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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来找我,甚至在我家里人惊讶的目光中和我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虽然最开始有点尴尬,但是她确实是在那之前我唯一的朋友。
连家人都感觉不到的存在感,很过分吧?但是这是体质啊,没有办法的。
就算再怎么抗衡也没有用的吧,就算是把头发弄成其他颜色估计别人也一样是看不到的吧。肯定是这样的吧,她也这么说,我这样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虽然小学只有她这一个朋友,但是我还是很喜欢这种生活。有人记得自己,有人可以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自己。有这样的朋友,还有我所喜欢的篮球,多好。
至于中学……中学算是我人生中最高兴的时候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也只有那个时候,大家还是那么的笑着的。
我认识了很多人,他们都能够看到自己记得自己,这对我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事情,所以我在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每天都和大家一起。
国一的时候因为兴趣进入了篮球队,不过完全不行呢,底层人员。然后遇到了赤司君,成为了正选的预备役,稍稍是很高兴啦,每天都很努力。然后我看到她也加入了,因为说看到我和她的青梅竹马也加入了,就来了。
稍微有点高兴,她还是站在可以一眼看到我的地方,用善意的眼光看着我。
而就在国一的那一年,我遇到了有点失态的她。
“侮辱女性的家伙最差劲了。”她这么说着,在快餐店把一杯香草奶昔泼到了那个很过分的篮球队的正选的头上。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虹树队长的认可成为了经理,但是那个人完全不信还在口头侮辱她。
真是过分的人呢。
然后她气冲冲地冲出来跑到长椅上坐下,陷入了诡异地低谷状况。
总觉得,这样的她才是我所认识的她。有点小调皮还有点粗神经的女孩子,我最开始的挚友。
想了想,我去买两杯奶昔,一杯是薄荷,一杯是香草的。她没有做错,所以必须要犒劳。
“呜、好冰!什么?”她吓了一大跳,因为我把薄荷奶昔贴在她的脸上,冰凉的温度肯定是让她瞬间搞清楚了状况吧。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想东想西的人,不找点东西把她代入现实是不行呢。
她接过了薄荷奶昔,有些别扭地坐着,“小哲啊,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店里的事情?我点点头。“在店的另一端,你没看到吧。”
在那种生气的状况下估计也是看不到的吧,早就气昏头了的样子。
不过……
“浪费了,”我看着她,“香草奶昔。”好可惜,就这么倒在了那个人的头上。
她愣了一下,噗嗤一声地笑了,“是呢,浪费了。”
看上去似乎也精神了一些,看着远方的风景似乎在想些什么。总之我是不了解,但看上去,她似乎明了了一些什么。这应该是好事吧。
“哦哦,精神精神了!”发出如同漫画人物一般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拍自己的脸颊,“消沉是没有用的,未来可要继续努力了呢!嗯,先把答应队长的报告做完吧!”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就如同那些漫画里的元气少女一样,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所展现出自己的开朗。
可她是这样的人吗?
即使是到了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直接判断,所以我只是点点头。
就这样也好。
……之后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毕竟她本身也有自己的实力,所以想要进入球队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她在跟随虹树队长到篮球部来介绍的时候,实际上她是很开心的吧,因为那个被她泼了奶昔的人的表情很可怕。
也许只不过是玩心大发而已,只不过是想要玩而已?
就像是像孩子一样呢。
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不是吗?她整天去逗那些对她不是很喜欢的人,搞得整个球队每天闹哄哄的。但是这种热闹也十分不错不是吗?
接着,大概就是虹树队长把队长职位转交给征十郎吧。那个时候我还叫他赤司君的来着,不过现在……你知道的。
她那个时候已经在球队里相处地非常好了,基本上已经属于什么都不担心,只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很不错了。
在这个时候,我和赤司君的关系忽然变得很好。不,或许说有她的推波助澜也说不定。总之我和他关系似乎就这么变得非常好了。
但是啊,再怎么好也有一些无法原谅的事情,比如说让人觉得恶心羞耻的告白之类的。简直就是有些……
那个时候虽然没有意识到,但是她和美院实际上是有察觉的吧。对于那个在校门口告白的家伙,我确实是抱有一股厌恶的感觉,但是我觉得这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厌恶,那人是对着赤司君告白,或许是这点让我厌恶也说不定。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总觉得二年级的篮球队遇到了很多很多事情呢。来了很多新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往队员身边凑,这让新来的黄濑君很是困扰。虽然说身为模特的他,平时也受到了很多的关注,但是这种状况未免太多了一点。
其实真的要说,那个所谓的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一直和我同伴的幼驯染美院,我是没有多大印象的。不管是小时候的记忆,还是说之后的记忆,我对于她都印象模糊。似乎有什么让我刻意忘了,或者说是压根就是强加的记忆。
……可其实还好吧,就算有着各种各样的干扰,大家也仍旧努力着篮球,努力着今天。我从未感觉到过这种和同伴一起的欢喜感,和好多人一起欢喜的感觉真的是从未有过。即使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朋友独此而已。
每一天都和大家一起度过,每一天都拍着喜欢的篮球。
那个时候真的很美好,她也总是笑着看着我们。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的愚蠢啊。
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悲伤呢?
就好像是从我正式成为球队的一员开始,我开始和她疏离了。
似乎大家都一样,不约而同地都走在一起,把几个人视为最重要的同伴,却过分地忽略了身边的人而毫不自知。连身为她青梅竹马的青峰有时候也会刻意忽略她,只顾和大家一起欢笑。感觉就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一般……
而她,从最开始的用观望羡慕的眼神到之后用悲哀渴望的眼神,她一直看着我们。
只是看着我们,从未参与过哪怕一次我们正式的特别的集体活动。
也许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征兆了。
被特意忽略的她,被特意无视存在的她,被特意排斥在天才范围的她,似乎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悲哀了。
我也一样的。我在最开始也是一样的,同样也经历过这种感受也知道这种痛苦,但是我却毫无自觉地和友人一起对她这么做,如此残酷地对待她。
‘对不起’什么的,就算说再多次也无法挽回的吧。
难道说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当年的忽略,如果不是当年的失误,说不定她也不会这样的不是吗?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如果不是那样的话……!
……
……抱歉,我失控了,不用去找医生,我很冷静。
之前说到哪里来着?啊对了,国二生的时候对吧,还是那个时间段的事情。
唔,褐池这个人物其实我不怎么熟悉的啊,因为我确实是不熟,只知道她和黄濑君很熟而已。不是那种我和美院的那种有些虚假的友谊,而是货真价实的一起生活着。这让我觉得或许可以信赖,因为最近这样带着虚假的记忆来找我们的人开始不断增多,多到让人有点恶心的程度。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情呢?
我说过的吧,我和褐池并不熟,甚至与互相见面可能都不会打招呼。不过我却隐约感觉得到,她看着我的视线并不怎么好。
并不是恶心,只是单纯的……不好形容。
不过还好,她的身边并没有那种带着不好的记忆来接近她的人,虽然她也认识了这种人,但是她却保持着自我。好像永远都站在我们的后方一样地微笑着。
那个时候才认识论坛?好像是在那个时候吧。那里十分温馨,从来没有那种大声地争吵,最多就是学术性的讨论。大家似乎都是信赖着对方,完全地不相信外人。融入其中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不得不说是个很开心的群体。
其实那个时候的她,在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蛮开始的不是吗?
……啊,也对,你不知道才正常吧。那个论坛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封闭了,还真是可惜啊。
那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啊……
对不起说了一些无用功的话语,现在说'QED'还为时尚早对吧。
就再说一些关于那个事件的事情好了,我所了解到的,与你们了解到的。
那起事件的白天其实感觉不到什么异样。无论是她还是大家,还是那群有些奇怪记忆的人都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有的人在纠缠,有的人在欢笑。
最多,就是绿间君被她灌了什么东西吧,被迫到医院去洗胃,我觉得一定是灌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吧。相信一定是这样的。而那个料理的本质是什么,我相信就算是绿间君也不想回忆起那是什么味道吧。
似乎有人相信着她只是个单纯的黑料而已,但实际上来说,我觉得不是的。
小学时期的她曾经到过我的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认识到什么美院。因为父母似乎也受到我存在感的影响,只比其他人好点,可以勉强看到我而已。
那时候他们的脸还真是怀念啊,可是现在……
……你也不需要说‘对不起’都这种年纪了,这种悲伤还是可以释怀的。
他们很震惊哦,面对我居然有朋友,并且还能带到家里,甚至还能一眼看到我这种事情,真的很惊讶。然后很迅速地对她好起来了,似乎吃饭的时候什么都往她的饭碗里夹。他们真的很喜欢她吧,而且和我关系好的人又十分地少,所以很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是可惜,在美院出现后,他们就不对她那么好了,甚至她也不会再来了。
但是那一次,她坐过一次料理,手艺非常好,简直就不像是小学等级的女孩子,感觉就像是做了很多年料理的那样。所以有的时候我很奇怪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是个黑料一样。她做的料理真的很美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嘛,这么说你也不用在意,因为再也吃不了了啊。
不管是开心的事情还是痛苦的事情都这么结束了,不管再怎么企求也回不来的。
然后吧,我记得有一个同年级生的男孩子去了体育馆,听说也同样是被灌了奇怪的东西。啊,那个人也是当晚死去的其中之一哦。
那种事件,确实是不想再一次感受到了呢。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应该说,如果不是一点意外,据她说你也会是当晚的受害者。外界的报道或许是和真相接近,但是和她所说的并不一样。而且我觉得,她还是隐瞒着。
晚上的时候本来是准备快点睡,但是鬼使神差地去逛了论坛。然后……听到了,一个声音。
惨烈的,可怕的,却又让人怀念的,熟悉的声音。
简直就像是如同自己一样的,在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倒不如说,简直就是自己的声音一样,只是声音开始变得浑厚,就像是、就像是……
大人的自己。
很像噩梦,那对我来说很震惊。而且最让我觉得神奇的是那个声音喊的名字是黄濑君。这一点我觉得很不解,为什么大人的自己会对黄濑君……这样的想着。为什么那么笃信是大人的自己?大概是第六感之类的。
然后觉得很可怕,所以就睡了。
这是普通人应该有的态度,因为忽然遇到这种事情,如同小说漫画里的那样求证是不可能的。这里是现实,并不是所谓的游戏,哪怕我过得如同游戏。
游戏必须要结束,我是如此相信的。
所以第二天我看到报道的时候,是不可思议。
震惊,恐慌,还是说无所谓呢?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吧。现在的我似乎也没有办法做判断,也没有办法形容当年的自己的愚昧。
凄惨而又血腥的杀人现场,血肉模糊的尸体,看不清面容破破烂烂的她。
就像是噩梦一样的景象,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也去不了医院去看她,只能祈祷她可以活下来,只能祈祷她可以无事归来。
如果自己知道昨晚的话语是个警告,如果自己知道那些人是在不怀好意,如果自己知道最后会是那样的结果……
如果……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她不会在那场事件中造成精神创伤,本来就已经受到冷落还如此纤细的她遇到了那种事情……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真是没用到难以置信。因为那起事件似乎是因为我而起的,所以我绝对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绝对无法原谅让她最后变成那样的自己。
杀死她的是自己,这些年我一直相信着的真实。
对,是我,是我,是我杀了她。
明明她和我是一样的孤单,明明她是和我一样的痛苦,明明她是如此地想要帮助我……那么我又为什么在得到温暖后还故意排斥她,又为什么那么忽视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