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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下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不吃东西,或者感觉不到饿之类,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子,她慢慢吃得多了,也表现出了一些喜欢的东西。大家都知道,这是好的现象。
可是不好的事情也同样发生了。当可能成为青之王的安娜选择放弃,选择成为赤之氏族,石盘在那不久之后选出了新一任的青之王。那没什么不好,或者该说,对吠舞罗而言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分别。
对吠舞罗来说,不好的事情,是伏见的背叛。这是有史以来,吠舞罗第一个选择背叛的人,他放弃赤之氏族的身份,投入青之王麾下。
原本就因为上一任青之王留下的氏族对安娜做出的那些事情而对青之一族不满的许多人,在那之后对青之一族的感觉成为了彻底的敌视与厌恶。赤青双王的力量属性本就相对,而且有着上一任两个氏族之间的瓜葛,虽然前一代赤青双王的事情和前青之一族的人做下的事情不该成为理由,但伏见的背叛,却成了那根导火线,激发了矛盾,赤青两族的成员就那么成了私底下的敌人。
八田是最无法接受伏见背叛的人,那个和他一直在一起,连进吠舞罗都是一起的人,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留下了他一个人。八田固执地认定伏见是叛徒要找他算账,却没想到周防、草薙、十束没有一个对伏见离开吠舞罗这件事做出任何决定,好像全不在意,他也只好不甘作罢。
对于这整件事,遥只能说伏见离开得果断。她佩服他能就这样离开,如果换做是她,她做不到,离开多多良,是她从没想过的事情。但是伏见的选择给不了她任何参考,这样近乎抛下一切撒手不管的事情,她只能羡慕。
在那之后,吠舞罗仍是吠舞罗,他们的王依旧是镇目町传说中的赤焰之王,吠舞罗的成员越来越多,赤之氏族越来越壮大。新加入的人不知道任何曾经有过的故事或者背叛,他们只是敬畏着王,拥护着王;原本就在吠舞罗的人则引导着这些新的吠舞罗成员们在镇目町里维护这个大家共有的国度的秩序。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跟我有仇还是怎么样,死活刷不出更新啊卧槽!!
☆、Chapter 29
终于日复一日,走到了现在。十束遥十七岁这一年,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存在。西尾芹死了,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不甘心这个事实,她甚至想要在为西尾芹报仇的同时陪着西尾芹一起去死。她想让疯狂炙热的火焰把那些凶手和她自己都焚烧殆尽,但她被阻止了,被这世间仅剩的那一个她最重要的人阻止了。
十束背着遥,草薙陪着他们一路送他们回去才离开。把遥抱到床上时,十束才发现,遥的眼角滑过眼泪。他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在哭,但他知道,遥是不会说给他听的。他知道,她唯一会分享秘密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就连这件事她都不愿意告诉他,她只是告诉他,她想离开。
想到这些,十束也只能苦笑,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有遥任性的缘故没错,但他也不会说自己全无过错。拉过被子给遥盖上,他只是轻轻拨开黏在遥脸上的发丝,想让她睡得舒服些,无意中察觉她脸上的温度似乎有些高,额头更是发烫,于是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遥这一觉睡得太沉,梦见了太多,就好像活过的这些年岁、发生过的事情都是假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眼前还能看见酒吧的火光,赤焰焚烧着丑陋罪恶,却没法将那些杀人凶手烧成灰烬!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遥终于彻底恢复意识,她还没有杀死那些人,还没能为西尾姐报仇就被阻止了,被草薙哥和多多良阻止了……
“遥,你醒了吗?”十束刚从厨房里出来,见遥已经醒来,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太好了,烧已经退了。饿了没有?我煮了粥。”十束依旧那样笑着,温和却又漫不经心。
遥讨厌他这样对她笑,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态度和对待吠舞罗中其他人无异,包括这个笑容。
“为什么?”她微微翕动唇瓣,问着他,也问着自己。
“恩?”十束低下头,耳朵凑近她唇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近在咫尺,遥似被蛊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十束没想到遥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双手下意识支撑在了枕上,不自觉中就形成了撑伏在遥上方的姿势。
“遥?”十束不解的声音刚刚发出,甚至还体会不到尴尬或是别的感觉,遥已经吻住了他的唇。
只是很清浅的触碰,连唇上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似乎不存在。遥的唇很凉,在吻上十束的那一刻,她抓着他衣领的手已经环上他的颈项,在他颈后交叠,借着这个动作维持着这个吻的存在。她没有继续,也没有闭上眼睛,在那样极近的距离看着他,也在他的眼睛里看着自己。
十束没有动,他只是注视着遥的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她了。自从那一年她固执地要和他一样成为赤王的族人,他们开始冷战,再到遥非要接触那些朋友怎么都不肯听他的劝,几次之后,无奈的疏远已是注定。若说那时还留有余地,那么到后来,在安娜告诉了他那样的未来之后,十束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疏远很好,他开始希望遥可以离开,可以得到另一种生活,没有他的生活。
但其实,他是舍不得的,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害怕她会质问他理由,即使她从未打算开口。养父说他是个多情的无情人,他确实是,他对一切都有兴趣,也可以随时舍下一切,只有遥,是唯一的意外。
支撑在枕畔的手,单手环抱住遥瘦弱的肩膀,十束将遥轻轻压回床铺间,相触的唇微微分开,然后由他主动,绵绵密密地吻上了遥。遥的轻吻是不甘与试探,似梦幻般虚浮,十束的吻则是真实的。舌与舌相触,然后是近乎本能地缠吻嬉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连导致这个吻开始的遥也不知道,她只是回应着舌与舌的追逐纠缠,无意识放纵着自己的感情肆意流淌。他于她而言,是醇厚的酒,点滴即醉,这是她的饲主、她爱着的人。
唇与唇紧贴,身与身依偎,十束吻着他养大的女孩,经年的压抑如毒蔓延,他的吻越发狂乱,激烈、贪婪,渴望着汲取更多。想放手让她离开的念头已经被远远放逐,怀中的温软才是他最真实的心愿。
唇从泛着凉意到此刻开始灼热,呼吸缠绕在一起,她的双颊绯红,连身体也一并开始发热。吻越来越深,遥渐渐有些招架不住,环绕在十束颈后的手有些发软,几乎要从他颈项滑落,但她舍不得停,哪怕被他的吻夺尽氧气窒息而死,她也觉得心甘情愿。
十束遥这个名字、这个存在,本就是完完全全属于十束多多良的,她不会闪躲也不会逃避,除非他亲手把她推开。没有他,她谁都不是。
遥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能够被爱着的人这样亲吻拥抱。那些渴求从来都能只能埋在心里,只能说给唯一的听众,分毫都不敢流露。可此时此刻,他和她这样贴近,她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理智的弦已经崩断,一个吻,就那样勾出深爱、勾出不舍。他们谁都离不开谁,除了紧紧相偎纠缠,除了彼此依靠接近,那些沉淀在年年岁岁的感情就在体息交缠的顷刻发酵汹涌。
谁被谁引诱,谁伴谁沉沦,那已经完全不重要。他们陪伴彼此的时间那么久,相爱早已是理所当然,可那句爱他们没一个愿意说出口,但心和身体都比他们的意志更诚实。
十束想让遥离开,因为他不想束缚遥,即使以爱为名也不可以,遥不愿意离开十束,因为她对他的爱早把她牢牢绑缚在这里,没法离开。他们彼此伤害,却仅仅是因为彼此相爱,他们的作为可笑到愚昧,他们的感情甜蜜到酸楚,本该是理所当然的相爱,却被他们自己搅和得那样痛苦。他们都有错,而且错得离谱。
但此刻,什么都不用再说,愧悔的道歉、隐瞒的爱意,他们相爱,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才是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脖子以上【遁
宁死不让我新章显示出来,无力了,懒得和晋江服务器多搞╮(╯_)╭
☆、Chapter 30
遥一直记得,十六岁生日那一天,雅和曾经因为她一直没交过男朋友的事调侃过她。那时候雅和手里举着杯红酒,玩笑般说着:“小姑娘该不会是对谁动了心,只差还没出手吧?”
遥根本不怕被她们知道自己心里装着一个人,所以承认得干脆:“是啊,已经爱了他半辈子。”
知道她心事的西尾芹在一旁嗤笑:“小姑娘家的,懂什么半辈子。”
遥也笑,晃了晃酒杯里剩下的酒,然后一饮而尽:“八岁到十六岁,难道不是我的半辈子么?”
由纪很好奇:“他是什么人?”
遥笑得温柔:“我的饲主。”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调,她们清楚,遥自己更是明白,她爱那个人已经爱到了骨子里,所以提起他时,整颗心都是满溢的温柔。
“看来,小遥真是栽了。”雅和调笑着她,却在那一天开始对这个小妹妹担忧。
也是在那一天之后,但凡不小心提到遥的感情问题,雅和她们都是互相之间小动作频频。一次还是偶然,几次之后遥只是无奈地看了唯一可能告诉他们,可却整个表现出事不关己样子的西尾芹一眼。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她们又不是别人,尤其不是多多良。
*
又一次梦到这些往事回忆,睁开眼的时候十束的脸就在她眼前,她是在他怀里入睡,也是在他怀里醒来,这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事情了,太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遥想从他怀里退开,可被紧抱着的姿势使她的轻微动作就影响到了十束,他也随之睁开眼睛,笑着对怀里的遥说着:“早安,遥。”
没骨气地红了脸,心跳声不绝于耳,他的、和她的,仿佛就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跳动着,雀跃着。他们本就彼此属于、彼此拥有,到今天彻彻底底地互相占有、彼此相属依傍,不可思议却又是那样自然而然的事情。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遥略显低哑的声音问出的事情却已无关他们眼下的境况,“你们为什么会来?”
或许是因为她不在意他们突然更近了一步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她太过在意想要转移话题,无论如何,她的反应都是十束没有预料到的。他想叹气,却因为彼此太过接近的距离忍下,有些事情他们都错了,所以他们会渐行渐远,但现在已经这样,他觉得他需要挽回那些他错失了的:“是石川小姐她们来HOMRA通知我的。你想知道的,是关于杀了那位西尾小姐的人的事情吗?”
雅和姐……当初让她们知道她的心事,原来,竟是为了这一天吗?遥终于忍不住叹息,正因为那时候知道了她的心事,所以现在她们会想到办法阻止自己。她的全部,都只为她的那份爱而改变着。
任性、自私、消极……原本就有的本性变本加厉,原本没有的性格突然产生,她在这份爱里陷得太深,几乎走火入魔。她救不了自己,也不想被救,她只是想这样爱而已,谁都阻止不了,即使是死亡也做不到。
不再在意那些事,遥抬头看向他,关于西尾姐的死,他既然会问的这样准确,就一定是知道那些凶手现在的下场的。
“他们死了。”十束的确知道答案。
“是你们吗?”当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知道了那家酒吧的老板在镇目町吠舞罗的地盘上做着不该做的生意,或许他们会惩罚那些人的。虽然不是因为她想报仇的缘故,但她现在只要结果,不在意别的。
“不是我们,也不是你那几个朋友,是一个男人,一个明明没有能力,却敢拿刀砍死了那几个人。是草薙哥说的,就在我们把你带走之后不久,那间酒吧还是一片混乱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出现,趁乱砍了那几个人好几刀,也就这样成功了。”
草薙得到的消息,遥当然不会质疑,她只是不明白,那个男人是谁。
“草薙哥说,那个男人的目的似乎和你一样。”十束想到这个草薙还没完全确认的消息,也一并告诉了遥,“似乎那个男人嘴里念着一个叫‘芹’的名字。”
“西尾姐?”她所知的名字里带芹的只有西尾芹一个,那一瞬间,她大概猜到了那个男人是谁,“那现在,那个人呢?”
“也死了。那些人不会任由他砍不回手,只是那人像疯了一样,什么伤都像没事,直到被他砍伤的那些人一个个倒下,最后一刀,他砍向了自己。”
遥惊讶地从十束怀里坐起:“他死了?”
十束和她一起坐了起来,有些意外:“你知道他是谁?”怕她着凉,他很自然地把被子拉高盖到了她身上。
遥轻掩着嘴,这是她完全不曾想过的结果。好一会,她才再次开口:“也许,他是西尾姐的恋人。”
“恋人?”十束有些诧异。
遥顿了顿,声音有些冷:“就算是我们这样的人,也一样会爱上某个人的,多多良。”
“我没有看低她,遥。”被遥偏激地误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