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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死了我就可以心无旁骛,但我舍不得 你满意了?我的爱就是这么浅薄!”他自嘲地怒吼道,我的心竟掠过一阵心疼,一时不知说什么话纔好。
一个丫环渐行过来,唯唯诺诺地看着一脸怒气的流玉,福了福,声如细蚊,“王爷,叶大人差奴婢来问,晚宴还需准备些什么?”
“退下。”流玉戾声吼道,那丫环吓得急忙往后走,我愣了一下,问道,“能请戏班子来唱戏吗?”
丫环愣在原地,随着流玉诧惑的眼神看向我,我盈盈一笑,“整日在府里闷得慌,想听听戏。”
流玉首先恍过神,冲着丫环道,“还不去,请苏杭城里最好最热闹的戏班子。”
“是。”丫环福了福身连忙退下。
流玉仍迷惘地看着我,我直言,“我不想再同你冷战下去了。”
青玉冠绾的的青丝垂在素白的衣肩上,他嘴角渐渐上扬起开心的笑容,重重地将我拉入怀中,搂得好紧生怕我会化成空气消失掉一样,喃喃道,“娇龙,我的娇龙 ”
大结局:(1)
我靠在他肩上僵白了脸,你明明是个外表儒雅内心冷血的人,可你的爱为什么却一定要这么累,只因我的一句话就牵绊着情绪,可我真的不敢承受这样被囚的爱 就如若翰说的,我根本不能和你作对,我只有逃离你
好久,他终于松开我,将我的发丝绕到耳后,温柔地笑着,“你的头发终成‘凡颜’了,我一直就希望,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嗯。”我有些心虚地点点头,若翰走后,我再也不怕苦药拼命喝着那让蓝发变黑的的“凡颜”药,只想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就不用再怕因一头显眼的蓝发被抓回来。
“我让丫环为你梳理发髻。”
“不要,我不喜欢束发,有种被囚禁的感觉。”我脱口而出,拿出一条蓝飘带轻轻搭在发间就算完事了。
“娇龙 ”他的眼黯淡下来,我笑着抱歉,“我总是口不择言,又伤到你了。”
他笑着摇摇头,“现下也许是我囚禁你,但你 早就囚住我了。”
我身子一颤,不敢去想我离开后他会变成怎样。
夜深,府衙里热闹非凡,花厅外的戏台上曲调尖锐扬长,戏台下苏杭城里及附近的大大小小官员都到齐了,流玉一身素白的长袍周旋在他们之间,丫环们来来往往摆桌子端菜
我在厨房做了好几盘水果色拉,然后将在若翰包袱里发现的唯一一瓶药洒进里边,我不懂这是什么药,但水若翰一心要我离开,也必定是为我想好了周全之计,这药肯定是迷药之类的,因为若翰纔不会给我什么毒药去害人。
几个丫环端盆随我来到花厅内,我端着手中的水果色拉走向流玉那张主桌,婉约一笑,“我做的饭后甜点,水果色拉。”
流玉,我恨你
“我带你去找水若翰。”见我就快哭出来,他以为我是脚疼的,便抱起我往外面大堂走去。
“流玉,我恨你。”我忍住泪水一字一字说道。
“我知道。”他坦然应道。
我被迫搂住他肩的手狠狠地掐了下去,他低睨了我一眼,浮出一抹苦笑,“我庆幸,你终于把我放在心上了。即便是恨,我也能承受。”
我蜷缩起拳头,再听不得流玉的话,为何你的爱会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爱得卑贱?只要换来一场放在心上,爱恨都无所谓
流玉一手拂起门上珠帘,碎碎作响,抱着我行至前堂。
“王爷。”水若翰从一旁站了起来,身子单薄地仿佛随时被风掠去,浅浅的黑眼圈凸显出他那淡淡的眸子。
流玉看了他一眼,弯在我膝盖处的手蓦地一紧,纔不冷不热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一夜未宿?”
“是。”水若翰本就白皙的脸剎时煞白,毫无血色,好似流玉的话字字是尖锐的利刃,我有些愕然,昨晚他竟然在这大堂里坐了整整一晚?为什么
“来人。”流玉清冷地开口,水若翰眼里生起一丝错愕,一个丫环卑恭地走向前,流玉言道,“去请苏杭城内最好的大夫。”
“是。”丫环得命后迅速离去。
大堂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出奇地诡异,水若翰打破这沉默得有些荒诞的空气,“王爷,属下就是大夫。”
“你在这呆了整整一晚,回去歇息吧。”听似关心,流玉的语调却冷讽地让人窒息。
心上必须有我
“脚疼。”我淡淡地开口,不忍看到水若翰那煞白的面容。
“娇龙 ”流玉抱紧我,很不满我在这时候开口。
“那等大夫来好了,我这脚废不废不重要。”我冷冷地开口,流玉清澈的眼中隐隐透着几许极力扼制的暴怒,明知我的脚伤其实并不碍事,还是把我放到一旁桌上,对着水若翰开口,“拿药。”
水若翰淡若风轻地冲我一笑,我喜欢这样的笑容,不参半分尘世的味道,我感激地看着他微笑着,手却被握疼了,转眸看了看流玉,我敛下笑容,静默地垂下眼。
“你只有对我纔吝啬一个笑?”手被握得更疼了,我瞪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说没关系的。”
“但你眼里、心上必须有我。”流玉甩给我一个“你显然还没领悟我话”的眼神。
“有,不是恨么。”我学着水若翰那股如轻风般淡然的口气说道。
“你完全知道怎么激怒我。”流玉一把放开我的手,拂袖离去。
凝望着流玉远去的背影,我解除了备战状态,整个人疲累地从椅上滑下瘫软在地上。
“地上脏。”水若翰轻声说道,蹲到我面前放下药箱。
“我的脚没事。”
“我明白。”他慢慢卷起我的裤脚,让我屈平腿,他拿出药棉轻拭,安慰似地轻笑道,“真的没事。”
我愕然地凝视着水若翰,他所指的“没事”分明不是指脚伤,这算什么呢,同情吗?可一看他那张消瘦却亲切的脸庞,我的泪水竟似禁不住似的流下来。
为什么我没这种感觉
“傻丫头,别哭,你明知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王爷也一定会为你办到的。”水若翰轻轻地替我拭完药,将我的裤腿卷下,把医箱推到一旁,见我泪流不止,细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想抹去眼泪,可一触踫我,眼神突然一颤,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手忙收了回去。
我并不在意他这个小动作,只是泣道,“可我不喜欢这样。”
水若翰没再说什么话,转身半坐在我身后背对我,让我背靠着他,整个空荡的大堂只剩下我的抽泣声,我垂在地上的手忽地被他抓紧,带着一丝轻微的颤粟,只听他轻风般的声音飘入我的耳畔,“若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不要 ”流玉这般不乐意告诉我,如果水若翰说了肯定会被责罚或者更严重,我纔不想连累他。
他没管我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夜山大王纔是你的心上人,他为你放弃了天定宿命,刺心与夜山断绝与你远走高飞。王爷以血擒下他关至浮云阁,后火烧水上亭,你纵身跳湖被王爷救起 至此你昏迷了大半年,倒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你根本不愿醒过来 ”
夜山?心上人?大王?这些词汇就是填补那段空缺的记忆?为什么我始终记不清彻。
“那人 叫夜锁?”我蹙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记得?”
我摇摇头,“我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却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而且 ”
“嗯?”
“而且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像听一个爱情故事一样感动,却没有那种痛彻心徘。”我诚实地说道,听到心上人死掉不是应该痛苦得死去活来吗,为什么我没这种感觉。
背叛他三次
“是你记忆还没完全恢复,这样也好,少了许多折磨。”水若翰淡淡地说道,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子正对我道,“昨夜我听侍卫们的谈话,刺客的领头很有可能就是夜锁 只是当时我们那么多人亲眼见他在一片火海中掉下湖的。”
“怪不得他会说是我藏在心底最深的人。”我恍然大悟,可看那银色面具当时玩弄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心上人啊。
水若翰的眼瞳多了一抹沉重,直直地望向门外,素色身影正站在常青树下凝望我们一眼,俊逸的脸上勾勤着几许复杂的情绪,停了停随后离去。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竟然背叛了王爷三次。”水若翰望着常青树自言自语地说道,“从他救下我那刻起,我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
“背叛?”我怎么听得晕晕哉哉的。
“第一次我私放你和夜锁出山;第二次我私放你去见夜锁;第三次私自告知你空白的记忆。”比风还轻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怎么都与我有关?见我疑惑,他伸手缕了缕我的蓝发,坦然地笑了起来,“在我房间的衣柜里,有一个包袱,你记得去拿。”
“什么包袱?”
“你记得去拿便是。”水若翰起身扶我坐在椅上,垂下眼不再看我,径直向门外走去。
门外的阳光中,他淡紫的身影单薄得厉害,仿如轻烟随时消散在风中,消失在炫白的光线里。
“若翰,你去哪?”我站了起来,不懂为什么,我突然间觉得他离开后不会再回来。
“我去见王爷。”他没停下一脚已跨出门坎。
他凭什么
我的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疼痛,那淡紫色忽地停下似在踌躇什么,猛然转身箭步朝我走来,我还没恍过神,人已经被他紧紧抱住,我的蓝发长至腰下,他的双臂禁锢在我的背上,头发被他紧锢得有些疼,我正欲说却感觉他身子在轻微地颤抖。
“若翰?”
听到我的声音,他触电似地松开我,乌黑的长发拂过我的脸,扬起一丝细风,丢下一句“抱歉”逃窜似地跑开,我纳闷地站在原地,为什么连他的怀抱也如风一般。
为什么说三次背叛?难道说流玉会对他不利?这个想法跳入我的脑袋,我后怕地撑在椅上,不能让流玉伤害若翰,绝对不行,我忙跑出去却已找不到水若翰的身影。
“水若翰在哪里?”我逮住一个又一个丫环问着,她们只是机械性地摇头。
“那王爷呢,王爷在哪?”
“回蓝小姐,王爷刚从后花园出来,奴婢也不知在哪。”
后花园吗?我疾奔过去,周遭的风却在一点一点地抽走我的力气,若翰千万不能有事。
满目秋菊在阳光下娇媚地绽放,高挑轻瘦的人影背对着我站在花前,轻逸的锻带系在发间随风飞扬显得他更加削瘦,我静默地走到他身后,他似听到响动侧过脸,白皙的脸上溢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花开得真好。”他扬手抚弄一株白菊,鲜红的液体从他手腕间一滴滴落到白菊上,触目惊心,阳光下菊花太过红艳,血从花条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滴落,令人不忍目睹。
我全身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全被抽走了,撕碎了一房心伤。
“是他干的,他凭什么 ”我声音沙哑得厉害,身体不停往后退。
大结局:(2)
“辛苦了。”他毫不避讳地拉着我坐到他身旁,从旁边丫环手中接过绢帕替我擦着额上的细汗。
一个侍丛习惯地拿出银针去试菜,我握紧出汗的手,两眼直视着他手中的银针,流玉像是发现了我这个小动作,还以为我气愤用银针试我做的菜,忙摆手,“不用了。”
“王爷,这不合规矩。”侍丛的银针僵在水果外。
“让你退下就退下。”流玉蹙起眉,一桌的官员看着平日温文儒雅的王爷发火都嘘声了,那侍丛哪敢还试,乖乖地退到一旁。
逃跑计划比我想象地还要顺利,他们吃过水果色拉后一个个全像喝醉酒般,脸上潮红、思想迷糊、胡言乱语
流玉倒不像那些官员醉疯似地,只是趴睡在桌上,我解下发间的蓝飘发,轻轻系在他的手腕间
我回房间拿出若翰给的包袱离开府衙大门,那些守门的小兵、一群丫环都跑去看戏了,谁也没发现我离开了。
街上,夜里的风很清凉,凉得有些冰冷,忽见一所卖花灯的地方没有关门,里边明亮的烛光萦满整个店面,流玉素雪般的影子没预料地在眼前闪现,渐渐融进花灯中。
这一刻,我的心不再有任何羁绊了,我拿着包袱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江边时,已经清晨,露水滴淌在草丛间,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