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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谁呢?”我开始扼杀我的脑细胞,“默守?不对,他还在默府躺着呢。冥幽宫的人?有点可能。”我很拙劣地分析。
“你还漏了一个人。”樱落目光直盯着我。
“隽翛!”我脱口而出,然后看到樱落满意的笑容。臭丫头,考我智商不是!
“对,听你给我讲的,他应该是苏冷然的贴身侍卫。即使在都城这儿,隽翛不会到处跟着苏冷然,但是出征这种大事,隽翛肯定会跟在苏冷然的身边。可为什么他没有在百官在安灵堂拜祭苏冷然的时候进宫?就算别人不守灵,他身为苏冷然的侍卫,为什么也不守灵?就算别人不会武功,听力不灵敏,他一定会武功,为什么棺盖落地,他却没有动静?王府里他一定很熟悉,如果是他命令王府里的人,不管晚上有什么动静,都不准出门,那么你觉得今天晚上一切顺利的事实也就可以解释了。”
听完樱落这番类似于柯南破案时咕叨咕叨的话,我两眼爱心作崇拜状得望着一脸得意的她,要是真能解决苏冷然失踪的事儿,就算让我喊她姐都可以,别说配合她的小小虚荣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我索性把挑子全撂给我这个富有正义感的妹妹。
“嘿嘿,这个嘛,你得多方位出击。”樱落一脸坏笑。
“啊?啥意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你也许会很累,不管为了你们家冷然,你要坚持啊!”樱落一脸任重而道远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下子把我给拍倒在床榻上。天,既然还有这么多破事,我还是赶紧先好好睡一觉。
第九章 王妃出马
一大早就被樱落给折腾起来,迷迷糊糊中听她给我讲这几天的任务安排。最后她一句凝重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抓紧”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时间不多了?别跟我说苏冷然时间不多了!”我一下子睁大原本惺忪的睡眼。
“笨,头七那天就要下陵了,我们还剩六天,你不抓紧,那么多事儿,你怎么可能来得及嘛。”樱落用一脸看250的表情斜睨着我。
收拾妥当后,我开始走樱落给我安排的第一步:召集王府所有人员。
我站在阶上,望着庭院里黑压压的人群,心想苏冷然每个月发工资得多少啊。等他回来一定要跟他说,一定一定得裁员,不然咋养活得起。樱落撞了我一下胳膊,才反应过来我走神了,众人都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我,估计都以为我还沉浸在“苏冷然”挂掉的事儿悲痛得不能自已呢。
“昨晚,大家可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冷言厉声问道。
我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人被我的声音震慑住,再起码也该有点议论纷纷的声音吧。可是让我大失所望的是底下人不仅没有交头接耳的,所有人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哇,苏冷然,你王府里的人训练的素质还真是高呢。
我向樱落投去求助的目光,樱落无奈地瞪了一眼不争气的我。
“大家先散了吧。”樱落淡定地说,一晃神再一看,哇,人散得比来的时候还快。看来真的是经过训练了的,从他们嘴里肯定什么都套不出来了。
“隽翛,你留下。”我张口拦住准备离开的隽翛。
他转身微微颔首,一幅恭顺的样子。
“若水,你先回去吧。”我看到若水没有离开的意思,轻声吩咐道。
“是。”她临走前担忧地看了一眼隽翛,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而隽翛则一脸镇静,并没有回应若水的关心。但随着若水的身影远去,我分明看到隽翛有那么一刻,余光暗暗扫了眼那个柔弱身影。
哇哈,大发现呢,原来隽翛和若水还是一对儿呢!呼呼,我想牵线搭桥的红娘情感又泛滥起来。上善和若水这对姐妹花都找到归宿了,真是好呀!
“喂,姐……”一转头发现樱落正满额黑线地看着喜上眉梢的我。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隽翛,我……”
郁闷,根本还没想好台词呢!我扭头作迷茫状瞪着樱落,樱落示意我赶紧说,我眼又一瞪,表示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樱落两眼一翻彻底无语。
“王妃,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是了。”隽翛还一副忠仆的样子等着我安排任务。
可是搞笑的是,我还没想好安排什么呢。难道冲上去揪住他领子,吼一句:“小样!老实交代那个白痴在哪儿!”想到这个滑稽的场景,我不禁嘴角抽了抽。
“我要去冥幽宫。”当我说出这句话,不仅樱落惊得张大了嘴,隽翛也蓦地抬起头,冷冷的目光变得有些迷惑。
嘿嘿,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这……有些不妥吧。”隽翛想拒绝,哼,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有什么不妥?王爷是冥幽宫宫主,本王妃难道不是宫主夫人?那我又为什么不能在宫主逝后,副宫主受伤之时,安排冥幽宫的大小事务?”我凑近隽翛,冲他冷冷一笑,“对吧,隽翛?”
隽翛微微一颤,扫视周围有没有闲杂人等,毕竟冥幽宫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但是的但是,我想知道他那一颤,不会真因为我笑得很恐怖吧?!
“隽翛遵命。”他退下去安排大小事宜。
冥幽宫该怎么去呢?总不能敲锣打鼓坐着轿子招摇过市吧?事实证明我的确是多虑了。
隽翛居然带我到了那栋我住了一晚上的寝楼,走进那间我住了一晚的房间,难道这儿有暗道直达冥幽宫?我疑惑地望着隽翛,等着他开口。
“请樱落姑娘回避,此行只能带王妃一人。”隽翛望着我身后的樱落,冷冷说道。
樱落紧紧捏了我的手一下,示意让我多保重,然后她出了房间,看着门关上,我点了点头,表示让隽翛打开密道。他掀开床上的布衾,轻击床榻右下角的雕花纹路三下,我的嘴随着床板的打开而越张越大。来这儿这些天,头一次见到武侠小说里的密道,好激动好激动!!!
“王妃,请。”隽翛又恭敬地垂下头,我倒吸一口气,望着渐渐延伸进黑暗的阶梯,真的,就要这样下去?我讪讪地冲着隽翛一笑:“就……就这样到冥幽宫?”
“是的,王妃。”隽翛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那,走吧。”我想反正有隽翛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是这样的,王妃。隽翛不能走这条密道,这条密道一向只是由王爷一人有紧急情况时独行。隽翛会尽快用轻功赶到冥幽宫。王妃放心,这密道绝对安全。”
我能说什么?踏上床边,一跃站稳在阶梯上,走了几步,听到头顶上机关合上的声音。同时密道里的烛火全都亮了,哇,还真高级呢!
我吸了一口气,向前方走去。
第十章 重返冥幽
因为有灯,密道里的路虽然很长,但也比较容易走。沉闷的密道里,除了我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了。因为隽翛说这密道绝对安全,所以我尽量劝慰自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在某个转弯处突然跳出来高唱《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两腿已经打晃了,终于看到尽头了。我长出一口气,在正前方的墙壁上摸索着,希望能找到机关。
正当我怀疑自己走错路,遇到的是一面死墙的时候,头顶上传来隽翛的声音:“王妃,机关在上面。”
我一听,黑线立刻上脸。对啊,回也是回地面,怎么可能是直走呢。
可是任凭我怎么踮起脚,依然够不到上面的墙壁。
“额,隽翛啊?”
“是,王妃。”
“我够不着,怎么办?”
“……”
头顶上沉寂了很久,我不知道隽翛是在想办法,还是因为我的话而翻白眼晕过去了。
“王妃,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机关在何处。”
听到隽翛这句话,我觉得翻白眼晕过去的应该是我。
看来这暗道的确是按照苏冷然的身高来修建的,本来以为一路走来不用弯腰挺好的,可没想到也许苏冷然一伸手就可以碰触的机关,我踮起脚也够不到。
“隽翛?你现在在哪儿?”
“回王妃话,在宫主的寝房。”
唉,没去过那儿,也不知道里面的摆设是什么,更不用说从上面找机关的位置。毕竟冥幽宫的密道不是吃干饭的人造的。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倚着墙角,双手抱膝。烛光映不清墙角,我头一次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冷然不在,木耒不在,蔚岚也不在,就我一个人。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冷然,你到底在哪儿?好想你,真的好想。如果我没有回去那一个月就好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突然感觉坐的地方有些不适,像是有地方凹进去了。我起身摸索,发现有一个一公分长,一指宽的裂缝。我细细地比划着,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机关处所在?
我伸出小指,想去碰触最低端,可这玩意儿就像锁孔一样,不能完全契合就不能开启。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开呢?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类似于这个形状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有一公分长,一指宽,还有小拇指那么厚呢?
金块?还不如用来敲死我自己呢……
奶砖?虽然很好吃,但是我不会傻到那种地步……
……
对了,木耒说过,如果一直沿着一个思路来想问题没有出路的话,不如换个角度。于是我把头歪了90°,换了个“角度”来思考……结果颈椎清脆一声响……
我连忙伸手去按摩颈椎,冰凉的镯子碰触到我的脖颈,我打了一个颤。脑中灵光一现,镯子!我一直想的是实心、方状的东西,却没有想到镯子也可以!
哈,木耒,真谢谢你不那么直接的提醒!
我喜滋滋地把镯子塞进那个洞里,顺便夸自己聪明。果然契合,幸亏造这机关的人没有精细到把龙镯的纹路都雕上,不然就算我拿着凤镯也无济于事。
我又使劲按了一下镯子,头顶上传来轰隆的声音,自然光终于渗进了这个密道。我油然而生无比感谢上帝爷爷的思想感情。
“王妃?”隽翛探出头问道。
“嗯,在呢。还没死。”我小心地掏出镯子,擦拭了一番又戴在腕上。
“那个……隽翛啊,我要怎么上去呢?“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王妃恕罪,隽翛冒犯了。”只见他纵身跃入暗道,稳稳落在我身边,然后抓住我的手腕,只一提,我就被他带回了充满无限美好与光明的人间——我觉得那暗道就是地狱。
刚出来,那暗道的门就缓缓合上。我打量了四周,很简单的摆设,和翰王府的无多大区别,只是物件的颜色稍稍低沉,而机关也是在床榻之上。
见我望着床榻,隽翛开口:“王妃,王府里的机关是从外面开,而冥幽宫的机关是从里面开,这是为了防止他人误入。”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设置机关的人还真是聪明呢。
“这机关都是王爷设计的。”隽翛看我一脸赞赏的表情补充道。
我嘴角抽了抽,就当我没在心里夸过那造机关的人吧。
“王妃……额不,宫主夫人,接下来?”隽翛询问道。
“更衣。”我定了定神色,“你先去召集冥幽宫所有人。”
“是。”隽翛转身退出房间。
隽翛退出去不久,上善就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沓黑色衣服,颜色虽阴沉但却不失稳重端庄。但上善的面色不善,并没有想若水那样热情,见到我也只冷冷请了个安。我本想开口问她,但想她本就比若水有城府,再加上她是冥幽宫的人,定也不会透露什么,所以也保持着沉默。毕竟我还是名义上的宫主夫人,也有隽翛在,她再心有不满,定也不敢乱来。
更完衣后,上善沉默着给我梳髻。我闭着眼,直到她停手,定定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皱了下眉。不是因为上善的手艺,那当然是没的说。而是——她居然没有把我的头发完全挽起来!看着因为挽了好几天放下来后而显得微卷的长发,我心里的怒火腾地上来了。
“啪。”
额,各位看官别误会,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乱发脾气然后扇人耳光的坏孩子呢?
我那一声是拍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冷冷盯着上善。她显然也被我这一下子的突然爆发震住了,有些惊慌地看着我那双冰冷却压着怒火的双眼。
“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也不用知道!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翰王妃!还是冥幽宫夫人!你可以不给我好脸看,你可以对我不敬,但你没有资格否定我的身份!不管苏冷然是死是活,我嫁定他了!只要我戴着镯子,我就是他的人!我就必须为他挽起我的头发!这……谁都改变不了!!!”
我吼出这些话,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淌了出来。
我边哭边发抖,仿佛所有精力都随着眼泪的逃窜而抽出。我跌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地抽泣。这些天的担心与恐惧全都深藏,这些天的坚强与冷漠全都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