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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还玩起神秘来了。艾米莉好笑地把石头放进去,袋子竟还是那副瘪瘪的样子,艾米莉不信地捏了捏,难道这就是储物袋?她把袋子揉成一团又展开,袋子平展如新,压抑不住兴奋地问海格尔:“好神奇!怎么会这样的?”
“这个嘛,”盗贼摇头晃脑地说:“这算什么神奇的,小艾米莉,你少见多怪啦。”
还有更神奇的?艾米莉眨巴着眼睛等待他接下来的话,盗贼却转了个话题;“这个袋子你准备怎么办?”
是啊,难道穿根绳子挂起来,那不是糟蹋宝贝吗?
海格尔欣赏了女儿的愁态一会儿,才良心发现地提醒道:“把袋子上的叶蒂拉一下。”忽然拉起她的手在食指上扎了一下,一滴血落在上面很快溶进去,袋子闪过一道黄绿的光芒后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手心。
艾米莉挂着新得手的储物项琏心情愉快极了,大概是不愿被人注意,不太贵重的行李都被海格尔放在了车外。相比之下,一身行李的盗贼就很不轻松了,她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算了吧,自己一条腿还没对方的手臂粗,她聪明地把要帮忙的话压回了肚子里。
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很冷漠,看他们三个人在路上走得这么辛苦,连停下来给口水喝的人都没有。在拦了十七次过路车未果后,艾米莉爆发了。
远远地见第十八辆马车匀速驶过他们划的第一条线,埋伏在草丛里的朱利安飞速跃起冲到第二条线倒下。马蹄已离他很近了,马车夫一惊勒马,艾米莉拍拍胸脯,好险!同时不忘自己的职责扑到朱利安身上嚎啕大哭:“二叔!二叔!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二叔!”没错,艾米莉想出的办法就是碰瓷儿!她眼泪哗哗地流:这变态的世界已经把我逼到这份上了,我奉公守法了两辈子啊,就犯这儿了!在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后,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能不凶吗?刚刚表演时动作太夸张,绊到小石子,脚扭了,好疼啊!
“你们——”
艾米莉抬头,张了张嘴,忽然猛摇“二叔”:“二叔,你快给我起来!说清楚我们的马呢?是不是被你吃了!”这家伙还真敬业啊,这么摇都还能坚持装死。艾米莉怒从心头起,对准他的下巴就是一爪子!
“噢!”“二叔”捂着下巴惨叫着跳起来:“跟你说过不许拔胡子的,啊呀!好疼啊!”
“请问,两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在一边当背景的马车夫不满了,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朱利安揉着下巴回头,又跳了起来:“怎么是你!”
艾米莉羞愧地捂脸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她故意跟朱利安吵架就是觉得太丢人了,事情就这么巧,他们想讹诈的正是昨晚一起战斗过的“同事”,而且她还目睹了他父亲的……打住!打住!不要再往下想了!
朱利安没有一点羞愧的自觉,竟然还很生气的样子:“不是说你们要去的是贡德城吗?坐个顺风车而已,就让你们这么为难?”
“是我骗的你,”小男孩阿力克斯跳下车,愤怒地盯着他们身后:“我不想和冷漠自私的胆小鬼在一起。”
艾米莉回头,身后两码处站着面无表情的海格尔。艾米莉大怒,还没等她骂出声,阿力克斯的父亲就先开口怒斥道:“阿力克斯!快给海格尔先生道歉!”
小男孩倔强地扭头:“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要不是他自私,爷爷怎么会,怎么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阿力克斯父亲的眼圈也红了,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忘了爸爸平时怎么教育你的吗?当时那样的情形,谁能想到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你别忘了,要不是海格尔先生,我们大家都活不了,如果他真的冷漠,直接用防护盾罩住自己就行了,那样支撑的时间还可以久些,他还用管你吗?”
阿历克斯沉默了,但他不看海格尔,**地丢下一句:“对不起。”后跑上了马车。
阿历克斯父亲歉意地看着海格尔:“真抱歉,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海格尔还是标准的贵族范儿,他微微颔首道:“您不必多礼,小孩子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虽然表情差不多,眼神看起来也很温柔,但是艾米莉觉得他不高兴了。
在达利的再三邀请下,三个人还是上了他家的马车,朱利安放下还没醒的小女孩,等他们都上车后直接跳上了另一侧车辕。而艾米莉刚进去就后悔了,从外面看起来很大的马车里面挤挤挨挨都是箱笼,达利的夫人一边腾着座位一边道歉:“对不起,车里太乱了。阿历克斯,文妮,你们也挤挤,给客人腾点位置啊。”达利夫人再三催促,那两个孩子都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人,不说话也不动作。
孩子们的不听话让达利夫人有点下不了台,她涨红脸想说什么,艾米莉忙笑眯眯地开口:“不要紧的,夫人,昨晚已经够累了,让他们坐宽敞一点好好休息一下。我刚刚在父亲的身上睡了好大一觉,我可是从昨晚就开始睡了,精力现在很足呢。而且,我长得小,挤挤就能坐。”昨晚已经让她很累了,她不想再有什么不快影响精神,反正也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就能和这家人分开,没必要让人更恨。
达利夫人还想坚持:“你们是客人,这样吧,文妮可以坐在我身上,也能休息得很好的。”
如此盛情,倒让她不知该怎么说了,她先是瞟了眼文妮,小丫头的嘴嘟了起来像是要哭了。
艾米莉眼珠一转,拍手笑道:“呀,夫人可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可以坐在——”她本来想说是朱利安的身上吹吹风的,眼角的余光一下瞟到了坐姿端正的海格尔,听了她的话,他的眼睛好像亮了亮。艾米莉忽然想到因为刚开始的不愉快,她在这一路中无意中和朱利安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单把海格尔孤立在外。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里一定不会太好受。艾米莉哽了一下,继续道:“我爸爸的腿上啊,对吧,爸爸?”
海格尔仍然没有说话,但眼底漫过了一丝笑意。达利夫人还在犹豫:“可是——”
艾米莉打断她,故意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夫人,您就别劝我了。我爸爸平时可严厉了,我能坐在他腿上可还是托了您的福呢。”
达利夫人笑起来,不再坚持。兴奋的艾米莉爬上父亲的膝盖,一把环住他的脖子,高兴得直哼哼,即使是前世,这样与父亲亲密接触的机会也不多呢。带着笑意的男声忽然低声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有泥俄猪兽的习性?”
艾米莉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老爹这是在开玩笑?天哪!这笑话可真委婉,要不是那个猪字,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动物。
☆、第十二章 抵达伦特市
直到第二天早上,通宵赶路的一行人才到了巴伊克城,到了这个城就说明离国都伦特市只剩五天的路了,这令此行目的地一致的两拨人十分振奋。
这样连续不断的巅簸就是再健康的身体也会受不了,尽管艾米莉在海格尔身上又睡了一觉,可身体还是快要散架一样,而且崴掉的脚也开始一跳一跳地疼。海格尔十分体贴地抱着她下了马车。可能是长时间一个姿势让他的身体有点麻,下车的时候他的腿突然歪了歪。虽然他很快又站稳了,还是被跟在他后面的阿历克斯看了个正着,小男孩怪声怪气地笑了两下。
他的笑声就像引信一样点燃了艾米莉的怒火,这个讨厌的小鬼不光自己搞针对,还把他的妹妹也管住不和自己交谈,而且只要找到机会他总要说上两句酸话。艾米莉一直禀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则不和他计较,可他竟然猖狂起来!反正就要分手,她决定不忍了!
“喂!有什么好笑的?”艾米莉挣扎下地,走到他面前大声质问。
“当,当然有好笑的才笑,用得着你管么?”阿历克斯没料到她就这么直接地兴师问罪,猛然之下有点慌张。
艾米莉才不管他说什么,只想把憋了一路的话都倒出来:“你爷爷又不是我爸爸杀死的,凭什么我们两人要承担你的怒火!你别忘了,连你自己都是我爸爸救的呢!你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他!我爸爸是什么都不会,但还知道关键时候把自己保命的防护之盾拿出来给大家用,”她深吸一口气:“在我看来,他至少比那些只想保存实力让别人打前锋的人强。”她并不是真瞧不起达利先生一开始的不作为,也愿意相信他们另有隐情,但她觉得以他们昨晚的行为更没立场去嘲笑海格尔。而且愤怒让她开始迁怒起不能很好约束孩子的达利夫妇,她觉得这对夫妻说不定就是故意借着阿历克斯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才没有好好地管束住这个无礼的小孩。
阿历克斯脸色变得刷白,他颤抖着嘴唇:“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能吐出多的字,艾米莉也不去看别人惊呆的表情,跛着脚走到海格尔面前伸出手笑道:“爸爸,我们走吧。”海格尔蓝色的眼睛泛起涟漪,微笑着抱起了自己的小女儿。
“爸爸,”得到海格尔的回应,艾米莉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下次,就算没有一点武力值,可再遇到这种情况时能不能至少拿件武器出来装装样子啊?”她把头藏进男人的肩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其实,昨晚我很尴尬的。”他那么闲适的样子连自己看了也会忍不住想咬呢。
等了很久,艾米莉才听到头顶上方一声轻轻的“嗯”。
昏迷的贵族小姐又昏睡了一天,为方便照顾,艾米莉和她睡在了一张床上。毕竟是朱利安承诺过的,可怜的盗贼稍做休整后又不得不认命地去寻找魔药师和术士。对了,这个世界没有医生这个行业,医治疾患的方法只有找这两种人和神官。魔药师不仅要本身有较高的魔法能力,还要博闻强记,见识广博并能对各类学识融会贯通,是典型的复合型人才。因此,得到魔药师资格的人无一不是经过了比旁人艰辛数倍的学习,而且一般都聚居在大一点的城市。而术士有点和前世的医生一样,他们行医主要依赖药草,可这是个魔法的世界,相应的病症千奇百怪,单靠普通药物只能医治普通伤患,如果是被带有魔毒的生物攻击,术士就没什么作用了。
前晚艾米莉昏睡时,与米耶斯布魔武学校同行的神官已经看过了她,主修光明术的神官只能医治外伤和疾病,对这种侵蚀身体的狼毒无能为力,而且神官告诉他们,如果三天内得不到治疗,小女孩可能会衰竭而死。
朱利安的运气不差,请到了一位术士,术士仔细检查过之后,虽然也束手无策,可给了他们能暂缓症状的药丸。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术士不比魔药师,能力终归要差一大节。三个人只有寄望于斯特里普家足够有能力请到平常人都难见一面的魔药师。
吃过术士药丸,小女孩很快睁开了眼睛,但是两眼呆滞,暗淡无光,像是被摄了魂的偶人。不管怎样,她现在应该能吃东西了。可吃什么呢?艾米莉有点怀疑小女孩娇弱的肠胃在饿过几天后不能承受干硬的主食和乳制品。她想了想,借客栈的厨房给她做了碗细细的面籽儿。
朱利安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什么?艾米莉,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艾米莉拨开他的头,舀起一勺面籽儿吹凉:“什么奇怪啊?不过是面粉搓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煮熟罢了。”她说得轻松,还是有点怕被怀疑,于是偷偷地扫了两人一眼。看起来,他们是相信了这是她无意中弄出来的玩意,朱利安无趣地撇嘴;“哎,还真以为是什么新东西呢,就是这个啊,也太简单了。”
艾米莉不想再说这个,于是看向海格尔问道:“我们准备怎么去伦特市?”
海格尔直接把视线投向朱利安,盗贼跳起来:“好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艾米莉好笑道:“朱利安叔叔,不用那么烦燥,虽然是你害我们的马被吃的,可爸爸并没说让你赔啊,但你去跑个腿买买马总不能这也不行吧?”她笑眯眯地问海格尔:“对吧,爸爸?”
海格尔眯起眼睛,艾米莉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出一些的,不就是怕这个笨贼赔得血本无归吗?算了,看她早上那么维护他的份上,就成全她一次,反正朱利安捅马屁股的那一刀也为他们赢得了不少时间。于是,他板着脸像是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足足休整了两天,等贵族小姐情况稍微稳定后,海格尔才决定重新出发。估计是怕再出意外,原本游玩性质的旅程加快了节奏,计划要走五天的路,在第四天中午就到了。
这次马车进城后直接停在了一座小院前,艾米莉兴奋地跳下车,手上被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