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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吓的不知所措,再加上又被两个婆子死死摁住,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身后的那几个表姊表妹,浑身瑟瑟发抖,偷偷的往后退去。天然居既然敢不讲情面如此对付十房的女使,自己这些和天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的人,还不知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呢,她们可不敢把自己娇嫩的身躯送到这些粗使婆子手中。
若是自己在天然居门口被人打了自己女使的脸,那跟打了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所以这些表姊表妹纷纷不敢往前凑。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邹家大娘子的吩咐?既是这贱婢不知道陈家的规矩,你们还不教教她?”杜昭慢悠悠的说道,看到这些婆子脱了鞋就准备扇脸,想了想又说“把你们的袜子脱下来堵住她的嘴,省得打扰了小主母做月子。惹了小主母不高兴,仔细我扒了你们那身皮……”
几个婆子急忙弯腰,抢着去脱脚上的臭袜子,小女使又吓的大声尖叫起来,一个婆子趁机将鞋子塞到了她的嘴里,小女使一阵反胃,呕吐了起来。一顿劈里吧啦的乱揍,过不了几下,小女使原本还清秀的小脸蛋便在几个鞋底下变成了一脸血污。
邹青华冷冷的看着这个小女使,心中没有一点怜悯,既是有胆来觊觎,那就要有胆来承受后果,真当我们邹家是泥塑菩萨吗?看到打的差不多了,便命令停了手,喊了站在院外压阵的天然居小厮“去,把这个贱婢拖到撷英堂,以我的名义去问。陈家是如何管教婢女的?如果陈家不会管教婢女,就让我邹家帮着他们管教。”
几个小厮闻听此言嘻嘻哈哈的将小女使驾起往天然居拖去,路上不免毛手毛脚的东摸西摸。
邹青华的目光扫视了全场,冷笑着勾了嘴角“怎么?有胆子来,却没有胆子上前了?谁还有事要问我的,只管来问,我管保让你们舒舒服服的……”舒舒服服四个字咬得极重,那些表姊表妹们的身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没人来问了?”邹青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那几个表姊表妹们身前,柔声道“几位侄女现在知道了未婚小娘子不得踏入产妇院子的规矩了吗?”
几个表姊表妹们看到邹青华向前,吓的尖叫一声,抱成一团,生怕邹青华派婆子把她们也揪出去毒打一顿。
杜昭这时向院内使了个眼色,院子里瞬间涌出几个人高马大的婆子,有邹家带来的,有邹晨的陪嫁,有美娘的陪嫁,有邹青华的妈妈,有风五娘特意留下的,个个手持一根长棍。
邹青华扭过头,看到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妈妈们,有人要打我们邹家的脸,你们说怎么办?”
十几个妈妈低声吼道:“这还用说,自然得打回去。”
“妈妈们说的极是!”邹青华严重表示同意“既如此,妈妈便同我一道,我们前往十房讨个公道。”
杜昭这时已经命令院内的人锁好门户,让胡妈妈留在院子里照顾着邹晨。
邹青华一声令下,十几个妈妈趾高气昂的手持长棍往十房走去。
到了十房,也不说话,看到有人就挥舞着棍子乱抽乱打,看到有窗户就捅,看到有门就跺,跺不开的就找东西砸,实在砸不开就从窗户往里跳。
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完之后,又挨着个的把十房的房子里面全砸个稀巴烂,凡是敢来劝阻,不管是谁只管一棍子抽上去。反正邹家说过了,只要不出人命就没人敢找她们的麻烦。
等到十房的许氏得到消息往家赶的时候,家里已经被砸的不象样子。
邹青华拍了拍手,命令收队回天然居。许氏气急败坏的往前扑来,却被几个棍子架住。
邹青华将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反手一掌,狠狠的往她脸上打去,打完了之后骂道:“皮熑夂瘢虻睦夏锸痔邸!�
旁边的一个婆子急忙掏出手帕,要给邹青华擦手。
邹青华走到十房的院门口,大声喝道:“想死的,就往前上,不想死的就给老娘滚回去。”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听到这话都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哪个贱婢生养的再敢在月子里乱敲天然居的院门,谁再敢在天然门外喧哗,这就是下场,不服气的只管来试。不管你是公的还是母,老娘只管乱棍打来,若是有不服气的……”邹青华抿了抿髻边的乱发“明天我就领着小厮再来砸一次,看你服还是不服!”
说完了这句话,看也没看瘫倒在院子里的许氏,领着十几个婆子扬长而去。
许氏瘫倒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邹氏,邹氏……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一个婆子走的慢些,听到了她在骂,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你们十房整天觊觎着我们小主母的嫁妆,又觊觎着小郎君,竟是想趁着我们小主母昏迷不醒的时候让那些表妹勾引小郎君好造成事实,没想到你竟是还敢诅咒我们小主母去死?
反身转过来,扬起手里的棍子使劲的敲了几下,骂道:“我呸,jian货!你才不得好死呢,你quan家不得好死。不要脸,你家闺女就专会往男人院子里钻,专会引着你家的表妹勾引自己的亲哥哥。”
“哗”院外的人,到此方才明白天然居为什么要来砸十房的院子,原来为的是这件事情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陈家分家
邹氏的姑母领着天然居的婆子将十房给砸了一个稀巴烂的事情,立刻在陈家传播开来。
有十房的对头觉得解恨的,有觉得邹家人做得过份的,有叫好的,有看热闹的,还有一门心思让她们打得更厉害些的,这样将来也许分家时会补偿的多些。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邹青华领着杜昭和十几个婆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沿着陈家几个房头的门前依次而过,不时在某个房头停一下,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砸一下。
凡是邹青华所到之处,所有的院门都飞快的关上,邹青华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些没胆子的小人。只可惜,今天家里商量事情不许大嫂离开,若是大嫂在那才叫好呢,就她那个浑不吝的样子,肯定能把陈家搅成一团乱泥。
领着婆子们在陈家转了一圈,炫耀了一下武力后就准备收兵回去。那些人看到邹家人不过是转了一圈并没有再砸院子,那些平时就惹过天然居的人不由得大呼庆幸,可是后面看热闹的人却是大呼可惜。
“邹大娘子这是去哪里?”小陆氏扶着陆氏慢悠悠的从二房走了出来。
邹青华看到是陆氏,急忙福了一福,上前一步扶住她,殷勤的说道:“在院子里散散步,刚准备回去。”此话一出,后面那些看热闹的人不由得气歪了嘴,谁散步带着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婆子啊?
陆氏看了一眼手持长棍的婆子们,只当没有看到,关切的问邹青华“晨姐今天怎么样?”
邹晨生了孩子便昏迷不醒这个消息早已经传遍陈家,邹家为什么和陈家翻脸,要强买陈家手里的玻璃股份就是和邹晨昏迷有关,所以大家一听到陆氏这样问都支楞起耳朵想要听邹青华怎么回答。
邹青华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象是在说,我侄女不太好,所以我才会这么生气。你们都不要惹我,老娘在生气,后果很严重。
陆氏只是在邹晨生产那一天随着别氏到天然居等着产子,可是连邹晨女儿的手都没有碰到就被陈琦请出了院子,第二天就传出消息邹晨生产有些危险,一直昏迷不醒。当即把陆氏吓的脸色煞白,立刻翻了自己的库房取出了珍藏的一枝人参令小陆氏给送了过去。
玢哥的未来还要靠琦哥,所以她是实心实意的想要巴结着陈琦,连带着也对邹晨非常好。黄丽娘闻听是陆氏的儿妇便亲自接待,长长短短的说了一番话,虽然没有见到邹晨,可是着实是给二房面子的,因为其他房头连院子都没让进,就连礼物也是大部分让她们带回去了。这也是后来她们故意让表姊表妹们去骚扰邹晨的原因,她们认为邹家没有给脸面。
然而实际原因则是,邹家认为邹晨是被陈家的人害得,就从那个往鸡汤里放人参的婆子那里就可以看出来了,所以宁可得罪陈家人,也绝不敢让她们的礼物再进院,万一有哪个长眼的仆妇真得把东西送到了邹晨床前那不是害了女儿吗。
陆氏看到邹青华脸上的表情不好,不由得后悔,不该问这个问题,遂拍了拍邹青华虚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安慰道:“这女人生产呀,就跟过鬼门关似的,只要咬咬牙也就闯过去了。我看晨姐是一个大有福气的,你就只管放宽了心,她定是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
“借您的吉言,想必我家侄女定会逢凶化吉的。”邹青华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可是嘴角却微微勾起。
陆氏瞬间便明白过来,敢情这晨姐已经醒了啊。咳嗽了几声压抑住了心中的疑问,脸上依旧是担忧的神色“若是有人兴风作浪,你只管来找老身,老身倒要看看是哪个做田扒粪的现世宝穷鬼在作乱,带挈着我们老陈家没有脸面站在乡邻们面前。”一番话却是把陈府所有人都给骂了进去。
邹青华听得心里暗爽,脸上却做出愤怒的神色,用杀人的目光往那些看热闹的人群看去。
“你且家去吧,晨姐这时正是需要人精心照看的时候。”陆氏笑吟吟的说道。
邹青华这才辞别了陆氏往天然居走去。
余下那些人,便七嘴八舌的向陆氏告状,说邹家娘子领着人把十房的院子给砸了。
陆氏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只许你们欺负人,还不许人家反抗了?这天下还真没有这样的道理……”说完了之后理也不理这些人,又扶着小陆氏的手走回了院子。
等到进了正堂,支走了众人,才对小陆氏严肃的说道:“自今日起,你莫要出去走动,想必陈家要乱了。”
“母亲,是不是要分家了?”小陆氏试探的问道。
陆氏点点头“邹家隐忍了这么久,这次出手必是要一击而就。自邹氏嫁来后,每日晨昏定省从未间断,也就有孕后身体不好才由大嫂免了她请安。邹氏纯孝,宛丘尽人皆知。可是居然被陈家搓磨的昏迷不醒……”
“邹家不反击,这些人就真当自己能拿捏得住邹氏?也不想想,这邹氏小小年纪便能支撑起整个邹家,岂是能轻易被人捏了七寸?她的忍让,便是为了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爆发出来,这次陈家是分定家了。”
“母亲,那您说晨姐这次昏迷不醒,是真是假?”小陆氏想了想又问道。
陆氏淡然一笑“你说他真,那便真;你说他假,那便是假……”
很快,邹正达邹正业在家中知道了消息,立刻派了汪管家来陈家询问,因何你家的亲眷要在我女儿院外喧哗?管家虽然没有提是什么样的亲眷,可是陈宗长怎么会不知道。
好言好语的将汪管家送走,陈宗长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这些人,疯了呀……”也不知他在说谁疯了。
第二日,陈家的仆妇出去采买时,被邹家的几个小厮围着毒打了一顿,打完了之后还气愤的大骂“你们不让我家的小姑娘好好坐月子,你们老陈家谁也别想安生。”围观的人便问怎么回事,邹家的小厮便将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原本还有些同情陈家的人,这时全部转了风头。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儿嫁进陈家,怎么刚生完孩子就昏迷不醒,你们居然还趁着人家女儿昏迷不醒时欺负到人家院子门口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小厮又说“老陈家的人最不是东西,我们小姑娘生产的时候,居然检查出来有个仆妇往鸡汤里放人参。”
围观的人有不懂的便嘘他,声称人参乃是大补之物,怎么生孩子就不能放了。
有懂行的便拿眼斜他,你浑家生孩子时吃人参了?大出血了没有?血崩了没有?还活着吗?
众人又联想到邹氏那天价的陪嫁,纷纷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邹氏若是生女血崩而死,将来她的陪嫁便全部归女儿所有。一个刚出生的小丫头懂什么?以后给陈琦再找一个得力的外家,还不是搓扁搓圆任陈家处置?这样邹氏的天价嫁妆不是转瞬间归了陈家所有?
围观的人便用可怜的目光瞧着邹家的小厮,觉得邹家女真是命苦。
邹晨则是安安心心的呆在锦墨居里坐月子。
陈琦满意的看着邹晨将一碗鸡汤一口气喝完,这才点点头。
“你们在外面闹腾什么呢?”邹晨又吃了一口蒸饼,好容易才将心里的腻歪给强压下来,抱过来女儿逗弄着她如蚕豆般大小的手指。
晶晶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吹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