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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艾米莉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跌了个大马趴,疼倒是不疼,可足够丢脸的,她实在不好意思抬头,干脆把脸埋下趴在地上想起脱困的法子,将视线约束在面前青色的地砖上那双穿着白色布鞋的脚上,脑子快速地转动起来。
“别告诉我你在找东西。”白发美男像是能洞悉人的心理一般截断了她没出口的理由,一张脸仍然像千年寒冰似的能冻死人。
但艾米莉是什么人哪?这点子奚落怎么能难住她,她避重就轻地嘻嘻一笑:“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的?”手上还配合地拿出了一枚黑色的细发卡:“居然卡到了地缝里,抠了半天才抠出来呢。”
“……”
“砰!”
瞧着白发美男以比开门前更郁闷的神情转回身子,海格尔心里笑得不行,偏又要照顾老友的面子不能表现得太没心没肺,他忙端起还有半壶水的茶壶憋着笑道:“我去加点水来。”……这个女儿太深得我心了!这个家伙估计从十岁后就没被认成女人吧,艾米莉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海格尔关上房门偷乐。兴灾乐祸的他此时显然忘了自己被艾米莉恶整得七窍生烟的那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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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溜溜回到房间的艾米莉并没有如两人看到的那样赖皮得意,她又没有好听人墙角的癖好。她只是有点困惑加好奇,因为海格尔虽然交游广阔,但不常把人往家里领,而且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艺术家,,这个白发美男是她这七年见到的第一个和艺术家气质一点都不搭调的人,她认为自己表现出特别的关注不足为奇,只是被人给现场抓包真不是一般的尴尬难堪啊!
等整理好散乱的思绪,艾米莉才开始为两天后的夫人塔探险做准备。尽管伯第纳再三强调没有危险,经历过红叶森林那一夜的艾米莉却不敢再掉以经心。往常她的菲尼克斯树叶放的都是一些她认为重要的东西,但是还不够,她需要再做些东西。
艾米莉的房间并不像一般的少女房间一样小玩意颇多,除了必备的衣柜,妆台,床,书桌,还有两把椅子之外,再加上放在窗台上的两盆绿植,最为瞩目的便是那张至少占据了房间四分之一放在靠北边窗户下的大大的魔药制作台了。
自去年起艾米莉就接到了不少来自魔力源的订单,她当然不好意思老蹭老术士家的东西用,因此咬咬牙买了这台“奢侈品”,幸好早赚回了成本。这台毫不起眼的黑色大方桌用了特制的防腐防热材质做成,还是艾米莉去年卖掉的那株金鞭花的三分之二所得。尽管这张花了她两百一十三块金币的制作台是她目前耗资最巨的所有物,但当时在“费林家的小店”买到这台微有瑕疵的黑桌子时还让她觉得占了不少便宜。估计要不是看在她与宰相家孙女认识的份上,店主卢森才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买走,临走时她还挨了迪比里奥老大的白眼。因为这张制作台只是边缘处裂了一条小缝,只用拿回去重新换块木料就能改头换面了,而一张完美无缺的好桌子至少价值一千金币。
别看只有一道小小的裂隙,五倍的差价不光拉开的是价格差距,更因为魔药制作要求绝对的精确和稳定,任何小小的变化就有可能带来截然相反的结果,艾米莉可不敢轻易拿它来做高端魔药。
她首先做起了烂熟的25%的魔力恢复剂,她不是魔法师,可挡不住有三名魔法师同伴,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拜去年冬天那几个月的大批量制作,艾米莉的25%魔力恢复剂在不用那枚怪异的魔法棒的情况下,其成品率竟然惊人地达到了80%以上。
实践出真知,自从第一次那多到恐怖的失败之后,她往后做的几种魔药成功率一反平常的顺利起来,尽管失败不可避免,可失手率没再超过150次,她在短短的一年多里又学到了八种魔药的制作方法。她不知道的是,25%的魔力恢复剂是低级药剂里比较难的一种,试想,掌握了难的,简单的还不手到擒来?
25%的魔力恢复剂,25%的体力恢复剂,麻痹剂,屏息粉,变色药水……一夜之间,艾米莉把所有她会做的能固定保存的魔药都做了出来,直到耗光所有药材,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熄掉魔法灯,艾米莉的脑子仍然不受控制地还在各种性状色泽的魔药里打转,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地睡去。在她睡熟没过多久,隔壁亮了一夜灯的书房也打开了,海格尔与白发美男在门口分手后,走进了艾米莉的房间。
有些呆滞地看了会儿几乎摆了一桌子的各种药瓶,海格尔失笑地摇摇头:“别又是给什么稀奇古怪的朋友做的吧。”他也奇怪,明明从来没出过门,也没刻意地带她结交过什么人,小丫头怎么就来的这么多朋友交情?这点也不知随了谁。
给女儿掖了掖被角,看着她恬静不设防的睡颜,他心中软软地动了一下,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微笑着轻声自语:“只有这个时候才最可爱。”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话,后面一句话几乎是轻到无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诗人并没注意到小女孩纤秀的眼睫微微地动了动。
推门出去的海格尔并不知道他后面那句话已经落入了小女儿的耳中,等门再次关上时,艾米莉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眸,神色复杂地看了门口好久,好容易酝酿出的一分睡意更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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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海格尔扯了个谎,艾米莉成功地在宵禁以前坐着公共马车到了约定地。
“这里!”一下马车,米娅就眼尖地向她挥了挥手,黄昏下她斜背的弓箭在最后的太阳余晖中闪着微微的光,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艾米莉将准备的大包背到背上,看了看天色:不晚哪!怎么个个都像等了我很久的样子?
“就等你一个人了。”西雅心急地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多了两个人,那个穿黑色衣服的是——”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几人中间。
“是你?!”艾米莉不等她说完就讶异地叫了起来,眉头皱了皱。
黑衣男孩比她表现地还夸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迪比里奥,艾米莉,你们认识吗?”伯第纳惊讶地问道,随即看了一眼艾米莉大得夸张的背包,总算没说出什么。
艾米莉点了点头,迪比里奥却一脸嫌恶地叫道:“谁认识她?!”
艾米莉一阵恼怒:就算不喜欢也不必表现得这么明显吧!正想着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一道嘎硬的声音插话道:“人到齐了就快走吧。”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蓝色剑士服的半大男孩,他的脸隐藏在半黑的天色中,看不大分明,伯第纳笑道:“不着急,先介绍一下,”他的手快速来回指了指:“艾米莉,伊利诺亚。伊利诺亚,艾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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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地道探险
夫人塔在建国之初的一千多年前原本处于伦特市城墙西北角,牢牢地占据着整座城地势最偏的一隅,然而城区经过多年的扩建改造,当年这座鼎鼎大名的高塔早已失去原有的瞭望意义,成了尚格河西为数众多的古旧建筑之一。如今这座历经多年风雨的老式塔楼终于正式寿终正寝,却并未顺服地走下历史舞台,反而揭开了其隐藏的另一层面纱。
“我,我有点害怕。”西雅对着黑洞洞的洞口,想起了在红叶森林的那一晚,始终不敢迈出那一脚。
“你实在害怕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出来吧。”米娅见她迟迟不动,不由得有点着急了。身后的伊利诺亚一言不发地绕过了两人,迪比里奥随后跟上。
“你们快点呀,这地道不长,五分钟以内就到出口了。”伯第纳在最前面,半天都不见三个女孩子的人影,只得又返身回来找她们。
艾米莉以眼示意他看向西雅,伯第纳头疼地叹了口气,也劝说道:“西雅你就留在上面吧,我们下去一会儿就上来,你们俩赶紧跟上。”前面的两人身影早没入到了地道里,伯第纳顾不上多说,加快脚步朝前追去。
米娅见状,匆匆说了句:“在这儿等我们。”就拉着艾米莉躬起身子走了进去。
一进地道,可见度立刻降到了最低,艾米莉忙拿出准备好的一盏魔法灯举高给两人照明,米娅却掏出一枚发着白光的珠子,将一尺以内照亮了许多。
伯第纳人长腿长的早不知跑到哪去了,只听得见悠长的地道里“蹬蹬”的回声。女孩子没有不怕黑的,经历了红叶森林的那一幕,艾米莉心里也有点发毛,她没话找话地跟米娅说道:“你这颗珠子好亮,是用什么做的?”
“人鱼的眼泪。”米娅清甜柔软的声音在长长的地道里回旋了一圈,带着点回音进了艾米莉的耳朵,她被这种空幽幽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登时不敢开口了。这时,她的左肩一沉——
“等等我,你们走得太快了吧。”西雅略带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生生地将艾米莉快破喉而出的一声尖叫憋回了嗓子眼。
“不是叫你在上面等着吗?”艾米莉被吓个半死,没好气地开口。
西雅委屈地道:“可是,上面也好黑,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我更害怕。”
“……”
“咦,前面有人点了灯,我们快点过去。”米娅收了人鱼的眼泪,冲着那点黄光走去。
这地道并不长,只是特别的低矮,由此显得十分狭长,三个人加紧走了几步,视野愈来愈亮,直到看到那两盏被挂在出口的魔法灯。
“你不是说这里都是土块吗?”米娅被这空荡荡的地下空间给吃了一惊,,而且地道高度竟是房间的两倍,害她险些撞到脑袋。
“土块都被清走了。”说话的是那个后来加入的少年伊利诺亚,然而米娅眼中不减疑色。
伯第纳接着解释道:“所以说嘛,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被泥土清走后竟然是个完整的房间,”被逼仄的空间弄得很不舒服,他干脆席地而坐:“虽然,这个房间着实矮了些。你们看看,这些墙壁分明是极为工整等长的六个正方形围成的六面体,角度几乎一致,连穹顶都由六个等边三角形拱起。”
“就算是个房间,那有什么好看的?”西雅见自己大着胆子进来的地方居然这样一目了然,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有些不甘。
“耐心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呢。”尽管也觉得此行没什么收获,伯第纳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迪比里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早不耐烦了,便道:“就是个空房子罢了,真没意思。”这回就连米娅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民意难违,伯第纳只得道:“那好吧,我们就回去吧。”说着就要招呼余下的人,一眼瞥见艾米莉举着她那盏小小的灯,整张脸几乎都要贴在了墙壁上。
将这些断断续续的符号看完,艾米莉才直起了身子,马上被吓了一跳:那五个人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吭眼巴巴地看着她。
米娅最是心急,她一脸期待地问道:“艾米莉,你有什么发现吗?”
“呃……”艾米莉想了想才答道:“这些文字好像是一种古老的音符,只是残缺不少,我只怕不能演绎出来。”跟海格尔学音乐时,她学习过这种类似五线谱的字符,只是这里年深日久,又遇到过破坏,墙体上的文字早剥落得不剩几个了,这些字符只怕都连不成一句音乐。
“你别瞎吹了,帝都这么多人看不出的东西,你倒是能说出来历了?”迪比里奥和她一直互相看不顺眼,说起刻薄话是毫不留情。
艾米莉懒得与他计较,撇过头去继续寻找相似的文字,这种音符记录十分繁琐,整段字符连贯不断,书写规律类似华丽复杂的精灵语,早就被淘汰了,到现在几近失传,估计连专门做音乐的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她学习这个还是因为那年摔断肋骨海格尔给的惩罚呢。
“你看那上面的文字,是不是完整很多?”西雅拉了拉艾米莉,指着天顶问道。
艾米莉点了点头,遗憾地道:“可惜有点高了,我看不太清。”这个地宫别的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