,他的骄傲,绝对不会问出:“你究竟想要什么?我怎么让你不满意?”诸如此类的问话来。
这又是何苦?
假如我爱他,那便多么完美。
情深不寿,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走出来,这么风轻云淡的男子。
这样温润如玉优秀骄傲的男子,注定要与我擦肩而过。
无论你我多么相像,但我们追求的东西南辕北辙。
洒脱如你,依然渴望着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也有资本和资格。
而我却沧桑,一颗芳心甘愿孤寂,早已见识领教了世间繁华和男子薄幸,看透了落寞而喧嚣的红尘人生,红颜终老,岁月蹉跎,非君辜负,原是我不配。
早上起床,一如既往的平淡愉快相处着,我们默契自成,绝口不提昨晚的任何事情。
我带走了他送的吉他。
这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周日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约会,看电影,在我的坚持下AA制,我还送了他一双限量版篮球鞋,价值差不多抵过那一把吉他。
以仙道的通透和敏锐,他完全懂得,我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彼此却依然相处得很快乐,撇开欲望追求不谈的话。
你一定想弄明白我究竟想要什么?
毫无羁绊的生活,就像你一样洒脱随性。
所以,你更适合一个憧憬着你,甘愿默默付出、守候着你的女子才对,满足你心里小小的自恋。哪怕她不懂你。
洗尽铅华为君妇,纤纤素手做羹汤。
能够懂你的人,不是你不配,只怕都通透明智,便满足不了你那不切实际的小自负。
也许我也一样,活该如此。
冬天到了。
父母回了家,樱木也回了家。
同一个屋檐下,不再有之前和谐吵闹的欢乐。
我对着他,毫无尴尬,坦然淡定。
樱木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冷,我知道,他还怪我,我不仅仅干扰了他和哥们儿之间的情谊,还差一点儿破坏了他美好纯真的初恋,然后,再一次狠狠伤害了他最好的哥们儿。
罢了,多情的人,总会被多情所缠绕。
而我是忠贞的,哦,不是对爱情忠贞,是永远遵从自己的心意。
却总有小小的、坏坏的恶趣味。
原凉我骨子里面的清高和自私。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水户洋平这个人。
他刻意避免了所有的交集。
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爱一个人,默默不求回报。
我不再看见他,也就不再为他黯然伤神,女性总有母性情节,我们都知道。
我仍然和仙道拍拖,越来越平静如水的相处。
仙道终于跟上了我的步伐,慢慢淡化了欲念和征服心。
“有希,很奇怪,为什么越来越觉得,没有想碰你的想法?”
“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他只是笑,我坐在他的屋子里,剥着橘子,然后分他一半。
下午的时刻陪着他钓鱼,傍晚他送我去车站,依然有那么多的语言和共鸣。
从容安好。
曾经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仅仅聊天。
我是坦然澄明的心境,他却在压抑着。
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却为什么不愿意……”
“你看过雪么?”
“嗯?看过。”
“就象你爱冬天里洁白的雪,却又忍心用自己的脚印踩脏了一样。”
“看起来我很爱你啊。”
“我也爱你,彰。”我很认真的看他,“但是你应该知道,像咱们这样无话不谈的知己,了解得就像自己一样……大概,男女那种事情,就破坏了现在平滑如镜的感觉……或者说,你有些拔高了你的情怀,明明就是普通的恋爱,明明最初的吸引就是性,你却非要上升到精神高度,自我催眠你的爱情不同凡响。”
仙道沉默不语,默默思索我的话。
他许久吐气:“如果我现在对你出手的话,可能,就再也找不回现在和你这样聊天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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