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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不停累积,变成脸颊的泪滴,你始终没留意,我特别在乎你,
你却像风一样,左顾右盼而行,
全世界只有你不懂我爱你,我给的不只是好朋友而已,
每个欲言又止浅浅笑容里,难道你没发现我渴望讯息,
我应该如何让你知道我爱你,连星星都知道我心中秘密,
今夜在你窗前下的一场雨,是我暗示你我有多麽委屈,
你还不懂雨永远不会停…… (原唱:李玟/歌名:暗示)
「哇!不会吧!这麽呆的男人要闪电再下雨,他才会知道有人在等他吧!呵呵!」他得意的翘著两郎腿仰首喝乾了咖啡,不经意地耻笑著故事中的笨男人,突然平地响起一声巨雷,轰一声!吓得淀凯差点没从椅子上跌落。
他举起手挠挠脑袋,嘴里直念著:「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大概那家伙住我家附近吧!」接著还下了场倾盆大雨,差点没喷湿淀凯的宝贝电脑,他赶紧关了窗,七手八脚地整理电脑和桌面,就爬上床去睡他的大头觉。
淀凯在假日也起了个大早,浩羽却还在他的房间中闭关练功,当初音响公司倒闭,让只身来到台北工作的淀凯,不仅连薪水也没领到,宿舍也连带泡汤,让人漏夜轰了出来。
他只好投靠他在台北唯一的朋友-齐浩羽,淀凯求浩羽让自已先住个两三天,他会找到房子和工作,他不想千辛万苦地来到大台北,却是空手而回,他要留在这里和这迷人的大都会,和它拚上一拚,浩羽挣扎了许久,让淀凯背著他唯一的行李,在门口好说歹说求了快一钟头,就差没下跪痛哭流涕来扮同情,他才答应淀凯借住他家。
後来不知怎麽地,浩羽突然主动提议把空房间租给淀凯,只要淀凯帮忙他整理家务,偶尔修理电器就行,连租金都免了,只是有几条约定要遵守,第一:不能带女人回家,第二:不准进入齐浩羽的房间,第三:环境要保持一定程度的清洁。
第一条和第三条家规,淀凯是没什麽异议,第一眼看到浩羽,他穿白衬衫底下配著一条洗到泛白的牛仔裤,一头长至肩胛骨的头发,梳理得井然有序,装扮虽然十分随性自然,但是在他整洁硬挺的上衣,看不到一点点黄污或灰尘,就不难推理出浩羽有洁癖。
说真格的,第一眼见到浩羽来应门,他还以为是女孩子呢!白皙的肌肤没有任何瑕疵,清澄的瞳孔像个小孩子那般单纯,清瘦单薄身形和毫无血色的清秀脸庞,就像是大病初愈的十八、九岁少女,他差点脱口而出,想让浩羽去请父母出来。
谁能料想得到,浩羽老兄居然还比淀凯大上个半岁,大学都毕业两三年了,虽不曾听见浩羽提起,也曾听他秀过一手流利的英语,浩羽该是远渡重洋,留学国外光荣返台的资优生吧!淀凯扭扭脖子无意地自言自语著:「那像我这种不爱读书的,高职混毕业就要偷笑了!还留美咧!」
「什麽留美?」浩羽扭开门把,就听见淀凯一个人在碎碎念著,以为淀凯和他说话,「没有!我在想…」淀凯手捂著嘴打了个大呵欠,话说一半就停歇,「想什麽?」浩羽挑了张离淀凯最远的沙发坐下,他依然神清气爽地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
淀凯几乎要开始怀疑,浩羽是不是趁著大拍卖,购足了上百件差不多样式的衣饰在衣柜里,跟浩羽住在一起快一年,从没见浩羽穿著随便在家里头走来走去,永远是白衬衫+牛仔裤,偶尔穿穿卡其裤、西装裤,他穿著不烦淀凯都快腻了,像他老兄只要不上班,就是件海滩裤上半身打赤膊。
「在想我是不是该找时间把英文学好,上网有些英文网页都快不懂,挺烦的!」「英文的确对现代人来说满重要的,你真的想学英文吗?该不会又三分钟热度吧!」浩羽忆起前阵子淀凯喳呼著服务业难生存,想跟他学写程式。
浩羽才开始教基础语言和简单的代码而已,淀凯已经和周公神游四海,睡得不知天南地北,害浩羽还特地搬了一堆书,让淀凯先看看,一进入到淀凯的房间,才发现由厚厚的电脑书,堆成与电脑桌同高,上头放著一个空杯子,他赚钱吃饭的家伙,活生生被当成了咖啡架!
「呦!你就这样怀疑我哦!我也是有求上进的一面啊!」淀凯睡眼蒙胧,顶著一头像鸟窝的乱发,眼睛里带著三分倦意,实在不具说服力,浩羽安然地坐在米色的小牛皮沙发里,仔细想了想:「如果你真想学的话,就是找会引起你注意的东西,是用英文标注的那种…就像音响之类的说明书」
浩羽侧过身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堆他音响的说明书,浩羽从来不需要阅读,因为淀凯一定会在一边很鸡婆地配上旁白说明,扩大机怎样怎麽…喇叭怎麽怎麽输出功率几瓦,看影片多过瘾,彷佛身历其境…听到浩羽都会使用了!
淀凯拿起来翻了翻,不屑地丢至一旁:「拜托!我稍稍翻阅过,再加上我得天独厚的本领就用得吓吓叫了,拿那种密密麻麻的字母书,是来催眠我的哦!」淀凯有著一点就通的天赋,不管是什麽高科技的新产品,他只需要把玩个五至十分钟,就能融会贯通所有的功能,视使用说明书为无物,淀凯还常常自夸著,只要是带电的都难不倒他呢!
「啊!我想到了!我们去租影碟回来看!放著这麽好的设备寂寞空等,真是浪费!听说TAXI II出来了耶!同事都说好看又好笑呢!」「出门?算了…你自已去租好了」浩羽十分懒得出门,尤其现在日正当中,他唯一想移动的,就是他那修长的手指,转转台按按遥控器。
「好啦!一起去啦!租些你爱看的回来看啊!你老是窝在家里你不会闷吗?」除了浩羽赚钱的速度让淀凯自叹弗如之外,浩羽在家里能待上一整天,不会感到无聊没伴的功夫,也让淀凯佩服得五体投地。
淀凯是个静不下来活力四射的人,让他坐在客厅里超过三个小时不动,就是他睡著了,能让关在家里二三天不出门,就是他两条腿都断了!记得高职毕业旅行前夕,淀凯不小心扭伤了脚踝,肿得跟芒果没两样,他老兄依然坚持地撑著拐杖上游览车,在同学的搀扶之下玩遍北台湾,玩一趟回来不但带了许多名产,连脚伤都不药而愈。
「好啦!好啦!一个人出门或是在家都很无聊耶!」「可是…」浩羽又瞧了一眼窗外的艳阳心生怯步,他本想摇头拒绝,但看著淀凯一脸期待,眼中还闪著光芒,让浩羽说不出那个不字:「好吧…仅止一次,下不为例!」「呵呵!好啦!我马上去洗个脸换个衣服,等我哦!」淀凯傻笑了几声,右手习惯性地抓了抓耳垂,那身晒得发亮的古铜色肌肤,虽然已经离开客厅,却仍占据著浩羽的整颗心。
第二章之一(往事)
正当淀凯和浩羽悠閒地窝在沙发上,享受著超速快感的法国影片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俩的笑声,浩羽起先是有些困惑,不过随即消失无踪:「电话响了,我去接」浩羽轻快地闪入他自已的房间里,悄悄带上门。
淀凯抬望眼看著浩羽翩然离去的身影,嘴里咕哝著:「真新鲜,居然有人打电话给他」更骇人听闻的是有人居然知道他的电话,淀凯也没分心理会,拿起桌上的爆米花吃著吃著,不一会儿又投入taxi 2 的剧情里头。
「喂!浩羽,是你吗?」电话那端传来怯生生的男音,彷佛自已惊动了浅眠中的鸽子「是你,你怎麽会知道我的电话?」浩羽按捺住心中的不悦,语气冰冷地对著来电者质问,「Well…雇用你的那家网路科技公司,最近被我爸爸并购了,我…恰巧是新的人事部主管」
「恭喜你,也恭喜我自已,我要换老板了」浩羽顺势要挂断电话,结束这令人不悦的谈话,「等等!请你等等,不要挂我电话!我好不容易才连络到你,你想不想知道Vincent的近况?我找到他了!」得已想见电话那头的人捏了把冷汗,担心浩羽真的结束这段通话。
浩羽一听见Vincent 这个名字,全身像是被电击一般,轻轻颤抖不止:「他…还好吗?」「我有个朋友是在疗养院工作的,是他替我查到Vincent的下落」「疗养院?为什麽?他没病啊!他不是应该回到加州去学画的吗?」「是他的家人把他送去的,听我朋友说他已经在那里五年了」「五年?!怎麽可能?他受得不是轻伤吗?不可能得待在疗养院五年的!」「我本来也不相信,後来我亲自跑了一趟去想探病他,院方拒绝让任何人去看望他,理由是他有躁郁症,会对访客造成伤害」「bullshit! Vincent 不会伤害任何人! 不过是你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浩羽的手指紧抓著电话,沁出一丝丝的冷汗,他心急如焚地想知道Vincent 的近况,「我拜托我的朋友拿出他的病历给我看,病历上面写著他在情感方面有严重的创伤,导致他有燥郁症和自毁倾向,他有多次的自杀记录,院方连铅笔也不敢给他,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被绑在轮椅上,一个人在花圃里呆呆地晒太阳,有的时候自已一个人唱著歌和…」
「和什麽?你接著说!」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犹豫,不过依然吐实:「和叫著你的名字…Wing!」浩羽揪住心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Vincent 本来是个新锐画家,拥有光明的前程,现在却为了他变成疗养院的患者,情何以堪?!
浩羽的心淌著血,字字沉重地请求:「可以请你的朋友帮一个忙吗?」「什麽?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线路那端的人显得有些激动,「请你的朋友买盒蜡笔和画板给Vincent,让他能够画画」「画画?」浩羽润润乾燥的唇瓣,双手依然拿著电话不放:「是的,他已经被剥夺了情感和行动上的自由,请不要夺走他最後的生存意义—创作」
「这…我会请我的朋友马上安排的,不过…」「不过什麽?」「放开他也许会有点难办吧!我曾远远地眺看著他,他的模样虽然憔悴残败,但是一有护士接近他,想为他换药和喂他吃饭,他便发狂似地吓退她们,几年前还差点勒死一个私人看护…放开他…院方不会答应吧…」
「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哦!他是男的,他是精神科的医师,主治多重人格」「你请你的朋友亲自把蜡笔给他,记得蓝色多放几枝和把灰色拿掉,如果他看见这盒蜡笔,还是发狂不止,那就算了!」「好吧!我会马上拨电话给他,请他姑且试试的,蜡笔不伤人的,他应该不会拒绝我才是」「那我不妨碍你了,你快点打电话去吧!」
「阿wing !等等!我有空的时候能打电话给你吗?」「不要叫我阿wing !你没那个资格!你以为在你作出那些事之後,我还能原谅你吗?Vincent他会原谅你吗?你这该死的!」浩羽不再发出一字一语,重重地挂上电话,身体因为怒气不能消去,呼吸依旧起伏个不停,他软下身躯蜷曲在电话柜旁,抱头痛哭了起来。
第二章之二(回忆)
往事历历在目,缭绕他心底不去,浩羽回想著最後一次与文生相聚,是在加拿大的小屋边,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直到Sam 引导著文生的父母亲来访,碰巧遇上文生正与浩羽在客厅里缠绵,文生的父亲冲上前,就是一巴掌落在文生的脸上,文生的牙龈不停冒著血,还打落了一颗牙齿。
而文生的母亲只是眦裂发指,目光愤恨地盯著衣衫不整的浩羽,突然操起文生画具里的抹刀,猛地往浩羽的小腹刺去,浩羽闪避不及,顿时便鲜血直流昏阙了过去,而此时的Sam 正拦著文生的父亲,不让他继续对文生施暴,无法搭救落单的浩羽。
文生抱著浩羽的身躯,发了狂似地冲出小屋,将浩羽安置在後座,他则是跳上前座,急著送浩羽去就医急诊,文生的父母亲一辆,Sam自已开一辆,三台车就在公路上追逐了起来,Sam担心文生车速过快,会发生意外,而文生的父母亲则是担心浩羽若就医,必定会引来警方的盘查与注意。
说到底,自已的儿子与他人的性命,在文生父母亲的眼中,还比不上自已的名誉,文生的父亲把心一横,就踩紧油门从後头推撞文生,车子侧面的推挤上山壁,这才停止公路的亡命追逐,所幸文生所开的车有安全气囊,只是额头上有些轻伤,头部受到撞击昏迷过去,但是後座的浩羽,还是血流不停。
Sam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抱走了後座的浩羽,载著他往加拿大的医院急救,把那对狠心的父母,与无能为力的文生留在公路边。
他不敢想像文生这几年来,到底承受著什麽样的待遇,以他不服输的性格,还有文生父母亲的专制,文生的日子没有他来的风平浪静;浩羽曾听得文生提起,他家里的人都认为同性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