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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浩对纪敬泽和苏尧笑笑:“抱歉,老大,苏小姐,小建醉了,我带他回去。”
纪敬泽点点头:“这小子,一喝就醉,送他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儿。”
秦子浩和曾建离开后,其他的人也纷纷告辞,徐锦程看得出苏尧是不想走的,可是她身份敏感,而且明天还有电视剧新闻发布会,虽然她不是主角,但也算是挺重要的配角。所以,苏尧再不情愿,还是让司机送她回酒店去了。
徐锦程原本是指望曾建送他回去的,他知道这儿肯定是打不上车的,谁知道曾建居然喝成那样,几乎是被秦子浩扛着走的。
陈海和车向前都住在附近,两个人坐了陈海的车子走了。看得出来,纪敬泽对他们很大方,无论是住的房子还是坐的车子都很上档次。
只剩下了徐锦程,他站在门口,看着纪敬泽,希望他能派个人送一下自己,毕竟纪敬泽只要一句话就行。谁知纪敬泽说:“我这儿只有一个司机,去送苏尧了,我喝的有些多,不能开车。你会开车吗?”虽然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
徐锦程摇摇头,以前高杨就念叨了他不止一次,要他去考驾照,他总是没去。一个是因为他忙,一个是因为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平时都是高杨开车的,高杨不在就打车,他倒没觉得不方便。可是现在…。。不过,即使他会开车,也不能开吧,他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呢。
纪敬泽看着徐锦程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不会开车了,说:“这样啊,要不你晚上住在这儿吧,反正房间多的是。”
“这个…。不太好吧?”徐锦程觉得纪敬泽的提议有些突兀,他们不是那么熟吧?
“那你随便吧。”说完,纪敬泽转身进了屋。
徐锦程站在那儿有些郁闷,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无法捉摸。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喷嚏,还是赶紧进屋吧,不就住一晚吗?就像纪敬泽说的,反正房间多的是,再推辞就矫情了。
徐锦程进了屋,管家林叔迎上来说:“徐先生,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跟我上去看一下?”
“好的,麻烦您了。”徐锦程向林叔笑笑,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管家,如果跟纪敬泽一样称呼林叔,是不是太过于亲近了?他只不过他的一个普通员工而已。
林叔笑了笑,好像知道徐锦程想什么一样:“徐先生不用客气,你可以喊我林叔。请跟我来。”说着在前面带路。
徐锦程跟在后面,上了楼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朝南的卧室,林叔打开房门,从门口的鞋架上取下一双棉拖鞋,递给徐锦程,然后说:“徐先生,你在这个房间休息吧。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房间里有浴室,睡衣放在浴室的衣架上了。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是新的,你请随意。如果有事,请按床头的红色按钮就可以了。我先下去了。”
林叔一直面带微笑,态度很是温和,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徐锦程道了谢,说:“林叔,您也不用这么客气,喊我锦程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是二少的朋友,我不能逾越的。你请早点儿休息吧。”林叔说完,就下楼去了。
徐锦程目送林叔离开,换上拖鞋,才关上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南向的窗子。房间的正中放了一张大床,靠着左面的墙,床的两边各有一个床头柜,在右手边的床头柜上一盏台灯,床的左边墙上一排衣柜。布置的很简单,却很温馨。唯一奢侈的就是低上铺的地毯了,很厚实,踩上去很舒服。他走进浴室,很宽敞,也很干净,果然一切都是新的。让他感叹,有林叔这样的管家,真是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洗漱完毕,徐锦程躺在床上,整个房子都十分安静,他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床很软,被褥也很舒服,他闭上眼睛睡着的很快。只是夜里照例起夜两次,回到床上后又很快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徐锦程躺在床上有一刻的怔忡,很快就清醒过来。看看时间,才不过六点,习惯于早起的他从不赖床,洗漱过后,他拉开窗帘望出去,映入眼帘的是远处连绵的山,太阳刚刚冒出一点儿红。低头,楼下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挺空旷的,只有在靠左边的墙角前面种着一簇竹子,在冬天里叶子都枯黄了。
徐锦程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才走出门去。整个二楼很安静,他凭着记忆走过走廊,路过的房间都关着门。他走下楼梯,看到纪嘉穿着校服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一个大书包,鼓鼓囊囊的。看到他进来,纪嘉站起来,恭敬的喊了声:“徐叔叔早。”
徐锦程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才看到他身边还放了一本英语书:“这么早在这儿干什么?看英语吗?”
“等王叔叔送我去学校,他还在吃饭。”纪嘉回答。
“这么早吗?”
“嗯,学校要求7点到校。今天星期一,早晨要升国旗的。”
“哦,在那个中学上学?”
“育才中学。”
“是个很好的学校呢,你学习不错吧?”
那孩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初中是不用考的,我学习只是一般。”
徐锦程对这孩子的印象很好,有礼貌又谦虚,没有那些有钱孩子常有的毛病。这时林叔和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徐锦程认出来那小伙子就是昨晚上送苏尧的司机王海。
纪嘉站起来,把书放到书包里,背上书包说:“王叔叔,可以走了吗?”
“小嘉,又让你等我了。”王海摸了摸他的头,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我习惯早起,再说,还可以看看书。”
“好孩子,咱们走吧。”
“好,徐叔叔再见,林伯伯再见。”纪嘉玮跟徐锦程和林叔打了招呼,走出门去。
“小嘉这孩子不错。”徐锦程对林叔打了个招呼说道。
“是啊,小嘉是个好孩子。徐先生,你起得也挺早啊,是现在吃早饭,还是等二少一起吃?”
“纪总还没起吗?”
“哦,二少在楼下游泳。”
“那我等他吧。”
“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下楼去游一游,很标准的泳池。”
“谢谢林叔,我不会游泳。”徐锦程笑得有些赧然。
“那好吧,你在这儿坐一会,这儿有报纸和杂志。 我要到厨房去看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早餐?”
“都可以。”
林叔离开了,徐锦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徐锦程,你起得也挺早啊。”徐锦程抬头看到纪敬泽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头发上还滴着水。
徐锦程连忙站起来说:“纪总早。”
“坐吧。”纪敬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晚上睡得不好吗?今天起得这么早?”
“我睡得很好,谢谢。只是习惯了早起。”徐锦程坐下来。
“我也是习惯早起,没办法,当兵时养成的习惯。”纪敬泽翘起二郎腿,露出雪白修长的小腿,“我可以叫你锦程吗?”
“当然。”徐锦程点了点头。
“好,锦程,”纪敬泽马上改过口来说,“你写的报告我看过了,对投资公司目前的情况见解很到位,也提出了一些建议,我很赞成。我考虑把投资公司的业务调整一下,主要做一些项目的投资,你看怎么样?”
徐锦程略一思索,“当然好。通过这些日子在嘉玮的工作,我也对公司有了大致的了解,照目前公司的运营状况来说,投资这一部分业务完全可以做的更高大上一些。”说到这儿,徐锦程笑了笑。
“锦程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做真正的投资公司。可能前期不会有太明显的增长,或许还有风险,但是,只要找到合适的项目,合适的投资机会,从长期的效益来看,它的发展会更长久,利润会更大化,更稳定。”
“你觉得我们公司可以做吗?”
“当然可以,首先我们的资金是充裕的,其次,我们也有一些经验。虽然规模都不是很大,结果也不是那么令人满意,但是,在此基础上发展的话,还是事半功倍的。”说到工作的时候,徐锦程是专注而健谈的。
“嗯。你看我们如果想调整业务的话,还需要做哪一些的准备?”
“目前来说,我觉得主要是人员的配备。公司需要更专业的风险评估人才,财务人员、还有相关的法律人才。”
“嗯。”纪敬泽点了点头。“你觉得房地产这一块还可以有发展吗?”
“虽然现在国家出台了很多政策来扼制房价的增长,但从短期来看,房价不会暴跌,毕竟国家的经济是需要稳定的。”
“你知道吧,咱们公司今年拿了一块地,我是想找其他公司合作开发的,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我们有能力,自主开发是最好的。”
纪敬泽想了想说:“我也想过,但是,一来是我们没有太多专业的人才,二来是人手不够。所以,我还是想合作开发。”
“合作开发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共同投资,共享利润,也共担风险。只要合作方有足够的能力,能很好的履行双方的义务,双方都会达到利润最大化。只是在合作公司的选择上要花一番功夫,后续的监管工作也不能小觑。”徐锦程认真的说。
“不错,这是至关重要的。”纪敬泽说道,然后就陷入了沉思。徐锦程默默的坐在旁边,不去打搅他。
这时候林叔走过来,对纪敬泽说道:“二少,早餐准备好了。”
纪敬泽站起来说:“先吃早饭吧,一会儿送你去公司。”
徐锦程也赶忙站起来说:“不麻烦您了,您还要特意跑一趟。”虽然在嘉玮大厦的顶层有纪敬泽的办公室,但他并不在那儿办公,只是偶尔过去。他常在的办公地点是东海路上的世纪中心,又是一个地标式的建筑,徐锦程很惊诧于纪敬泽到底有多少财富呢?
“不麻烦,我正好要过去一趟。先吃饭。”语气不容拒绝。
不知不觉间徐锦程在嘉玮已经工作了三个多月,这一年就要过去了。越到年底,业务部的工作越忙。虽然公司准备转变模式,新近的小额信贷减少了很多,可之前的那些业务还有很多没有收尾,所以,这半个月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奔波。有几个人去了滨州,还有几个去了宁波,留守的人员除了徐锦程,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刘辉。
徐锦程好不容易找到了茂昌贸易公司,站在门前打量了半天,这是一个很小的门头房,在几座破旧的居民楼旁边,像是一个临时性的建筑。上面写着茂昌贸易,主营五金挂件、开关面板、厨卫产品、灯饰。
这家公司的老板陈茂全去年跟公司借了十万块钱,现在已经过期两个月了。原本是刘辉跟的单子,之前他也跟陈茂全联系过了,说好下午过去拿钱。就在他要去之前,他的女朋友临时有事找他,他只好拜托徐锦程,“徐哥,您帮我跑一趟呗,我跟他约好了的。那小子一直拖着,好不容易说钱准备好了,别再变卦了。徐哥,我谢谢您了。”徐锦程不好意思拒绝,而且陈茂全的公司离的也不远,虽说快下班了,他倒不介意跑这一趟。
徐锦程迟疑的推开门,只见里面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地东西,都是一些开关啊,塑料管子啊什么的。他走进去没看到有人,就喊了一句:“有人吗?陈茂全在吗?”
从里屋走出一个人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徐锦程低声问道:“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锦程笑了笑说:“你好,我是嘉玮投资的,我今天来是跟你…。。”
刚说到这儿,只见陈茂全捞起旁边的一根长长的棍子挥在了徐锦程的身上,徐锦程哎吆一声弯下了腰,叫道:“你干什么?”
“哼,打死你!都是你们,就知道要钱,不然我不会这么惨。”说着手下没停,棍子胡乱的打在徐锦程的身上。
徐锦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也不会还手,只能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头,嘴里叫着:“别打了,别打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啊,如果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的。你如果把我打死了,你的麻烦就大了!你想过你的父母,你的妻儿吗?你如果坐了牢,他们怎么办?你的孩子能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吗?不要打了!只要你停手,我一定不会告你的,你一定没事的!”
“哼,你不会告我,秦子浩也不会放过我的!谁不知道他是这条道上的老大,我打了他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陈茂全扔了棍子,找了根绳子把徐锦程捆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徐锦程浑身疼痛,挣扎不开。
“我根本就没有钱还,”陈茂全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