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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都还小,难道要这么早就没了父亲吗?
“我在那条道上见人就问,可是都没有见到跟大官长的相似的人。”贾六越说越伤心。其实他可是把路上的谁都问了,除了那一堆瘫坐在城门口像烂泥一样的乞丐们……
“或许他进城了呢?”弱水思索了片刻,抱着一丝希望道。
“我本也这么想,可游商的牌子虽然我也有一块在身上,但是城门守卫太过森严,根本不准游商进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想着总不能这么一直干等着。后来我就想或许大官找不到我,自己先回府了,可哪知……”直到身边仅有的盘缠也用尽了,他只好怀着一丝希望一路行乞回了京城。
“这么说,他很有可能进了土城。”凤洛水猜测道。
“凤哥哥,我们的大官会没事的,对不?”进了土城会没事?弱水心里更加不安,急急地向凤洛水问道。
“弱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尽管心里没把握,但他只能这么说。现在弱水身怀有孕,已是辛苦,绝不能再刺激她了。
“老爷,你怎么了,老爷?”管家富贵惊慌出声,不住地摇晃着朱老爷。
“爹,你怎么了,爹……”洛水和弱水这才注意到,朱老爷脸色煞白,全身颤抖,那两只手更是哆嗦着如秋风中的落叶。
“快,快去请大夫……”洛水赶紧吩咐门外的侍从。
“找……大官……救……他……回来……”朱老爷口齿不清地颤着嘴唇将这句话说完。
“你放心,爹,我一定会把大官找回来的……”凤洛水抓着朱老爷的手承诺道。
“啊……”屋里的让人一听就觉得全身酥软的叫声已经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门外的两个侍卫也不禁心痒难耐。
“诶,你说这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啊?”侍卫甲盯着那个门板,恨不得在上面戳个洞看看。
“那还用说嘛,都说这六皇子美的不像个男人,只怕我们漠北最美的艺妓也不及他的风姿啊。”侍卫乙神情痴迷道。
“真是便宜了那个臭乞丐,这都半个时辰了,里头的动静就没停过。”侍卫甲羡慕道。
“就是,粗人就是粗人,刚刚还砸水壶,翻桌椅,战况实在太激烈了,不知道那人撑不撑得住。”侍卫乙担心道。
“咦……”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怎么没动静了?”倾耳在门板上偷听,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啊……死人啦,死人啦……”这时候,突然从房里传出惊恐的叫声。
“遭了,你快去通知公主,我进去看看。”那人公主可是吩咐过绝不能弄死的,如今要是真死了,他们两个小命怕也是危矣。
“好。”侍卫甲急忙前去报告。
侍卫乙急忙开了锁,推门进屋,只见地上一片混乱,一人披头散发地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水渍,身旁还有零星的茶壶碎片。
“喂,你还活着吗?喂……”侍卫乙胆颤地伸手想去探那人的鼻息,却见那凌乱的乌发里一双犀利的眼睛突然睁开。
“呃……啊!”后脑勺突觉一阵剧痛,眼前的景物开始打转,摇晃着脚步转身,“你……”却见一乞丐举着大花瓶又朝他的脑袋砸了过来,随即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这么快就晕啦?”乞丐踢了踢晕死过去的侍卫,放下花瓶,拍了拍手心,得意道,“算你识相。”
“快走……”耶律姚彬挣扎着想站起身,可是浑身无力还是让他跌了回去,心里万分焦急,他知道那女人得了消息必定马上赶来,他们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
“我背你。”乞丐蹲□,转头说道。
“……”耶律姚彬看那乞丐臭烘烘的模样还真有丝犹豫,可又想到那个女人这次事不遂不知道还会想什么招折磨他,遂忍了忍,费力地爬上那个瘦弱且单薄的后背。
“哎哟……”乞丐险些站不稳,抱怨了一句,“你还真沉……”
“少废话,快走。”耶律姚彬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为了掩饰尴尬,遂恶声恶气地催促道。
“抓紧了……”乞丐使出吃奶的力气,拼足了劲往外跑,穿过三个回廊,躲过五次巡逻,终于在东边的一个小院内发现了个小洞。
“来这做什么?”耶律姚彬猛拍了下乞丐的肩膀。
“当然是出去了。”乞丐非常无语地抬头看天。
“你……你让我钻狗洞!?”耶律姚彬不自觉地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嘘……你小声点,你想把他们都引来吗?”乞丐焦急地叫不出力的家伙噤声。
“这个洞我是不会钻的,找别的出路吧。”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叫他钻狗洞,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难道还想从大门出去啊,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口有两只大狼狗还有个侍卫把守,你要出去自投罗网随便你,我先走了。”乞丐放下耶律姚彬,自己从狗洞爬了出去。
“喂,喂……”看那人出了狗洞,耶律姚彬知道着急了。
“你到底要不要出来?”乞丐的脑袋从狗洞里探出来问道。
“……”耶律姚彬咬了咬牙,君子能屈能伸,大不了出去后把这人杀了,那就没人知道这事了。
“你在想什么?”看那人沉思的脸色充满了杀气,乞丐突觉寒风刺骨。
“让开。”耶律姚彬艰难地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那里有动静,谁在那?”巡逻的侍卫终于注意到这个地方,可耶律姚彬的半个身子还卡在狗洞里。
“快点……”乞丐也听见了墙那头的动静,催促道。
“不行,出不去。”耶律姚彬满头大汗,焦急万分,他这辈子从不曾这么狼狈过,他这模样要是被那些侍卫见到了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用力……”乞丐伸手狠狠地把人往外拔。
“呃……”耶律姚彬只觉得胯部被挤压得难受,可还是咬着牙忍着,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地脱离了那个狗洞。
“快走……”乞丐背起还在疼痛中的耶律姚彬,拼命狂奔。
不知跑了多远,乞丐只觉得后背好痒,好像几十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
“喂,你别扭来扭去的行不行?”乞丐没好气地说道。
“嗯……热……”耶律姚彬喘着粗气在乞丐的耳边说道。
“你不会又发作了吧?”乞丐只觉得有一阵暖风在耳边一吹,两脚都快软下来了。
“难……难受……”背上的人越扭越厉害。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点,我可不是女人。”乞丐实在受不了了,眼见大片的溪水,灵机一动,便随手一甩,让背上发骚的家伙泡了个冷水澡。
正洋洋得意自己的聪明才智之时,水面上却没了那人的身影。
“救……救命……”水里浮上一个人,扑腾了几下又沉了下去,如此往复。
“喂,你不会连游泳都不会吧?”乞丐的话还没有问完,刚刚还在水里扑腾的人已经用实际行动给了答案,再没有冒出脑袋。
“喂,你可不要死啊……”乞丐这下可慌了神,噗通一声下了水,往那深水处游去,果真那人似没了知觉似的往下沉。乞丐情急之下,只得用嘴渡气给他,当那人恢复了知觉,立马瞠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要脱离,幸而乞丐用力地抱着他才让两人都浮上了水面。
“我要……杀……咳咳……杀……咳咳……”本就勉勉强强漂浮在水面上的人还张牙舞爪地想要教训人,活该喝了好几口溪水,等被乞丐拖上岸的时候,已经呛得昏死过去。
“喂,醒醒……喂……”乞丐拍了拍没有知觉地躺在地上的人,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便放心了。
突然空中乌云密布,显然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征兆。看着地上啥都不知道的人,乞丐只得仰天长叹,今天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豪华的房间内气氛怪异,站着的各个人都把头低得低低的,每个人的头顶上也都有片乌云般。
“人呢?”坐于上座的女子语气阴沉道。
“公……公主,奴才无能,他们……他们跑了。”负责搜寻的侍卫长颤着双腿哆嗦道。
“既然他们跑了,留你何用?”女子眼神阴狠地撇了侍卫长一眼。
“饶命,公主饶命啊……”侍卫长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来人,拖出去,砍了。”女子一声令下,立马有人上前将告饶的侍卫长带了下去,不久空中就传来一声惨叫,吓得在场的几个侍卫人人自危。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山洞内也还算干净,生起了火后,洞外早已是一片电闪雷鸣。
“啊……啊……啊气!”乞丐擦了擦鼻子,意识到定是刚刚自己泡了冷水,现在又被冷风吹的关系,便脱了衣服在火堆旁烤了起来。
“冷,好冷……”角落里,浑身湿漉漉的耶律姚彬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反正人都救了。”乞丐无奈地站起脱掉那人的衣服,继而把身旁的稻草胡乱地给那人盖上。“哎,我真是一个劳苦的命啊……”乞丐对着火堆又是一声长叹。转头看了看稻草堆里的人,竟睡得香甜,不禁嫉妒又羡慕起来。
第五十五章 报应祸胎
因为朱家近两个月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本应该早早送出去的寿礼也被耽搁了。等朱府安定了点,日甘夜赶好不容易把凤老爷的衣裳做好了,思量着今天送上迟来的寿礼。
“还是小了点,哎……看来是我的手艺不到家……” 凤弱水郁闷道。
“都怪爹胖得太厉害,给你出难题了。”凤老爷微笑道。
“爹,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减减肥了,这么胖下去我这衣服注定是送不出去了。”凤弱水抱怨道。
“是啊,老爷,您这肚子可和小姐的有得比呢。”小棠在一旁开玩笑道。
“呃……”凤老爷心头一跳,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了呢,真是会自己吓自己。
“爹,爹?”凤弱水叫唤了几声,见凤老爷失了神便推了他一下。
“啊?哦……我在想朱家老爷怎么样了?”凤老爷掩饰道。
“……”弱水暗了脸色,愁容满面道,“大夫说公公有轻度的中风,需要好生调理,不能再受刺激了,可是……现如今傻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生死不明,你叫谁能安心呢?”说着凤弱水便悄然落泪。
恰巧此时柳氏跨门而入,见着弱水满眼泪光,以为老爷又教训了弱水,焦急地上前维护道:“老爷,弱水难得回家一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还有刚刚严管家找你,说是秦大夫那家药材铺的帐收不回来,你跟那老秦交情不错,快去催催吧。”
“那好吧……弱水,今晚留下来吃饭吧。”出门前,凤老爷面色温和道。
“好,爹。”弱水眼中的哀伤化为欣喜。
“……奇怪,你们父女俩啥时候和好了?”柳氏在一旁也发现了两父女不寻常的眼神交流,里面有着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
“娘,你都说了我们是父女,又怎么会一辈子不和好呢?”凤弱水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道。
“那倒也是,不过……”柳氏突然间神秘兮兮地出门把两侧都瞧了瞧,然后关上了房门,拉着弱水往床边坐。
“娘,怎么了?”凤弱水觉得母亲的行为非常奇怪,疑惑道。
“弱水,你爹爹最近很奇怪,早睡晚起不说,平时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有时睡到半夜还会脚抽筋,最主要的是我看他那身形是一天比一天浮肿,你说你爹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啊?”柳氏担忧道。
“娘,你想多了吧,半年多前大夫才给爹做过身体检查,不是说健康的很嘛。你呀,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爹爹处理凤家这么大的家业,难免需要交际应酬,现在他都快到中年了,身形发福也是正常的。”弱水劝解道。
“可是……”柳氏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要不这样,过些日子我叫洛大夫给爹看看,顺便帮他调理□子。”弱水出策道。
“也好……”好歹洛大夫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医,要是他说没问题那应该就没事了,但愿是她瞎操心了……
凤老爷出了凤府就独自来了秦药斋,秦药斋的大掌柜秦大夫急忙出来相迎。
“哎呦,这不是凤兄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秦大夫殷勤道。
“老秦,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关于你欠凤府的这三个月店租,你要什么时候还?”凤老爷快人快语道。
“啊哟,凤兄,小弟真是对不住啊,”秦大夫连连鞠躬赔礼道,“你看,我这次出去的三箱灵芝的帐还没收回来,你看等下个月成不?”
“下个月你真的能还上吗?”凤老爷狐疑道。
“一定,一定,还望凤兄能够念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相信我这一回,我保证下个月将欠凤府的帐全部还清。”秦大夫信誓旦旦道。
“那好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