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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北傲辰和几位将领急忙出了营帐,只见一血人被两个士兵搀扶着过来。
“大……帅……”满脸血污身上中了两箭的人勉强地抬起头。
“齐将军!”那张脸虽然污浊,但是那眼神和轮廓还是依稀能认得出来,此人就是跟随火胜将军出战的齐凌风。
“大帅,我军回营途中……遇伏,全军……覆没……”齐凌风艰难地吐出一个个字,这些字眼各个都揪痛着凤民国战士们的心。
“什么?”北傲辰难以置信地退后一大步。
“大帅……”两旁的将领见状及时扶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北傲辰怒吼着质问道。
“畸……岭大……火,改道中……伏……”齐凌风吐尽最后一个字,终于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哈哈……”北傲辰失声大笑继而怒目手指苍天,“耶律姚彬,我北傲辰定用你们漠北人的血祭奠我六万惨死的兄弟,叫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围观的士兵各个怒不可遏,悲愤交加,朝天举拳道。
不远处一白衣身影正注视着跪地的北傲辰,看着这一群被仇恨激怒的雄狮,无声地叹了口气便回了身后的营帐。
第六十六章 血债血偿
大街上吵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南来北往的人更是肩摩袂接。
“爹……爹……”一个衣裳褴褛的小男孩穿梭在大街小巷,用他稚嫩的声音呼唤着他的亲人。
“没钱还敢来喝酒,下次再来,当心你的脑袋,扔出去……”酒馆老板一声令下,四个强壮的伙计立马把人丢了出去。
“哧哧……这个败家子……”围观的人群看着趴倒在地的醉汉不禁发出唏嘘声。
“爹……”小男孩钻进人群,抱着试试的心态,果然见到是爹爹再次被人丢出来了。
“酒……我要喝酒……”醉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挥开男孩的手,男孩一个站不稳便跌坐在了地上。
“呀,真是可怜啊,有这么个败家子的爹这日子可怎么过哦?”一满脸胭脂的老妇见此替小男孩担忧道。
“他家以前很有钱吗?”一个好奇的路人随意问道。
“可不是,那醉醺醺的老子就是苏家大少,曾经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园的少东家,可惜一场赌局输了整个家业,把苏老爷给活活气死了,哎……总算那债主朱家大少还有点良心留了祖宅给他们,岂料他的那些个妻妾私下把祖宅卖了,各个卷款而逃,独留了这一父一子自生自灭,真是罪过啊……”一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叹息道。
“小孩,这个是我们家小姐赏的,拿去好好过日子吧……”一侍女将一沉甸甸的锦囊塞到了小男孩的手中。
“啊……”小男孩急忙打开,惊愕地看着满袋的银两,竟忘了如何感谢,再抬头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呵呵……银子……给我……”醉汉见有银子,眼放精光,一抓便将银两夺走了。
“爹……给我,这是人家的,我……”小男孩站起想从父亲的手中夺回,可惜几番努力都够不到,心里又着急想找寻恩人的身影。“恩……恩人……”小男孩转过身便见街的另一边恩人恭敬地向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鞠躬,随后伺候着少妇上轿离去,再喊也已经来不及了。
“咦,那人是谁啊?”好奇的路人纳闷是谁出手那么阔绰呢,这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呢。
“这你都不认识啊?!”提菜篮子的妇人鄙夷地看了一眼路人,“看到那顶轿子没有,上面镶的可是夜明珠,能坐得起这样轿子的我们凤民国能有几家啊?”
“你是说……”路人在才有了眉目。
“没错,这就是我们凤民国如今的首富朱家的轿子,那轿子里头坐的就是朱二少夫人,凤家的小姐。”妇人得意地道来。
醉汉停下了迫不及待数银子的手,倾耳倾听妇人们的八卦。
“不是说,朱家娶的是前任国师吗?怎么……”路人当然听过朱家,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头。
“你知道什么啊?这朱家大少艳福可不浅,先是娶了前国师为妻,没多久又娶了这二少夫人,现如今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而且那二少夫人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妇人感叹,这富家子弟就是好啊。
“哧哧,真是命好……”路人羡慕道。
“可说不是呢,不过最近听说朱家大少失踪了……”妇人又爆料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路人追问。
“事情是这样的……”妇人本就是个长舌妇,既然有人愿意听,她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醉汉拽紧了手中的锦囊,眼露阴狠之色,咬牙切齿,一副愤恨难当的模样。朱逢春,都是你害得我这般穷困潦倒,你要因此付出代价……
天气转寒,转眼就将入冬,可是这几天军营里运来了大量的冰块,而且数目惊人。
“咦,这么多冰块做什么用呢?”西迪好奇地捡起一块冰块碎片,那钻心的寒冷便直冲脑门。
“年轻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左轮将军正好和殿下众位将军过来查看情况,见西迪一脸疑惑,便提示道。“冰块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完好地保存物品,这样你还没想到吗?”
“你……是说,用这些冰块储藏那些尸体?!”虽然是自己的猜想,但是还是让自己不敢置信。
“嗯……”左轮将军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留着那些尸体做什么?”西迪毕竟没经历过战事,对这些也知之甚少。
“这六万将士的尸身将是我军绝好的筹码。”耶律姚彬开了口,不过出口的话却是这般无情。
“好残忍……”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呃……”众将军各个眼露担忧之色。
“……”西迪见众将军看他的眼神才知道他刚刚把心里的话给说出口了。慌乱着抬眼看去,只见耶律姚彬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回帐。”正当西迪以为他要降罪于他之时,耶律姚彬一声令下,拂袖而去。
“你……你啊……”左轮将军举起手用食指指了指他,刚刚还觉得他颇聪明,怎么这会儿竟说这等不经大脑的话呢?
西迪吐了吐舌头,表情别提有多无辜了。抬眼之际,见穆兰大人呆站在掉了些许碎冰的地方,眼神哀伤。
“大人……”西迪走过去轻声地问道。
“嗯?”穆兰大人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缓解了下眼中的酸意。
“大人,你还好吧?”西迪见穆兰大人有点不对劲,关心道。
“没事,做事吧……”穆兰大人冷漠地回道,便走开了。
“……”西迪觉得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他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夜晚,篝火正旺,漠北军大营欢歌庆舞,鞭炮齐鸣,一派喜庆之象。
“将士们,这是我们丰城之战的首次大捷,殿下为了犒劳大家,今晚特设美酒佳肴,大家放开胆子尽情吃喝,尽情歌舞吧!”左轮将军宣布道。
“哦!殿下千岁!殿下万福!”众将士发出一片欢呼声。
左轮将军感受到众将士的喜悦之情满意地笑开了眼,转头看向耶律姚彬所站的地方,微微地点了点头。
耶律姚彬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那眼中的深邃竟颇耐人寻味。
前线探子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大营,一落马就朝营帐前等候的众人跑去。
“报……大帅,漠北军营欢歌庆舞,全军上下把酒言欢,实在是……”探子兵满脸气愤地回报。
“……”北傲辰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添了几许狠厉。
“大帅,那些漠鬼简直不是东西,我们的六万兄弟真是死得冤啊……”一将领红着眼,咬牙切齿道。
“是啊,大帅,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我们一定要把那些漠鬼碎尸万段,大帅……”众将士群情激动,纷纷跪地请命。
“将士们,我北傲辰答应你们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北傲辰双手一举,一片噤声沉默,遂字字铿锵有力地说道。“耶律姚彬……你们就尽情庆贺吧,死神马上就要降临了……”
漆黑的夜幕下,烽火营的上空一片通明,将士们整装待命,人人是一副坚忍决绝的神态。
“大帅,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将领进主帅营帐通报。
“走。”北傲辰拿起随身配剑,坚定地发令道。
“是。”将领与北傲辰正要出营帐之际,岂料白衣出现在眼前。
“洛水?”北傲辰的表情有点松动,他是特意来关心他的吗?
“你真的觉得耶律姚彬是个如此容易骄傲的人吗?”凤洛水柳眉微皱道。虽然他未上过战场,但是这么多年在朝堂上对耶律姚彬这人也是偶有耳闻,此人弱冠之年便上战场,治军之术更是自成一套,多年来打的胜战无数,要说这样的人会被一次首战告捷而冲昏了头脑失了防备,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洛水,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这一战是势在必行,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北傲辰神色坚决地说完,便掀起帘幕走了出去。不久营帐外便传来出发的命令,还有众将士激奋的呐喊声。他们胸怀的不仅仅是国土的安危,还有六万同胞血的仇恨,此战将是阎罗索命的复仇之战。
“咕咕……”营帐的窗台上一只雪白的鸽子在轻轻地啄着什么,洛水好奇地靠近一看,那鸽子竟在吃草药,而那右脚上细细的竹筒用红绳系着,这分明就是一只信鸽。
漠北军营灯火通明,将士们载歌载舞,歌声缭绕。
“殿下,探子来报,烽火营已经倾巢而出。”左轮将军在耶律姚彬耳边轻声汇报道。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耶律姚彬露出得意的笑容。
“殿下……”左轮将军低头恭敬请示。
“照原计划进行……”耶律姚彬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笑意直达眼底。
“是……”左轮将军下去执行命令。
“殿下,大家都在跳舞呢,你也来吧!”西迪见耶律姚彬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跟这个热情洋溢的场景如此格格不入,不禁一时兴起上前搅乱那一孤独而立的人。
“你……”耶律姚彬来不及阻止,人已经被拉入了众人手拉手跳着的包围圈内,无奈只好跟西迪手拉着手跳起了节奏明快的踢踢舞。
“殿下,你跳得很好呢。”西迪开心地赞扬道,他可是让刚刚的几个士兵带起来的,本以为已经跳得不错了,岂料跟眼前这人一比竟差了远去。
“我是漠北人。”耶律姚彬翻了个白眼,似是很不能理解这人的脑子为什么总在这种小事上拐不过弯。这支舞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年,他就是这么跳给那个人看的,记得那人当时也夸他跳得好。
“呵呵,是哦……”西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不知是谁撞了过来,失神状态的耶律姚彬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栽进火堆里,幸而一双算不上强壮的手及时地搂住了他的腰身。
刹那间,四目交接,那明眸白齿间的俊颜竟让人移不开了眼,耶律姚彬鬼使神差地竟闭起了眼,屏住了呼吸,那如小鹿乱撞的心跳让他慌乱地不敢面对。
“殿下……你还好吧?”西迪见耶律姚彬一副豁出去的紧张模样,竟疑惑地问道。
“放手。”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耶律姚彬猛然睁开眼,一声怒斥道。
“……”西迪一脸无辜地松了手,耶律姚彬脸色铁青地整理了下衣着,扭头就走。
“迪大哥,殿下怎么了?”喜雨刚巧看见耶律姚彬似生气地离开,疑惑着上前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西迪也觉得莫名其妙。“喜雨,来,教我跳舞吧。”
“这……呵呵,好啊……”喜雨迟疑了下,迈开脚步,轻轻地跳了起来。
“喜雨,你跳地真好看,呵呵……”西迪由衷地赞美道。
走了一段路,耶律姚彬鼓起勇气回头朝那载歌载舞的人群看去,只见那刚刚还夸他跳得好的人已经拉着另一个人的手笑逐颜开地跳了起来。
“哼……”耶律姚彬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重大的军事等着他运筹帷幄,可是他的心还是被那个原是无关痛痒的人影响着,他到底怎么了?
“殿下……”将领看了看左右的动静,上前汇报道。
“说。”耶律姚彬暗自镇定了下心神。
“殿下,左轮将军已经带了2万兵马照原计划偷袭烽火营粮仓。”将领轻声报告。
“很好,有什么消息尽快来报。”耶律姚彬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将领离去,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六十七章 绝地营救
漠北军营一片寂静,彷佛昨晚的欢喜一夜间消失殆尽,浓浓的愁云压得战士们各个皱了眉头,只因料想中的夜袭未出现,反而左轮将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