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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甜,激素分泌霎时间翻了五倍。
管他的,赔了老命也要爬上去。
唐穆一个激灵蹦起来,三步化作两步往山上冲。路晋凡看他跑起来了,整个人变得很兴奋,手刀飞奔紧跟在他身后,一点看不出累。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反而根根挺立起来,比平时看上去精神许多。眼睛因为兴奋而显得明亮湿润,每次唐穆回过头,都能看见路晋凡亮晶晶像是小孩子看到心爱玩具一样的眼睛。他脸上的快活怎么都遮不住,有汗珠顺着他颈项流进衣领里,看得唐穆险些咽口水。
他赶忙回过头,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登山运动中,消耗掉所有不该有的绮念。唐穆心里暗中叫苦,看来要老命的不是这座山,是你老人家的美色才对。
爬到山顶太阳已经升到正中天,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满身是放松惬意的滋味。脚下铺展开的是整个C城,那些让人觉得渺小如蝼蚁的高楼大厦变得遥远而平淡,再没有近在眼前时的压抑。
更远一些的城区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上去朦胧而虚幻。那片曾经熟悉的地方似乎脱去了真实感,成了这幅画景的一部分,唐穆几乎忘记自己之前正是从那里出发来找路晋凡的。
怕自己打破这幕美景,唐穆小声感慨:“很有味道。”
路晋凡学着他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嗯,污染是有点重。”
唐穆看了他一眼,不小心笑出声。
6
下山的路依然很陡,路晋凡让唐穆走在身后。唐穆盯着他的后脑勺,从山顶一直盯到山脚下。
回到家谢城跟他聊天,唐穆神情还在恍惚。谢城撞他肩膀,“今天打电话那个,”他挤眼睛,“谁啊?”
“一朋友。”
“什么朋友让你春风化雨阳光明媚的?”
“好朋友。”
谢城皱眉毛,“这么不痛快。我都听着了,叫路晋凡嘛。见一面魂都飞了,还朋友……”
“你少和大嘴巴混一块,学的比他话还多。不说朋友说什么,你又不认识。”
“不认识但是听着耳熟,我肯定在哪听过。”谢城想了半天,“是不是有次聚会我没去,大耳朵说来了个帅哥,又高又靓……”
唐穆听他说路晋凡帅,一时大脑充血承认了,“你那点脑容量,难为能想起来。”
谢城兴奋了,“真是他?长得很帅么?有没有我帅?我俩谁有型?”
“……”
谢城捶胸顿足,“那回我咋没去呢,选美大赛都错过了,悔死我了。”
“……”唐穆也后悔告诉他了,“你把嘴闭严点,要是让大嘴巴知道,立刻给我打包滚蛋。”
谢城在嘴巴上做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保证一字不漏。”
唐穆问了谢城他们哪里有不错的甜饮,几个人又跟周围的人打听,最后推荐给唐穆优胜者。唐穆周一下班时去一家西餐店单买饮料,让服务生装在保温杯里,带去路晋凡公司楼下等他。
路晋凡下了班看到他立刻笑起来,大跨步走到他面前。唐穆拿出保温杯给他,路晋凡眼睛明显睁大两分,打开盖子闻到里面的香味,惊喜几乎从他瞳孔里直射出来。
“好香!”
唐穆笑了下,微微转过脸以免闻到甜腻的香气,“尝尝看。”
路晋凡不等他说,已经把杯子递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口气灌掉大半杯,长长叹了口气。他的样子就像很多年前那个黑芝麻糊广告的小男孩,一脸意犹未尽,舌头伸出来舔舐嘴角的湿痕。
发现唐穆在看他,路晋凡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我们公司后面有家饭馆不错,我带你去吃。”
唐穆欣然答应,和路晋凡在一起,他心情很放松。他们边走边聊,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说到高兴的地方,路晋凡常常会词不达意,两只手胡乱比划。唐穆觉得他像一只面目严肃,自以为是人类的小木偶,从里到外都那么可爱。
只是要绕办公大楼一圈的路程,两人走了快二十分钟。到饭馆门口,路晋凡拿出刚才唐穆给他的保温杯,依依不舍又迫不及待地说:“现在可以把它喝光了。”
唐穆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完蛋了他想,之前躲那么久完全是浪费,甚至没能阻挡他慢一点沦陷。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身心拒不受控的感觉又心惊又恐惧。可是看到对方开怀的模样,他便跟着觉得无比快乐和喜悦。
他听见脑海中一个声音说,唐穆,你要恋爱了。
唐穆看上去亲和温柔,骨子里其实不是个温暖长情的人。谢城说他风流成性,唐穆笑着承认。无论和谁恋爱他都会事先讲好规则,愿赌服输,谁也不欠谁。从前他对恋爱全部的感触不过是一个爽字。他喜欢谁的模样,谁的身体就可以跟谁恋爱。爱过即分,毫不留恋,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不同。唐穆对恋爱的态度是,你来了我欢迎,你走了我也不可惜。爱不就是想要快乐么,死缠烂打,寻死觅活可不是找快乐的方式。
直到遇见路晋凡,唐穆突然发现,幸福和快乐原来不是同一件事,他从前有的只是一时的快乐,从没感受过爱带来的幸福。
和路晋凡一起吃了晚饭,在夜晚的公园里散步时,唐穆从迎面拂来的晚风中感到了幸福。
7
唐穆早把路晋凡的手机号码记牢,脱口就能背出来。有时电话拿在手里,挣扎半天要不要拨出去,打过去后又要纠结说什么,用什么话题做开场白。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相处这么短的时间,甚至来不及深入了解对方,他已经深陷泥沼。
从在长沙碰到路晋凡开始,他心里就隐约有所预感,恐怕这个人会是他辉煌情路的终结者。年纪到了,是该收心了。他认真打算金盆洗手,不再整晚整晚地泡酒吧,不和从前走马灯似的炮友联系,有谁打电话来他也干脆地拒绝。
现在这个阶段很不错,暧昧有暧昧的美妙,但唐穆这辈子玩的最熟的就是搞暧昧,他不想和路晋凡原地绕来绕去,你藏我躲,你猜我琢磨。全身心专注于一个人的感觉很简单、很轻松,唐穆乐在其中,他想要延续这种感觉,牢牢抓住这种感觉。
他完全做好了投入这场新奇恋爱的准备,好好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唐穆想要跟路晋凡摊牌。
最近路晋凡迷上了香蕉牛奶,每次见他,嘴巴里没在喝手里也会拿着一瓶。唐穆跟他说话靠得近时,会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临近年底工作有些忙,每次见面时间都很短,唐穆找不到好的机会。不过他自己工作也忙得昏天暗地,没有太多时间来考虑筹划。既然要表白,自然是得营造浪漫温馨的气氛,给彼此一个难以忘怀的回忆,草率马虎是对恋爱不负责任。
同样认真忙于恋爱的还有谢城,唐穆看他的样子,跟那位恐怕是有段前因后果,只是没跟他们说过。二百五谢城有了秘密,这简直是值得大肆宣扬的世界新奇观。
唐穆问他,谢城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承认。可是哪还用承认,他穿的衣服风格发生很大改变,衣服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发型换了,有几天是凌晨时分偷偷摸摸回的家。
唐穆跟郑廉昭都觉得谢城的秘密情人是贤妻良母似的家庭妇男,给谢城收拾全身上下那叫一勤快,一套衣服没连着穿过三天,皮鞋擦得铮亮。谢城从前可是非运动鞋不穿的主,现在传统西装三件套都换了好几身,甚至打上了领带。
所有的猜测以杜殷林一句话作为结案语:“老二大了不中留。”
谢城说唐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次做过保证后,他当真一个字没告诉郑廉昭或是杜殷林,迫切地想交流沟通而不得,谢城憋得脸圆了一圈。
元旦时同学聚会,唐穆跟谢城一块去吃了个肚皮滚滚,大家都好久不见,喝酒喝得很是豪爽尽兴。
晚上去ktv唱歌,叫了个巨大的包房,所有人闹哄哄挤在里面,麦霸的麦霸,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人太多吵的唐穆耳膜疼。
以前班里的女同学童心来打听他们俩近况,唐穆借酒装疯想混过去。童心摆出不耐烦的表情,“躲什么啊,大方点行不行,亏你是个男人。”
唐穆只笑不说话。谢城小声回答:“男人怎么就非得大方,大方起来很累的。”
童心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可不是,现在大方的都是女人。你看人家薛小易,问什么都直言不讳,和男朋友爱情长跑到今天,很快会修成正果。再看看你,多少年下来还是老哥一个,形单影只,孤枕难眠,你俩倒是惹点花边新闻让大伙儿乐呵乐呵啊。”
“嘿,那是我要求高。”谢城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唐穆招架不住,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遁逃了。
童心继续教育谢城:“人小易要求不高?她男朋友又高又帅,工作又好,要不她怎么心甘情愿等这么多年?跟你说找对象下手要早,眼光要准,手段要毒,恒心要久,老自己在那儿瞎琢磨肯定找不着。”
“那什么,这年头太乱,不敢随便找不是?
“切,躲躲闪闪半句实话不说,一问你就东拉西扯,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谢城小声嘀咕:“我可以摸一辈子光棍的老二。”
“什么?”
“没啥没啥,我看你才是最会找的,他们都说你男朋友好,比薛小易的帅多了,又英俊又精神,得比你小好几岁吧?”
“……”
“在哪找的快介绍介绍,听说你追他好几年?”
“……”
谢城化身马屁哥哥,拍了童心一身马毛。
8
“诶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说着,话题主角薛小易过来了。童心笑嘻嘻拉住她,“说你啊,说你男朋友高大帅气人品又好,谢城不信,吃味儿了。”
薛小易调皮地笑,“谢城更帅更高人品更好。”
“奥运口号啊更帅更高更好……”谢城不屑对方戴的高帽子,“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看看到底谁是真帅!”
“你忘了螃螃最听不得别人比他帅,天底下第一自恋狂。”童心大笑,“要不你把你男朋友叫来给大伙儿瞧瞧,有好几个人不认识他呢,也好叫谢城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同学一大堆在旁边起哄,“叫过来!叫过来!混个脸熟,将来你们结婚包个大红包!”
薛小易甜甜一笑,掏出手机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让对方过来接她。
不过事情进展有点不顺利,窝在角落里讲了半天,薛小易看上去很讨好的样子,“你就过来吧,你过来我们就走。”
童心看了有点不平,“这么低声下气的,真是可惜了小易。”
“你刚才不还说人男朋友好来着,立场变的也太快了。”
“从来没有女朋友的人没资格说我。”
“嘿,我这不等着有人来追我,然后对我也这么低声下气、做小伏低的,我多享福啊。”
童心横了他一眼,“鄙视你。”
“鄙视我行,把你男朋友也带出来瞧瞧,要比我帅你可以顺便鄙视我绝无怨言。”谢城回头嚷嚷,大伙都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又开始跟着起哄。
童心脸绿了。
薛小易打完电话,大概是想拉个同盟者,凑过来说:“让你男朋友来吧,大家好见见,跟我们俩凑个伴。”
童心被拱来拱去不愿意,大伙没完没了地哄笑,一声比一声大,薛小易干脆把她手机摸出来,“我来打,我知道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童心被大伙拉着阻止不及,薛小易电话已经拨出去,“姐夫好!我是童心同学,她喝醉了,一直叫你名字,我们都喝了酒开不了车,你来接她吧。”
那边倒是比较干脆,问了地址和包房号,说等下就来挂断了电话。众人心理得到满足,把童心和薛小易围在中间等着看帅哥。
等了一会儿,谢城晕晕乎乎爬去洗手间,放完水忍不住摸出手机打电话。
打了好半天都没人接,谢城失落得很。手机上对方的名字闪着亮光,谢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